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豬隊友
林楠真就到了教育局，唯一的訴求，就是縣高中立刻把牛春的轉學證明交出來。
教育局的人態度還算積極，一個下午都在幫她跟縣高中那邊協調，讓林楠在辦公室等消息。
然而負責這事的陶副校長今天似乎人間蒸發了。
直到一個自稱派出所的人打來電話，說有一幫人在縣高中校工宿舍鬧事，其中一個人提到，他們是為林楠討說法，而林楠正在教育局這邊辦事。
等林楠和教育局的一名工作人員一塊走進派出所，有趣的事發生了。
神秘失蹤一天的陶副校長突然出現在那兒，邊上還有衛老師。
“陶副校長，你搞什麽呀？”
教育局的人一進來便埋怨。
縣高中宿舍也歸教育局管，鬧到派出所，到底不好看。
林楠則直截了當，“陶副校長，轉學證明呢？”
“在那女的手裏！”
角落裏有人接過了話。
林楠一轉頭，才注意到那邊蹲著五、六個，都是炳良麵館的小夥子。
許耀發在最右邊，正朝著林楠這邊瞅。
林楠立刻明白了，是他們把姓陶的找了出來，又趕緊通知自己。
一幫傻小子，真是不怕事啊！
“誰讓你們吱聲的？”
有警察過來，嗬斥許耀發：“蹲在那兒好好反省。膽子不小啊，聚眾鬧事。那些跑掉的人，名字都要報出來，不然你們要承擔全部責任。”
林楠走過去，“同誌，到底是什麽情況？”
“包括這幾個人在內，說是一共來了二十多號人，把人家兩口子堵在家裏出不來，要不是我們接到報警，及時趕到，他們就衝進去打人了。”
“我們根本沒想打人！”
許耀發不服氣地道。
“同誌，我們不、不是兩口子！”
坐在東邊長椅上的陶副校長一臉尷尬。
教育局的那位瞧瞧另一邊坐著的衛老師，應該看出了名堂，不滿地道：“老陶，你這搞什麽事兒呀！”
“別誤會，衛老師到我家……就是送個材料……”
陶副校長語無倫次，“才說兩句，門外就站上了人。”
“楠姐，這男的使壞，故意藏了牛春的轉學證明，就想讓他明天報不上名。我們幾個幫你上門去要，這人躲著不出來。我們真沒鬧，就坐在門口等。”
許耀發不服氣。
“先別說了。”
林楠對許耀發搖搖頭，走到警察麵前，“警察同誌，這幾個孩子是我們店裏的職工。他們堵在人家門口，是不太對。可你要說他們打人，總得有人證物證，對吧？如果他們動手了，我們一定不會偏袒，反正希望派出所給一個公正的處理。不是都說，捉賊捉贓，捉奸那什麽嗎？”
說著話，林楠故意瞟了陶副校長一眼。
“就是一場誤會，也不知道誰報的警。”
陶副校長老臉通紅，“這事不追究了，讓他們回去吧！”
警察瞧瞧他，到底沒憋住，笑了出來，“你們要是願意調解，那就辦個手續。”
“辦手續之前，該我的東西，能給我了吧？”
林楠嘲諷了一句，“非得要我去堵你家的門？”
陶副校長眼神閃爍。
“姓陶的，給老子戴綠帽子，看我不弄死你！”
一個男人突然衝進來，飛身將陶副校長撲倒在地。
沒一會工夫，派出所裏亂了起來。有人在大吼，有人在求饒，中間還夾著女人的哭喊。
許耀發已經站起來，杵在林楠後麵，興致勃勃地瞧著熱鬧。
“怎麽雞飛狗跳的！”
朱偉居然也來了。
已經到九點多了，炳良飯館裏還是燈火通明。
林楠和朱偉一塊走進來時，眾人立刻圍了過來。
“楠姐，東西拿到了？”
許耀發先跑了過來。
林楠點點頭。
今天這事，想想也好笑。
林楠下午趕去教育局的時候，許耀發被看門大爺叫住，由此得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昨天傍晚有個女的坐著小汽車，到學校接孩子，陶副校長親自迎出來，跟那女的在大門外說了半天。
看門大爺就在旁邊掃地，不免聽了幾句。那女的嗓門很大，幾乎全是她在說，意思就是，絕不能給牛春轉學到江陵二中的機會。
不用猜了，那女的肯定是邵大紅。
後麵就是許耀發義憤填膺地回了飯館，又義憤填膺地叫上店裏的人，跑到陶副校長家討說法，卻沒想到，正碰上有人私會。
所有人都過來了，那陣仗想想就不小。
許耀發現在能頂事了，看到警察過來，一聲令下，讓女同誌們先行撤離。而幾個小夥子當時就被按住。
警察最後做了調解，不過調解雙方是陶副校長和衛老師的丈夫。
林楠不關心那些風流韻事，隻關心被扣住的轉學證明。
她和朱偉在教育局的人陪同下，跟著衛老師回了縣高中，到底拿到了轉學證明。
此刻的麵館裏，眾人都在看著林楠。
這一回，換成林楠給大家夥深鞠一躬，“我代表牛春，謝謝各位哥哥姐姐，今天為了我家的事，讓你們差點惹上麻煩。”
“林楠馬上就要走了，跟大家夥道個別！”
朱偉說著話，衝著許耀發遞了個眼色。
“楠姐說了，讓大家夥等著，江陵那邊的店需要人了，馬上叫咱們過去！”
許耀發大聲地道。
“啥時候叫咱們？”
有人問道。
林楠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她遲早會擴大“朱炳良”的經營規模，但確實沒有時間表，畢竟現在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楠姐，我爹身體不好，隔三岔五要到醫院瞧病。以前我還能幫襯，後麵沒了工作，我爹怎麽辦？”
一個女孩哭唧唧地上前，抓住林楠的手。
另一個也上來了，“我媽老催我回鄉下，說要給我說親。那邊太苦了，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了。”
林楠幹巴巴地安慰一句。
這兩個服務員其中一位，之前王菊芳推薦她去江陵，結果人家還不樂意，現在倒是著急了。
“大家夥都聽我說！”
朱偉開了口，“咱們得體諒林楠，江陵那邊的，一時半會要不了那麽多人。我今兒給大家說個時間，就以三個月為期。到時候，我親自帶你們去江陵找她！”
林楠都震驚了。
三個月……
她拿什麽整出一個“炳良飯館”？
她能改變個體經營者雇傭勞工的政策？
朱偉這家夥到底是豬隊友呢，還是豬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