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會背詩
“因為明天,文帝陛下會接見在下!”
“倘若黎大人真想比個高低,那咱們就在文帝麵前一較高低!”
“這樣便絕對的公平公正!”
“就再也不會有任何閑話可說了!”
“你覺得呢?”
馬克平靜說道。
黎白微微一愣。
文帝陛下召見?
他莫不是要和自己當年一樣?
當年,自己風華正茂,來到帝都,攪動帝都文壇,也是這般的瀟灑快活。
然後被文帝接見,一路高歌猛進,順風順水。
隨即他麵色一冷。
倘若真給馬克走成了自己當年的路,那整個大乾的文壇必會被他所影響。
到時候,流行他所謂的那些外國詩詞,那非但不是大乾詩詞的提升,反而是一種絕對的落後!
他絕不能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行,那就明天見!”
“到明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大乾詩詞!”
“是你那所謂的外國詩詞根本比不上的瑰寶藝術!”
“嗬嗬…”
馬克戲謔一笑,“你所說的,正是我想說的,大乾詩詞…不過如此!”
“早就該改朝換代!”
“早就該流行新的東西了!”
圍觀眾人看著兩人針鋒相對,也不禁嘖嘖稱讚。
“厲害啊,這麽快就被文帝陛下接見了,看來文帝陛下也是很欣賞馬克的!”
“那可不嘛,咱們誰不欣賞馬克先生呢?”
“可惜啊,黎大人並不欣賞馬克先生,兩人勢必要分個高低勝負!”
“有什麽好可惜的?分就分唄,一場龍爭虎鬥,剛好也節節煩悶!”
這時,馬克突然發話。
“好了,今天就到這了,各位!”
“在下明天還要去麵見聖上,就不在此耽擱了,得回去好好休息!”
馬克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揮手。
隨後,走下高台,大步向外走去。
眾人有些掃興,但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是文帝陛下要麵見馬克,他們也不敢過多耽擱。
但也不乏一些追捧者,拿著各種手絹、綿帛等物品,上去索要簽名。
馬克也是來者不拒,寫上簽名,隨後在眾人簇擁下,慢慢走出酒樓。
現場隻剩黎白一人愣愣地立在高台之上。
此時,丁主管快步走了過來,小聲說道,
“黎大人,在下也是看那個外國佬很不順眼了!什麽水平?就敢來咱大乾賣弄文采?”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也這麽想?”
黎白微微側眸,滿眼詫異地看向丁主管。
丁主管重重點頭。
“是的!”
“他那是詩也能算詩!”
“本管事看來,不過全是垃圾!和咱大乾的詩詞相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看著丁主管一臉氣憤的模樣,聽著丁主管擲地有聲的話語,黎白莫名看他順眼了不少。
同時,他有感而發。
“連你這樣的奸人都知道,咱大乾的詩詞,絕對碾壓那些外國佬的詩詞。”
“那些醉生夢死,吃喝玩樂的大乾子民,卻如此追捧那些外國的糟粕東西。”
“真是可悲可歎啊!”
聞言,丁主管嘴角微微抽搐。
媽的,連我這樣的奸人?
你能不能別當著麵罵呀?
服了油!
其實,他丁管事對大乾詩詞,根本就是狗屁不通,隻是他非常的善於察言觀色,在一旁默默觀看了半天,自然明白怎樣的說辭,會更容易貼近黎白一點。
隻有這樣,才能夠更好地為黎白服務,然後才能更好地在廠公大那裏交差。
沒成想,竟得到黎白這樣的回複。
真是日了狗了。
雖然心中有些氣憤。
但作為實力奴才的他來說,這些根本影響不了他半分。
他滿臉諂媚的笑著,“沒事的,黎大人,明日在朝堂之上,您狠狠打那外國佬的臉,好好揚咱大乾的國威就行了!”
“嗯。”
黎白淡淡點頭,“本官一定會全力而為,讓他知道咱大乾詩詞的厲害的!”
“嗯嗯。”
丁主管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卑躬屈膝道,“那黎大人…先去休息。”
“休息什麽?”
“喝酒!”
“這夜來香酒樓的美酒,本官已經想念了好多年,今晚不醉不歸!”
