第79章 喔哦哦哦哦哦哦,火力全開
晚飯前,初九將房裏那兩個帶鎖的箱子搬去了奶奶的屋子,還有值錢的東西都一並帶走了。
也不知這方盼兒跟她娘怎麽商量的,反正已經答應了,明天就給她把屋子收拾出來,至於被褥那些,得去縣裏買了才能換上。
想到這母女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又回去,把改編好的教材也拿走。
這一趟一趟地拿著,給屋裏的方盼兒氣得牙癢癢,“她什麽意思,是怕我給她東西都偷了嗎?”
二大娘沒有回應,而是聽到這句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方盼兒被盯得一陣心虛,連忙噤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二大娘顯然是已經察覺出不對,下午那些知青說的話,還有女兒親口承認給趙知柏送了東西。
家裏什麽情況她最清楚,根本沒有閑錢給女兒當零花。
不對,有,她突然想到櫻桃當初給自己的那一筆,那是她留著今後有大用的,隨即趕忙爬上炕,將鎖打開,瘋狂地翻找著。
方盼兒看著這一幕,明白她娘馬上就要知道了,嚇得趕緊往外跑。
這時,二大娘已經將裝錢的紅布拆開,之前的二百多塊錢,現在已經隻剩下七十多,還有那些票,也都沒了。
她轉頭看向已經地上,方盼兒已經跑沒了影。
沒想到,居然偷到自己頭上了。
二大娘突然覺得,老三家的說得沒錯,女兒就是賠錢貨,生她害得自己壞了身子,沒法再有孕,這麽多年一直被村裏其他人嘲笑是隻不下蛋的老母雞。
這些她都忍了,可現在呢,她攢著打算離開這個家的錢,都被方盼兒拿了。
要不是發現得及時,恐怕最後是一點也不給自己留。
二大娘當年嫁給二大爺本就不是自願的,她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可還是被父母逼著結婚,那少年郎也離了村子。
前些日子去趕集的時候突然遇上,得知對方離了婚,是回來探親的,她那沉寂了多少年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要不是打算帶著女兒一起走,她在得到櫻桃那筆錢後,就已經跟人跑了。
如今看來,自己真不該心軟,不該想著把方初九嫁出去後拿著嫁妝再走。
二大娘收起心思,將錢全部取出,放在貼身的衣物裏頭,走到院子裏,發現方盼兒並不在,也不知躲哪去了,便去找到自家男人,說起她和知情的婚事。
“當家的,那趙知青幹出這種事,咱們盼兒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跟了他,該要的彩禮和場麵,咱們一樣都不能落下。”
二大爺現在隻想著把人嫁出去,哪還管這些啊,可婆娘依舊不依不饒,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櫃,把這事交給二大娘去處理。
得了他的點頭,二大娘才滿意地離開,打算第二天去一趟知青所,說什麽都得把方盼兒送去的東西全要回來。
最好是能換成錢,再收一筆彩禮,她實在等不到櫻桃那兒的承諾了。
要不是自己太貪心,也不至於現在損失這麽多,更何況,在她看來,這方初九也不是什麽善茬,把老三一家攪散了,如今又害了盼兒,估計下一個就要輪到自己了。
晚飯時,方盼兒依舊沒回來,老太太也沒去管她。
同樣都是孫女,沒一個像初九這麽省心。
晚上入睡前,因為臨時換了床,初九有些睡不踏實,隻聽得院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隻是很快又消失,她就沒有在意,一直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第二天起來了晚一些,出去時,發現招男在家裏。
以往這個時候,她不都溜出去了嗎?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初九叫住她,卻發現小姑娘的右臉都腫了起來,這才想起昨晚聽到的哭聲,原來不是幻覺。
她連忙上前,把人拉住上線打量了一番,質問道:“你娘又打你了?為什麽?”
招男搖搖頭,沒有說話,那雙眼睛都還腫著,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哭成什麽樣子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被拉開。
“怎麽著,我打她,你還有意見不成?”大堂嫂撐著腰,挺著那還沒顯懷的肚子倚在門框上。
初九也不知她抽什麽風,可這人到底懷了孩子,聽說胎不穩,懶得廢話,回屋找來藥,就準備給招男擦一擦。
這臉一直腫著也不是辦法,孩子還小,出去也要麵子,等徹底消了還不知什麽時候。
這眼看著就要開學,她知道招男對這一天的期盼,可不能讓人希望落空。
但大堂嫂見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根本不搭理,這孕期本來脾氣就大,再加上一直看初九都不順眼,慢悠悠地走過去,直接把招男扯到一旁。
“你這死丫頭,什麽東西也敢讓她往臉上抹,小心破相沒人要!”
“大堂嫂覺得,男男現在這樣跟破相有什麽區別?”
初九並不是在氣她說自己的東西,而是心疼招男,到底為什麽,這大堂嫂就是能對親生的孩子如此惡語相向,就因為她是女孩兒?
可大堂嫂不也是女的嗎,真不理解這種人的腦子到底怎麽長的。
“關你屁事啊,少在這兒跟我陰陽怪氣的,不就是挨了幾個巴掌嘛,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矯情?”
見大堂嫂一副火力全開的樣子,顯然有大罵一場的架勢,招男擔心初九吃虧,連忙上前勸著:“姑姑,我沒事兒,你別管我了,去忙你自己的吧。”
但這話,不知怎地就觸發了關鍵詞。
大堂嫂直接將矛頭對轉過來,揪著招男的耳朵就發飆:“好啊,胳膊肘往外拐是吧,還幫著這小賤人?”
“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她算是個什麽東西,你衝她搖上尾巴了?”
這話越說越難聽,初九實在忍不了,直接把招男護在了身後。
“大堂嫂,嘴上積點德吧,肚子裏還有孩子呢。”
“怎麽著,咒我呢?我告訴你,我這孩子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就跟你脫不了幹係。”
聽著她這番胡攪蠻纏的話,初九都被氣笑了,現在要是再忍下去,隻怕是對自己乳腺的不尊重,隨即一叉腰,就罵了回去。
“我還偏就咒你了,咒你十八胎胎是女兒,越煩什麽就來什麽,我就納了悶了,你也沒比被人多二兩肉啊,怎麽就對性別這麽較真呢,你自己不是女人?還是說你家有天才的財富要繼承?也不能啊,你這衣服上的補丁都快比褲衩子大了,裝什麽呢!真搞不懂了,生個兒子就能讓你長生不老還是怎麽的,那照你這麽說,我奶還生了四個,你見她怎麽不給磕個頭啊?”
初九一頓輸出,給後麵的招男驚呆了。
而大堂嫂,顯然也沒料到這病秧子嘴上功夫絲毫不比自己差,尤其是聽到開頭那句胎胎十八個女兒,氣得太陽穴直突突。
當即一拍大腿,跌坐在地上就開始嚎。
“不得了了,欺負人啊,這是衝我肚子裏的孩子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