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受氣小軍嫂:我靠美食斬男又斬女

第37章 以後都不用給錢

大雨滂沱的星期天,縣廣播站那個叫孫宇傑的小夥子帶著一幫文學青年,如約而至。

平日裏冷冷清清的炳良飯館,一下子熱鬧起來。

林楠頭一次知道,文學青年攢的局是什麽樣子。

孫宇傑和他那些夥伴爭相朗誦汪豐源作品的精彩片段,一起討論其中深層的社會意義和文學價值。就連跟著朱偉過來的王玲,也投入地參與了交流。

還有牛春,這孩子一早被林楠叫過來,為大家讀了汪豐源給他的回信,還像模像樣地講解《江陵晚報》投稿的整個流程。

別人沉浸在文學世界的時候,林楠在後廚也做好了準備。

除了那碗被賦予了文學意義的陽春麵,林楠還為每人準備了一份伴手禮。

汪豐源愛的不隻是阿娘的陽春麵,他在書裏還提到過幼年的美食網油燒餅。

林楠好學不倦,從王玲那兒借了王豐源的書,很快搞明白了做法。

按書中描述,這種燒餅的主食材是豬網油。製作的時候,先將油推開,和麵蒂子揉到一塊,再用錘子反複敲打,最後灑上芝麻,放入烤爐。

這題對林楠來說,一點不難。雖然沒有那種二、三十年代舊式烤爐,林楠在後廚改造時指定采購的烤箱正好派上用場。

書友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林楠站在店門口,將幾份用牛皮紙精心包裹著的燒餅遞給最後離開的客人,“今天招待不周!”

主人家這麽客氣,搞得幾個女孩有點局促,“挺好的,大家都說氣氛不錯。”

“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林楠微笑著露出八顆牙齒,又雙手遞上幾張硬紙卡,“這是我們炳良飯館的優惠卡,下次各位想過來坐坐,憑這張卡可以打五折。千萬別弄丟了,隻有書友會的才有。”

“打五折是什麽意思?”

顯然,此刻出現了語言代溝。

林楠耐心解釋,“就是所有菜品都按半價。”

身後有人來了句,“這麽折的話,我們得虧到姥姥家!”

林楠臉上的笑差點沒撐住,“我們是新開的店,就希望更多的人品嚐到我們的手藝。酒香也怕巷子深,回頭替我們多多宣傳?”

“一定,我們回去就宣傳!”

等到人走遠了,林楠轉過頭,衝著身後的人瞪了一眼。

“你瞪我幹什麽?”

王菊芳話裏帶了嘲笑,“還讓人幫咱們宣傳,真不怕丟人哎!”

“做買賣就為了掙錢,這事不丟人。”

“沒看到你掙錢啊!吃了還帶送著。不知道的,以為咱們欠他們的。我要有你這錢,就把布店好看的布全扯一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你那衣裳,一件都不好看!”

林楠拉著臉,便往裏麵走。

“所以說,你這人土氣呢!”

王菊芳有個優點,你怎麽罵她都不生氣,跟你嬉皮笑臉地頂嘴。

“還不進去收拾?”

林楠望向店裏,“你好意思讓一個孩子把你的活幹了。”

好幾天過去了,服務員都沒找到。前幾天客人零零散散,一個王菊芳再加隨時待命的朱偉,勉強應付得過去。

今天一下子來了二、三十位,王菊芳本來幹活就提不起勁,這下徹底拉垮了。

倒是牛春人小心細,知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剛才幫著端茶送水,現在也不用誰吩咐,主動在那兒收拾桌子。

王菊芳嗤一聲,終於肯挪步了。

“小林同誌!”

剛才已經跟他們道過別的孫宇傑又回來了。

“是不是忘了東西?”

林楠的笑容立刻回到臉上。

“今天多謝你們的招待。大家夥都說,這次活動是書友會成立以來,辦得最好的。”

“你們滿意,我們就沒算白忙。”

“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錢?”

“說這幹啥?那天不是講好,我們以書會友。”

林楠拗出一臉的真誠,“今天還得感謝你們,我們頭一回感受到了文學的魅力。”

別人是以書會友,林楠為的是品牌推廣。

這回費用確實不低,不過林楠看重的是後期收益。

從這些文學青年的穿著和談吐來看,應該都是受過一定教育,大部分有相對穩定職業的。他們基本上就是目前餐飲業的主流消費群體。

還有,根據朱偉剛才收集來的訊息,包括孫宇傑在內,今天到的人裏麵,至少有三位是從事媒體宣傳的。

這就是人脈資源啊!

“大家夥商量過了。這錢一定要給,要不然,我們下次不好意思來了。”

孫宇傑還在堅持。

林楠退後兩步,“這樣吧,下次你們來的時候,該多少,就收多少!”

孫宇傑長了一張憨厚的臉,這會兒急到抓耳撓腮。

“小孫,你這就沒意思了。”

朱偉從外麵回來,上前摁住孫宇傑的手,“這是想打哥們的臉?今天我高興,認識那麽多朋友。別說這一次,以後你們來,都不用給錢!”

林楠臉上的笑有些僵住。

朱偉這句“以後都不用給錢”,戲就演得有點過了。

“這次我一位老師也來了,他是江陵電視台負責紀錄片的,覺得咱們的書友會體現出了當代青年對文學的熱愛,想明天找幾個書友再過來,借你們這兒拍點素材,挺不好意思......”

孫宇傑結結巴巴地說出了意圖,又道:“你們先收了這錢吧?”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明天我們等你。這麽好的事,還不得全力支持!”

林楠直接笑開了花。

她還打算打幾天讓朱偉找這位,談一談到縣廣播站投廣告的事,沒想到流量自己送上了門。

朱偉 “哦”了一聲,“你說的是那個大胡子?怪不得呢,我聽他說話,就像個藝術家!”

孫宇傑卻越發忐忑,“真合、合適嗎?”

“都是為了文學!”

林楠衝著朱偉看了一眼,又道:“我們隻有一個要求,把咱們門頭拍出來,放到電視上,讓我師父高興一下。”

王菊芳從裏頭出來,林楠正朝著孫宇傑離開的方向揮手。

朱偉進裏麵之前,衝著林楠比了個大拇哥,“安平縣能上電視的飯店,咱們是頭一份。向陽花都沒這待遇。”

"你們說啥呢?"

王菊芳好奇地問。

林楠斜過去一眼,“碗洗好了?”

“要不你進去看看?”

王菊芳撇嘴,“我看出來了,在你眼裏,別人都是溜奸耍滑,就你一個好人?”

“誰說的。”

林楠指了指從店裏出來的牛春,“我弟也是好人。”

牛春已經背上書包,“姐,我得回家了。”

“燒餅帶上了?”

“帶著呢!”

牛春拍拍自己的包,隨後卻問道:“姐,你不在向陽花上班的事兒,要不要跟媽說?”

“沒什麽好說的。”

“我瞧你幹事兒吧,跟一般人不一樣。”

王菊芳靠在門框上道。

“你話太多,這可不是好習慣。”

林楠想了想,道:“走吧,跟我去派卡!”

王菊芳直搖頭,“你這人說話也跟人不一樣。我聽不懂,‘派卡’是啥意思?”

“姐,還要幹活嗎,我幫你!”

牛春主動道。

“不用,你回家看書,要不就找同學玩兒去。”

“沒人跟……玩。”

牛春嘟囔道。

林楠沒注意到牛春臉上一閃而過的怏怏,隻對著王**道:“把我這活幹完,讓你提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