說著,他大步走向旁邊的一張空桌,高聲道,“小二,上酒上肉!”
“好嘞!”
角落裏,熱絡的小二聽到招呼,急忙行動起來。
丁主管滿頭黑線地追了上去。
“黎大人,喝酒誤事,明天可是還有正事要辦…”
“咱還是早點休息吧。”
他可不是在關心黎白,而是想著黎白早些休息,他也好回去交差,早些休息。
然而黎白卻連連搖頭。
“別人喝酒會誤事,但我黎白喝酒隻會詩興大發,做出更好的詩來!”
丁主管耐心勸道,“明日對拚,明日再喝酒也不遲啊,黎大人…”
黎白連連擺手。
“明日的酒明日喝,今天先喝今日的酒。”
丁主管此時滴酒未沾,但聽到黎白這些話,卻是有些醉了。
這他媽是什麽酒鬼啊?
少喝一口要死啊!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上一勸。
黎白卻伸手製止。
“別說了!再說,你就是在質疑本官的酒量了!”
“要不你在這裏陪本官一起喝酒!”
“要不你就現在離開,別廢話好嗎?”
丁主管有些無語,他能離開嗎?
萬一他離開之後,黎白這裏鬧出些問題,可怎麽搞?
所以一咬牙,他直接坐了下來。
“那我便陪黎大人喝一喝酒。”
“好好好!”
原本以黎白剛直不阿的性格,是絕不可能讓丁主管這樣身份的人,陪他一起喝酒的。
但環顧四周,全是一群崇洋媚外的家夥。
和那些家夥相比,他反倒看丁主管這個鄙夷蠻夷之人,更為順眼。
喝一喝酒倒也無所謂了。
沒一會。
美酒與牛肉送上桌來。
還有好幾碟下酒小菜。
小二躬身道,“黎大人,這是掌櫃的特別吩咐,給您準備的下酒菜,是送您的。”
“他說您當年最喜歡的就是這些,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您的口味有沒有變過?”
聞言,黎白有些發愣。
這麽多年過去,掌櫃的還記得他的口味呢?
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掌櫃的。
掌櫃的正衝他微微一笑,輕輕鞠躬。
小二的又道,“掌櫃的說了,他事務繁忙,沒法來陪黎大人喝酒,還請黎大人不要見諒。”
“改日有空,他一定請黎大人痛飲一整天,不醉不歸。”
“另外,今日的酒肉錢,全由掌櫃的買單。”
黎白收回目光,微微頷首。
他明白,掌櫃的不是沒空。
而是他如今初回帝都,到底是重新被重用,還是其他什麽情況,都不清楚,
對方一個小掌櫃,不敢過來親近站隊,害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但能夠有如此行動,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好,喝酒。”
所以他招呼丁主管喝酒。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
想到這些年的不公遭遇,黎白又開始吟唱起他那些憤世嫉俗的詩句。
其中不乏一些諷刺時政的敏感發言。
這讓正在吃酒的丁主管滿頭大汗。
“黎…黎大人,多喝酒,多吃菜…咱們有什麽好詩興,明日再發…”
我求你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馬克回到會同館,將今晚在夜來香酒樓碰到黎白的事情告知給了國師巴圖聽。
巴圖點點頭,神色驟然嚴肅。
“馬克先生,黎白可是大乾出了名的大文豪,你真的有把握,百分百能贏下他嗎?”
“當然!”
馬克不假思索地重重點頭,隨即更是高傲地昂揚起了下巴。
巴圖將信將疑。
“所以您的自信是?”
馬克脫口而出,“在下除了會寫詩,還會背詩!”
“背詩?”
“背別人的詩?”
“是的。”
馬克微微頷首,認真解釋,“咱西方曆代先賢的詩,都在在下的腦海裏。”
“他們大乾之人,又沒去過西方,哪裏知道是在下做的詩,還是別人做的詩?”
“隻要通過在下的嘴一說出來,那便是在下的詩。”
“如此一來,他區區一個大乾文豪,又怎麽可能和我整個西方曆代文學巨匠,相提並論?”
“哈哈哈…!!”
巴圖暢快一笑,“那明天…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