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享受了一回特權
“我們用的麵粉是從南崗村送過來的,他們種的是白皮小麥,比市麵用紅皮小麥磨的麵顏色淺。”
無論紅皮還是白皮,質量和營養成分並沒有區別。林楠沒指定要哪家的麵粉,隻是幾個月前在市場上碰到南崗村的老鄉,便請人家幫忙收了幾袋,圖的是便宜還不要糧票。
“我這兒還有小半袋麵,你們可以對比一下。”
“楠姐,還有饅頭嗎?”
一個穿著軍裝的小戰士在人群外喊道。
“哎呀,這不是小杜嗎!”
閆秋姑趕緊招呼。
借著眾人讓開的一條路,小戰士走到攤位前,將一隻布口袋遞過來,“老規矩,十個饅頭,十個花卷。”
林楠拿過布袋,飛快地從蒸籠裏挾起了饅頭。
“魏政委還好吧?”
閆秋姑問候道。
“好著呢,就是葉排長老不來家,首長有些不得意。”
小戰士笑嗬嗬地掏出了錢。
“不用給錢了!”
閆秋姑忙要推開,“你這孩子老是這樣!”
“拿著吧!”
林楠說了句,“他們有紀律。”
閆秋姑把錢收了,又看看小戰士,“我瞧著,小杜你走道好多了。”
小杜就是那位因為救人,後背摔傷的小戰士。到底年輕,人家恢複得很快,現在被調到魏政委身邊,當起了勤務兵。
自從知道林楠在農貿市場賣起了饅頭,魏政委三不五時派小杜過來捧場。
閆秋姑第一次手術後沒幾天,魏政委親自來了醫院,問過閆秋姑的情況後,表示後麵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他。
開始林楠以為,人家就說句客氣話,也沒在太意。
沒想到,魏政委是認真的。
為閆秋姑做康複治療的醫生,就是魏政委給安排的。
那位跟魏政委是老同學,現在主要是在醫學院教學生,在康複治療界是數一數二的權威,偶爾才會到人民醫院坐診,一般人根本請不到。
好吧,閆秋姑也算享受了一回特權。
後來魏政委甚至想為林楠在江陵安排一份工作,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有些人情,太多了,她怕還不起。
“給我拿六個饅頭吧!”
剛才那個被收回去的大碗,又遞了回來,“解放軍同誌都買你家饅頭,應該不會有問題。”
林楠接過碗,最後還爽快地多加了一個饅頭,“我們問心無愧,也謝謝大家理解。今天隻要買六個以上,都會多送一個。”
那位客人頓時樂了,“瞧著我們趕上了。其實我以前就在你家買,哪裏吃出什麽洗衣粉味道。”
剛才鬧那一場,因為小杜的出現,看來風平浪靜了。
一個小夥子突然跑過來,衝著林楠道:“同誌,對不住啊!”
林楠沒聽明白意思。
這小夥子係著圍裙,戴著護袖,看著也像市場裏的人。
“我媽眼皮子淺,看你們這邊饅頭比我家賣得好,就想了個餿主意,跑過來胡說八道。”
小夥子說到這兒,大聲道:“有些話,大家夥不要信啊!沒有什麽洗衣粉發饅頭。”
小杜在旁邊看著直樂,直到林楠催他回去,才忽地想到一件事,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我說有什麽事沒辦。林楠姐,這是葉排長給你的。”
好吧,葉浩青如今在軍校上學,雖然不常見麵,卻常有信來。
閆秋姑總是盯著林楠回信,而葉浩青總會在信裏抱怨,林楠每次就寫幾句話,比請假條還短。
“他現在小氣到,連郵票都舍不得買了?”
小杜是個老實孩子,“早上魏政委去軍校視察,順便瞧了瞧葉排長,是葉排長讓我過來買饅頭,順便……”
果然還是為了省郵票錢。
葉浩青這封信,林楠忙到八點多,都沒來得及看。
實在是收攤回家,服侍閆秋姑洗漱上床後,林楠又得準備明天早上要用的麵坯,真是一口氣不帶喘的。
倒是一個電話,把林楠叫了出去。
從小平房出來,拐好幾個彎,林楠走到一處小賣部門口,跟裏麵的大媽打過招呼,便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能聽出有不少人,顯得十分嘈雜。
“林楠,今天發過年費了!”
王菊芳開了口。
感受到了她的興奮,林楠不由笑了出來,“好好幹啊,明年拿得更多!”
朱偉把財務報表寄給了林楠,炳良飯館去年盈利了15%。
其實挺遺憾的。如果沒有發生那場車禍,炳良飯館中間不會亂了一、兩個月。林楠相信,20%都有可能。
“你過年回來嗎?”
“我媽治療還沒結束,回頭讓我弟到江陵過年。”
閆秋姑的康複治療,到底需要多久,林楠也不確定。
沒一會,李素芬搶過電話,在那頭說了幾句;然後出納問她,要不要把過年費匯到江陵;接著許耀發又在電話裏匯報了一下後廚的情況,等話筒又回到王菊芳這兒,林楠才有機會問道:“我師父現在好了點沒有?”
朱炳良應該是積鬱成疾。
向陽花飯店因為欠下大筆供貨款,真就被勒令關門了。
聽朱偉說,飯店牌子被摘掉的那天,朱炳良親自到了現場,回到家就倒下了,後麵在縣醫院住了很長時間。
“就那樣吧!”
王菊芳道:“上個月我在店裏辦喜酒,朱大伯給我當主婚人,那會兒他瞧著還好。這幾天大概是天冷,他又住院了。”
林楠忍不住搖頭。
王菊芳忽地問,“你猜朱偉這兩天在幹什麽?”
“我怎麽知道。”
王菊芳壓低了聲音,“那個撞了嬸子的人,好像有眉目了。”
林楠下意思站直了,“誰?”
冤有頭,債有主。
這件事一直就是林楠的心結。
“朱偉沒說,不過聽著意思,他找到了蛛絲馬跡,就這兩天會有結果。”
林楠的心控製不住狂跳起來。
如果真找到那人,林楠肯定要回去一趟。
“放心吧,有消息就跟你說。”
王菊芳長歎一聲,“快過年了,吃飯的人都快把咱們門檻擠破了,到這會兒還有人,累得我都不想幹了! 不說了!”
這凡爾賽的……
林楠剛掛斷電話,感覺後麵站上了人。
回過頭,林楠才發現,對方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還咧著嘴在衝她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