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事不妙
鄭正鋒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全然感覺不到,幾道嫌棄的目光都對準了他。
“孔老師,我送你出去!”
關鍵時刻,還是魏政委立場站得穩。
孔老師縱然一臉不情願,還是走了。
“你後媽?”
鄭正鋒這豬腦子,半天才轉過彎。
葉浩青自然不會理他,林楠直接冷笑一聲,將刀在手裏轉了轉,直紮到砧板上。
“吃錯藥了。”
鄭正鋒瞧著那把菜刀,嘀咕一句。
魏政委這個生日,雖然兒子和小舅子都陪在身邊,卻依舊意興闌珊。
等林楠端上胡椒豬肚雞湯,隨口說了一句“這湯養胃”,魏政委立馬來了精神,讓勤務員找一個保溫桶,他要給鄭玉清送湯。
這個時候的魏政委已經喝多了,站著都歪歪倒倒,被眾人攔了下來。
此刻,林楠帶著牛春坐在鄭正鋒的小汽車裏,懷裏抱著保溫桶,準備前往鄭玉清的宿舍。
送湯這事,是林楠主動攬下的。
姐弟倆本來準備搭公交,結果葉浩青前腳把他們送到車站,後腳有人就將小汽車停到了他們麵前。
路上的街燈昏暗,從林楠的後座位置,勉強能看到鄭正鋒的半張臉。
這位突然扮起好人,實在不像安了什麽好心。
“聽浩青說,你開了個醬廠?”
鄭正鋒才一張嘴,林楠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記得清楚,那天秦文浩被牛春壓在地上,曾聲嘶力竭地出言威脅。
雖然是孩子說的話,可他背後的大人都不是什麽善茬。
尤其是秦文竹他爸,之前因為濫用職權受了點處分,可人家還是商業局的領導。對了,正管著他們這些做買賣的。
林楠盯著駕駛座上的人,“不敢當,就是討一口飯吃。”
鄭正鋒不出意外,已經被秦家收編了。
“喲,在這跟我裝慫呢?”
鄭正鋒嗤笑。
林楠回之一笑 ,“沒權沒勢,不慫點怎麽行。”
邊上的牛春悄悄抓住了林楠的袖子。
在魏家看到那回幫秦文浩的鄭正鋒,牛春當時臉就垮了,後麵一直坐立不安,不然林楠也不會找個理由,帶他離開。
可等鄭正鋒開著車出現,林楠卻不由分說,拉著牛春上去了。
一來,有車不蹭白不蹭,二來,她得讓給牛春脫敏。
鄭正鋒說白了就是個從小被寵大的公子哥,有什麽好怕的。
“別跟我來這一套!”
鄭正鋒趁著紅燈,斜了林楠一眼,“我和文竹......你跟浩青說了沒有?”
“你們有什麽事,需要昭告天下?”
林楠反問。
鄭正鋒哼了哼,擺出不耐煩的嘴臉,“到底說了沒有?”
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牛春,林楠嘲諷道:“我用不著回答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問。非要躲躲閃閃,你到底怕什麽?”
“文竹和他……”
林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呸!你可以質疑我的菜做得不好,憑什麽質疑浩青的品味?”
牛春在旁邊,林楠不想說得太露骨。
鄭正鋒一轉頭,瞪向林楠。
林楠也瞪了回去,隨後來了句,“我臉上能瞧出花嗎?還不開車!”
前方的綠燈已經亮了。
於是,鄭正鋒乖乖地轉回了頭。
牛春看向林楠,臉上忍著笑 ,顯然是瞧出來了,林楠的氣場已經蓋住了前麵的司機。
“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不管以後怎麽樣,浩青都是我的家人。至於文竹,我和她領過證,就會馬上出國,以後咱們互不打擾。”
“就這麽說定了!”
林楠忽地問道:“有些人,你真不打算多了解一下,認識沒幾個月吧?”
鄭正鋒懟過來一句,“你問問自己,當初跟浩青結婚,用了多長時間?”
林楠也不繼續。
鄭正鋒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小子,他既然聽不懂暗示,那就等著以後好好認識秦家人吧!
“姐,鄭主任家快到了!”
牛春看向了外麵。
有人管接不管送,林楠和牛春離開鄭玉清那兒,搭著公交車回到麵館的時候,已經八點多。
檔口的櫃子上,擺著用玻璃板蓋著的瓦罐。
林楠過去看了看,基本見了底。
酒香不怕巷子深。
這附近誰不知道,他們家的大醬比別家的都香。前期無論炸串,還是拌麵,客觀上都幫秋姑醬的上市做好了鋪墊,所以才會在很短時間內,有那麽多客人光顧。
正在擦著桌子的服務員小苗上來報喜,“楠姐,安平那邊來電話了,菊芳姐生了個大胖小子。”
“喲,也不招呼一聲就生了。”
林楠開了句玩笑,看向坐在裏麵穿串的閆秋姑,“媽,咱們送點什麽好?”
“小娃娃的毛衣、毛襪,我都讓朱偉帶過去了。”
閆秋姑想了想,“阿寶他媽說過,小孩衣裳都包她身上了,你看能不能搞點奶粉、奶糕,這些東西金貴……”
這邊正商量著,小龍和常柱一前一後從外頭走進來。
開始林楠沒注意到兩人,直到小龍走上來,“楠姐,常柱想跟您說點事。”
林楠隨口問道:“有話就說唄,搞這麽嚴肅做什麽?”
小龍掉過頭,“快點啊,楠姐這人心最好了,她一定會答應你。”
“什麽都沒說,就給我戴高帽子?”
林楠笑罵,“我怎麽覺得大事不妙?”
“楠姐,我妹當初幹的,確實不是人事兒。”
常柱使勁搓著兩手。
“她是她,你是你。”
林楠收住了笑容。
常櫻前幾天去過關前街一號,身上還穿著大華廠的工作服,就為了跟大家夥顯擺。
不過,林楠沒讓她進去。
“常櫻不在大華廠做了,她想……回咱們這兒。”
常柱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林楠的神色。
林楠有點不解,這才多久啊,常櫻就被人當棄子踹了?
“她這兩天就在家裏哭,說對不住楠姐。想要回來好好幹。”
常柱低著頭道,“我知道,她沒這個臉。可一個丫頭一天到晚在家待著,一會哭、一會笑。我怕她腦子出問題。”
閆秋姑探過頭,吃驚地問,“這麽嚴重?”
常柱眼圈有點紅,“楠姐,能不能給她個活,就算是掃地、刷鍋都行。昨天我問過朱經理,他說這事得您做主……”
這小子真是老實,把和朱偉商量的事都透出來了。
“看來,我有必要找個日子,給所有人開個會了。”
林楠坐到閆秋姑對麵,“咱們這兒不是說,走了就不能回來。但隻要坑過我們的,就永遠不要有這想法了,這是原則問題。我今天要是開這個口子,以後再有人先捅咱們一刀,又說要同甘共苦,我到底收不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