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不是冤大頭
林楠瞧了瞧那人，又看向常柱，“如果我為人處事的方式，讓你們無法接受，我可以向各位道歉，但是……”
刻意停頓了半分鍾，林楠才又繼續道：“想必大家夥都還記得，咱們搬到江陵，是因為之前的店，人家不讓我們開了。要不是想有一口飯吃，誰願意離鄉背井，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家裏人。”
“楠姐，他是個愣頭青，您別聽他的。”
許耀發有些訕訕，上去將那人踹到旁邊，又衝趙小栓點了點頭。
“你們確實是朱經理招來的，你們也是他托付給我的。當初朱經理被人坑害的時候，你幾塊，我十幾地捐錢救他，就衝著你們這份情義。我必須給大家夥找到飯碗，也要保住飯碗。聽得懂我的意思？”
這下，倒沒人插嘴了。
“那個大華廠......你們還有誰不知道。人家把咱們當成了到嘴的肥肉，用盡手段想要咱們配方。有一件事，我沒告訴過大家。大華廠上個月有個新產品，拿到了省裏的一等獎。知道是什麽產品嗎？那是咱們做的大醬，有人用飯盒裝著，偷著給了外人！”
有人麵麵相覷，有人在瞅常櫻。
“大華廠的技術科長曾經找到我，想用幾百塊錢買咱們配方。那人親口承認，根本做不到我們的品質。”
林楠嗤笑，“區區那幾百塊錢，人家要的是我們飯碗！你們自己好好琢磨吧，我也不想多說了。真有要走的，我不會攔著。明天我在麵館，你們隨時過來，我把工錢結了。我再說句廢話。炳良飯館是靠著團結精神走到今天，現在有人就等著我們成一盤散沙，才能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鴉雀無聲中，林楠到底走了出去。
剛下了台階，裏頭便響起女孩的哭聲。
“還有臉哭？吃裏扒外，幫外人害咱們。就這還想回來？你們答應，我絕不答應！”
趙小栓罵了一句，追了出來。
跟著林楠快走到長江酒家了，趙小栓還在那氣鼓鼓，“常櫻就不是好人，我前頭見過好幾回，她隻要單獨跟素芬姐在一塊，嘴臉就不對了，話還說得特別難聽，也就素芬姐能忍。”
林楠斜過去一眼，“現在放馬後炮有用？我發現了，你是該說的，一句不說！”
趙小栓嘿嘿笑了出來。
“牛春有沒有跟你講，他這幾天上學怎麽樣？”
林楠岔開了話題。
林楠最近見牛春的機會不多，也沒能好好聊幾句。
“他說……”
牛春想了想，“他們學校食堂的飯，沒有姐做得好吃。我不是星期天上課嗎，也吃過那飯，確實不咋的。”
趙小栓現在上了夜校，也有了人生規劃，讀完初中，他還要上高中，以後去參加成人高考，也要當大學生。
林楠正琢磨，真不行就給牛春帶飯時，有人衝著他們這邊過來了。
“楠姐！”
許耀發說話間已經到了跟前。
林楠停住腳步，“又怎麽了？”
“常櫻跟她哥吵了幾句，一個沒看住，跑進了後院，咱們的醬缸碎了兩個……”
沒等許耀發把話說完，林楠掉頭往回跑去。
第二天一早，林楠照舊來到朱炳良麵館，遠遠就瞧見，蹲在店外牆角的常柱。
越過常柱，林楠直接進了裏麵。
店裏井然有序地忙著，小龍將早市要用的食材從裝著冰塊的大缸裏取出；李素芬和小苗一個在洗菜，一個在打掃衛生。
隻是等她進去，眾人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楠姐。”
小龍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到林楠麵前，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零票子，“這是我們幾個為常柱湊的，賠咱們店裏的損失。”
昨晚林楠趕過去時，常柱已經把他妹按住，而後院一片狼藉。
被砸的正是朱偉買回來那五個醬缸，白天林楠和眾人才剛把醬醃進去，這下白費了不隻是功夫，還有錢。
“不用了。”
林楠沉著臉拒絕，走到一張桌邊，“讓常柱進來！”
沒一會，常柱到了裏麵，張了張嘴，卻不敢說話。
“我想過了，你們就兄妹二人，你不可能不管常櫻。”
林楠看向常柱，“我這邊就不留你了。”
所有人的臉色，一下子都變了。
“楠姐，常柱沒做錯什麽......”
連一向不愛說話的李素芬都替常柱求起了情。
常柱抹了把眼淚，“楠姐，您不趕，我也沒臉在這兒幹了。”
“你妹揣著榔頭進咱們那兒，你事先知道嗎？”
讓林楠憤怒的，就是這件事。
“我真不知道！”
常柱冷不丁抽了自己一記耳光，“我的臉都丟光了！”
那一聲響無比清脆，常柱用的力氣不小。
小龍忙過去，按下他的手。
“那是你妹妹的錯，我不會怪你。”
林楠擰起眉頭，“錢退給大家夥。常櫻的錯，不該由別人承擔！這個月工資不能給你了，我不是冤大頭，昨晚損失不小，算你的賠償。走到今天，我替你惋惜，當初挑你和小龍過來，我是希望再培養幾個許耀發……”
許耀發……
算了，那也是個二愣子。
想了一會，林楠又道：“以後，無論你還是常櫻，都不許進關前街一步。 我認定常櫻是過來報複咱們，不管替她自己還是大華廠，都已經惹到我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她應該就要吃牢飯了。”
常柱一驚，麵色煞白。
林楠把話說得如此之重，邊上卻再沒吭聲的了。
常柱終於走了，小龍上前，小心地問道：“楠姐，常柱……真不管他了？”
“怎麽管？”
林楠反問道：“我把他留下，就是給常櫻一個再過來坑害咱們的橋。我這兒是做生意，算我怕了，行不行？”
“你們這店開得真早！”
一位老人走進來，“給我打三兩的肉丁，三兩香菇醬。回家做菜，香得很呢！”
林楠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你老瞧著就是美食家，謝您捧場！”
無論什麽時候，掙錢都在第一位。
就這點功夫，外頭又進了不少客人。
不用林楠招呼，大家夥已各就各位。
剛才那點不愉快，隨著眾人的忙碌，終於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