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逃荒農女,我帶弟妹成權貴

第2章 毛毛

小孩朝她伸著手,哭得好傷心,朝雲頭腦發麻,擺著手。

“不行……”

幾個婦女上前攔著她:“你也餓吧?等會給你一大碗肉,餓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吃了肉,才能活下去,才能走到南邊。”

所有人都在勸她。

幾個男人圍著小孩,有的磨刀,有的燒水,都盯著嗚嗚咽咽哭泣的小孩,麵露饞意。

“等會撒點鹽巴,香得很嘞!”

朝雲後脊發涼,嘴裏卻分泌了唾液。

此時她肚子很餓,很餓,似乎有螞蟻在啃食她的胃。她的身體確實想吃肉,喝熱乎乎的肉湯。

肉湯滋潤腸胃,全身都會暖和起來。

朝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如果吃了人,那她還能算作人嗎?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她想活下去,不想餓肚子,但她不想泯滅人性。

現在被吃的是這小孩,下一個就是她了!

朝雲猛然驚醒,但她一個小女孩,能做些什麽呢?

這一刻她仿佛被絕望吞沒,拚盡全身力氣,她終於大喊出聲:

“不能吃!不能吃!這是我弟弟呀!”

身邊人勸她:“孩子吃了再生就是了,大人死了就全完了。”

小孩被脫了衣服,男人衡量著怎麽下刀才好,朝雲掙紮著大喊:

“別吃他!我有糧食,我把糧食給你們。”

她掏出來大雁糞,所有人眼睛都往這邊瞟。

朝雲顫抖著聲音說:“這個可以煮粥,我們都能喝。”

大漢看了看,“這點東西夠誰吃的?”

他還要吃小孩。

朝雲好無助,她跪下來祈求:

“別吃他,求求你們了!”

“大爺大叔嬸子,你們都是好心人,發發善心吧!”

“求求你們了,我就這一個親人了!”

終於,一位老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奪下了漢子的刀。

“有糧食,不能再吃小孩了,再吃就不是人了!”

似乎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驚醒,朝雲趁機衝過去抱住小孩,給他穿上衣裳,帶著他到老人麵前磕頭。

“謝謝爺爺救命之恩!”

老人給他倆領到一處僻靜地,“唉,待著吧。”

水燒開了,一個女人將大雁糞放進去,很快煮出來一鍋極稀的粥,大家分著喝了。

黎明時分,終於有鼾聲響起。

朝雲抱起小孩子,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等遠離了人群,她放下小孩子,牽著他往山裏跑起來。

小孩子也很懂事,一聲不吭,緊緊抓著她的手。

前路一片漆黑,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趕路一個時辰,朝雲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點燃了枯枝樹葉,這火折子還是她從那群人身上順來的。

周圍是黑漆漆的、靜悄悄的,火光映著小孩子紅彤彤的臉,讓朝雲看著心安。

這一刻,天地那麽漆黑,朝雲的小小世界裏隻有她和小孩子。

“還好有你陪著我,有你在,我覺得不那麽害怕了。”

朝雲將小孩子摟進懷裏,貼著臉,經過這一夜,兩人仿佛真有了血脈親情。

“我這還有一塊大雁糞呢!”

朝雲掏出來貼身藏著的一小塊大雁糞,在火上烤了烤,香噴噴的,送到小孩子嘴邊。

小孩聞了聞,小手又推了回去,“姐姐,吃。”

朝雲愣了一下,笑起來,“咱倆一起吃。”

就著火光,兩人分吃了烤熟的大雁糞。後來,朝雲吃遍天下美食,都覺得沒有那天吃的烤大雁糞好吃。

“你是大雁糞救下來的,以後我就叫你雁毛吧,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雁毛不知道聽沒聽懂,撿著樹葉往火堆裏扔。

朝雲想了想,雁毛聽起來像“腋毛”,又給他改成毛毛。

朝雲從背陰的山坳裏挖了點殘雪,手捧著在火上烤化了,給毛毛喂了點水,自己再喝點。

就這樣,朝雲帶著毛毛在山裏趕路,有一天他們撿到一隻死去的大喜鵲,烤了當了口糧,白天休息的時候就到處挖草根和樹皮,晚上就睡在草稞子裏。

直到有一天,朝雲聽到了虎嘯聲,才帶著毛毛出了山。

後來回想這段日子,朝雲都十分驚奇,他們竟然能活下來。

出山之後,朝雲看到路上逃難的人稀稀落落的,觀察了一下,跟在這些人後麵。

傍晚時分,他們進了城,朝雲好激動,終於撐過了最難的日子。

有好心人家在城門口施粥,朝雲發現自己連個碗都沒有,急得不行。

朝雲問一位逃難的人借碗用,被人家斷然拒絕。

“飯碗飯碗,沒了飯碗就活不下去了,你給我打碎了怎麽辦?”

朝雲麵紅耳赤,但人餓極了什麽臉麵都不顧的,她拉著毛毛跪在了施粥的人麵前。

“好心的大哥,求求你們給我們一個碗吧。”

有排隊領粥的人笑話她:“小姑娘,你討飯怎麽連個碗都沒有?”

朝雲就當沒聽見,拉著毛毛給施粥的人磕頭。

“好心的大哥,我們姐弟兩個逃難過來,爹娘都沒了,能活下來實屬老天開恩,能見到大哥更是上天賜福,求大哥可憐可憐我們吧!”

“小姑娘不要太貪心,要粥還要碗,一個大碗還要好幾文錢呢。”

朝雲跪在冰涼的地上,本已不抱希望,施粥的大哥一聲“拿去”,就有一個大瓷碗盛著熱騰騰的粥遞到麵前。

朝雲激動萬分,就連毛毛都歡快起來。兩人接了粥不忙著吃,先走到施粥的大哥麵前磕頭。

幾個男人說:“我們也是奴才,你們要謝,就謝我們的主子吧。”

朝雲問:“請問大哥是哪個府上的?我們日後去府門前磕頭謝恩。”

幾個男人笑了笑:“我們主人家不在這裏,要往南方再走一百多裏,到了金陵城,我們主子就住在那裏。”

朝雲看了看施粥棚旁邊的旗幟,上麵寫著薑,“薑家。”她默默記在心裏。

她帶著毛毛走到一邊,兩人你一口我一口,那粥仿佛瓊漿玉液,香甜可口。

有排隊的看到朝雲要到了飯碗,也鬧著要飯碗,幾個大哥凶神惡煞般吼了吼,這才老實。

朝雲沒有排隊就領到了粥,得以早早去找落腳點。有一處破廟可以住,朝雲打掃出一個避風的小角落,鋪了薄薄的一層幹草。

她說:“毛毛,以後咱就住這了。”

才收拾好,轉身的功夫,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屁股一撅,把毛毛拱出去了,然後一屁股坐下來。

“大娘,你屁股往哪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