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所有人之上
見此情況,李長生也沒多說什麽。
隻是將自己過於熱情的神色微微一斂。
快速前進的步伐也逐漸放慢下來。
與黎白保持一定的距離。
黎白開門見山道,“李總管,我來是向你請教一些問題的。”
李長生嘴角揚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背負雙手,似成竹在胸的從黎白身邊路過。
“你和曾經的某人很像。”
“誰?”黎白微微皺眉。
“葉飛,葉大將軍。”
李長生脫口而出,隨即補充道,“曾經他來見我之時,也像你這般,滿是戒備與生疏。”
“但後來,誤會解除,他卻尊我為義父。”
聞言,黎白麵色微沉。
他也不太明白,為什麽大乾幾千年來最傑出的軍事家葉飛葉大將軍,寧願被斬首也絕不低眉,卻將李長生這個奸詐陰險的死太監尊為義父?
雖然他最近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李長生的正麵傳聞。
但他根本不信!
畢竟他黎白可是實打實的受害者!
倘若李長生真有那麽心善,自己怎麽可能被誣陷,被貶零都多年?
正愣神間,李長生已經推門而入,進入小院之中。
平淡的聲音更是突然傳到耳邊。
“進來吧。”
黎白抬眸望了眼大開的院門,遲疑了一瞬,隨後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隻是他沒關門。
和當初的葉飛一樣。
沒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就算兩人有正事商談,那也是見到人的,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偷偷摸摸。
李長生走到小院涼亭坐下,回眸看了一眼大步跟進來的黎白,將他那些小心思盡收眼底。
但他並沒多言。
小院裏。
幾個身材豐腴,身著彩裙的漂亮宮女,正躺在一排涼椅上,紙扇遮麵,愜意地曬著太陽睡覺。
聽到門口動靜,看到是李總管回來,她們立馬喜笑顏開地站起身來。
“總管大人…”
李長生淡淡點頭。
“來貴客了,去把咱家最好的茶葉拿來,好好招待一下貴客。”
“好的。”
幾個宮女收到命令,邁著歡快的步伐,轉身就進屋去了。
跟隨進來的黎白有些懵。
什麽情況?
那些個宮女不是在這裏服侍的嗎?
怎麽還能在院子裏麵這般光明正大的曬太陽了?
而且看她們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怕李長生,反而都很親近。
李長生也不生氣,見慣不怪似的。
“坐。”
等黎白走到涼亭,李長生一邊伸手示意他坐下,一邊微笑著抬眸看了一眼黎白。
“你肯定很疑惑,作為下人,她們怎麽能在這裏過得這麽舒服愜意?且咱家一點都不介意?“
“是的。”
黎白微微頷首。
要知道,在大乾,人分三六九等,不同的職位就是不同態度,仆人在主子麵前,哪個不是畢恭畢敬,非常拘束的?就算是最好的主子對待下人,那也隻是賞罰分明而已。
哪有這般態度?
李長生淡淡道,
“在本總管這裏,自然有本總管的規則,隻要忠心,隻要認真做事,不管出身,不管來曆,任何人都可以被尊重。”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院子裏麵的幾張躺椅,“那也是咱家特別給她們安排的,讓她們有空能夠好好在這裏休息休息。”
“甚至她們若是有其他需要,隻要她們提,咱家又能做到,且不是很過分的,咱家都會滿足。”
黎白坐在位置上,默默地聽著,平靜的眼眸深處不自禁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於文帝而言,又何嚐不是一個“下人”呢?
但自己好像從來都沒被當成過一個真正的人。
而更像是一條狗。
文帝喜歡他的時候,便抱在懷裏,文帝不喜歡他的時候,便一腳踹開。
甚至永遠不再重用。
原本返回帝都之前,他一路上都是充滿憧憬的,覺得文帝肯定是改變心意,又要重用於他。
但今天一看。
事實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自己早就已經成了那條可有可無的狗,他對文帝也徹底失望。
“呼~!”
輕吐一口濁氣,黎白眼神重新聚焦,再次看向李長生的眼睛。
“李總管,本官今日前來主要是想詢問,關於剛才在金鑾殿上,你所說那些大乾那位不入流的文人所創造的那些不入流的詩詞,到底是在哪裏看到的?”
李長生也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真想知道?”
黎白重重點頭,“真想知道。”
“好!本總管告訴你也無妨,但你絕不可外傳給第三個人聽,沒問題吧?”
李長生爽快道。
“沒問題!”
黎白說著,便舉手發誓,“隻要李總管能將事實的真相告訴本官,本官一定會保守秘密,否則…”
“哎~!”
李長生伸手打斷,“你確定就行,又沒讓你真的發誓。”
畢竟是要收為義子的。
也不用搞得那麽生疏。
而見李長生竟對自己如此信任,被打斷的黎白也不自禁微微錯愕了兩秒。
說話間,幾位宮女已經端上冒著香氣的熱茶,走到兩人身邊,為兩人斟上兩杯。
李長生微微甩手,“都退下吧,沒有本總管的招呼和準許,任何人不得過來打擾。”
“是。”
眾宮女恭敬退下。
等四周安靜下來,隻剩他和黎白兩人,李長生這才緩緩說道,
“其實…那些詩詞並不是大乾某位不入流的文人的不入流的詩…”
黎白瞳孔一睜。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事情沒那麽簡單!
“其實是本總管,臨場發揮,根據馬可所做詩詞,現場創作出來的詩集。”
“不會吧?”
黎白瞳孔瞬間放大,雙眸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臨場發揮100首甚至比100首更多?
而且每一首的詩詞都經得起推敲,能承接上下文?
而且還是西方詩詞風格,和咱大乾詩詞風格截然不同?
他怎麽可能做到?
沒人能夠做到吧?
李長生兩手一攤。
“怎麽不會呢?”
“本總管已經做到了。”
黎白皺起眉頭,“可是你不是說馬可是抄的嗎?既然是你自己補全的詩詞,你怎麽敢那麽篤定說他一定就是抄的呢?”
李長生神色平靜如水,“我哪裏知道他是抄的?我隻是用我的水準去創作一百首詩詞,絕對相信我的水準比他所謂的原版水準更高。”
“不管他是不是抄的,隻要他的原詩詞水準遠不如我,那說明他便是假的。”
“更何況,他不打自招,事實證明他就是抄的呢。”
“當然,寫那種詩詞,本總管並沒用全力,隻不過用了三層的智慧而罷了。”
聞言。
黎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你是說…你的文學造詣還遠在我黎白之上?”
“不!”李長生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
黎白立馬鬆了一口大氣。
他能有自知之明就好。
否則,一個太監的文學造詣都遠在他這大乾大文豪之上,那他黎白這輩子真就白活了!
就在這時,李長生平靜的話語,再次傳到耳邊。
“本總管的文學造詣不是遠在你黎白一人之上,更是在大乾古往今來所有曆代文人騷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