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相看
“不一定呀。”薑綺夢焦慮起來，選秀路上半路殺出個喬雲岫，還是第一名，到時候太子選她做太子妃，給自己一個側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喬雲岫是皇後的親侄女，皇後一定偏向自家人。
她趕緊找到薑珩商議。
薑綺夢一通說之後，薑珩盯著朝雲，詫異地問：“雲兒文試成績是一流？”
朝雲眨巴了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薑綺夢這才反應過來，盯著朝雲看了會，“雲兒，你文試答的什麽呀？”
“我……”
肯定不能說交的白卷。
“我上次不是提了給百姓借錢嘛，所以就寫了這個，可能正符合太子新政，才入了皇後娘娘的眼。”
“原來是這樣。”薑綺夢點點頭，不作他想，又擔憂起自己的殿選了。
“大哥，現在怎麽辦呢？”
薑珩說：“先派人打聽一下其他秀女的成績。”
薑綺夢焦急等到了下午，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喬家姑娘總分九分，位列第一，舞陽郡主總分七分，咱們家大姑娘總分八分，這是前三名。”
薑綺夢心揪起來，“大哥，這下怎麽辦？”
難道她姐妹兩個都是做小的命嗎？
薑珩安慰她：“如今隻能看太子的意思了。”
這個結果也在他意料之中，但朝雲竟然入了選，實在讓他意外。
晚上，大奶奶李如蘭端了一碗參湯給薑珩，見他燈下沉思，沒忍住，問：
“大爺也不想朝雲姑娘入選的吧？”
“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李如蘭微微一笑：“若是朝雲這次沒指婚，就收進大爺的屋子吧。”
薑珩吃驚地抬起頭，“你為何這般說？朝雲可是我的義妹。”
李如蘭道：“又不是親生的妹妹，朝雲姑娘聰明伶俐，大爺身邊也少個能知心解意的人，隻要爺高興，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薑珩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便不欲多說。
文試成績一出，太子妃人選成了整個金陵城議論的焦點，大家都想知道哪位貴女將會成為下一位最尊貴的女人。
“太子殿下天賦卓絕，這兩年來盡顯安邦定國之能，如今太子妃人選也都出身高貴，尤其是顯國公府嫡女薑大姑娘，素有京城才女的稱號，若能結成連理，也是我朝一段佳話。”
還未殿選出太子妃，民間已經有了風向，普遍還是認同薑綺夢。
這一點稍稍安慰了薑綺夢的心。
殿選之前，皇後特在後宮舉行一場賞花宴，邀請入選的秀女入宮，也就是六分及以上的秀女。
薑珩說：“這次宴飲應該是皇後等人的一次相看，你們一定要好好表現。”
朝雲正想如何找理由不去，六皇子趙樞衡緊隨後而至。
“薑大姐姐，朝雲姑娘，我代三哥給你們送東西來了。”
“什麽東西？”
六皇子讓人呈上來兩個錦盒，打開來，裏麵各是一副頭麵。
“這是三哥給你們入選的賀禮，賞花宴的時候可以穿戴。”
給薑綺夢的是一套紅寶石點翠頭麵，翠藍的點翠上麵鑲嵌著紅寶石，豔如鴿子血，一套共十二樣首飾，華麗尊貴。
薑綺夢極力掩飾自己的欣喜，不經意地問：“太子殿下有心了，其他秀女可有嗎？”
“應該沒有，三哥隻是讓我來給你們送了。”
朝雲的心怦怦跳，她打開錦盒，自己的是一套珍珠碧璽頭麵，共八樣，簡約不失精致。
“這副也好看，朝雲生得白，戴珍珠最合適了。”薑夫人一旁誇讚。
“東西也送到了，咱們到時候宮裏見吧。”六皇子告辭而別。
雖然距離賞花宴隻有幾天的時間，薑夫人還是請了禮儀師傅嚴格教導薑綺夢和朝雲，務必讓她們萬無一失。
夜晚，劉令貞來找朝雲說話。
“沒想到，你命格貴重，這下我們家怕是高攀不起了。”劉令貞笑笑說。
朝雲正愁呢，說：“別這樣說，萬一我也被指給二皇子，那真是跳火坑了。”
劉令貞剛還羨慕朝雲命好呢，聽到這句話想法立即變了。
“說得也是，你命運坎坷呀。”
朝雲看著窗外，心想難道自己這輩子就是做小的命了嗎？
不久，劉令貞帶來劉易行的書信，隻短短的一行字：卿之所擇，餘從之無怨。
朝雲對劉令貞說：“你替我跟他說，他就是個大蠢蛋。”
劉令貞未解其意，噗嗤笑了。
很快，薑夫人帶著薑綺夢和朝雲入宮參加賞花宴。
今日天氣晴朗，禦花園裏鳥語花香，姑娘們打扮得如花似玉，景美人美。
皇後和後宮的幾位娘娘與秀女們同座，吃吃喝喝，說說笑笑，說的不外乎衣裳、首飾、花兒粉兒的，但無論說什麽，薑綺夢總是能妥帖應對，八麵玲瓏。
不遠處是一些皇室子弟，太子等人也在其列。
坐了一會，三位皇子散步去了，其他人才敢議論起來。
“那位便是皇後的侄女、喬家的姑娘嗎？果然是天姿國色。”
“你別想了，這位是選秀第一，太子的囊中之物。”
“薑大姑娘還是風采依舊啊。”
“世家大婦的典範，賢則賢矣，就是少了點趣味。”
“說得在理。”不少男子隨聲附和。
“薑夫人身邊那一位粉裙姑娘是誰？樣貌也十分不俗，目若點漆，嬌美靈動，怯怯的隻低頭吃東西，怪可愛的。”
“那位是顯國公的義女。”
“原來是義女，求來做妾也是美事。”
“你小子——”男人們笑個不停。
朝雲低頭吃著東西，眼神留意觀察周圍的人。
舞陽郡主時不時就刺一兩句薑綺夢，薑綺夢總能輕易化解。
她與各位娘娘都聊得很投趣，並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到皇後娘娘身上，全程皇後娘娘笑聲不斷。
反觀喬雲岫，乖乖坐在皇後身邊，偶爾說一兩句話，但眼神時不時看向不遠處皇子們的坐席。
“朝雲姑娘可讀過什麽書？”皇後娘娘突然問道。
朝雲心頭一跳，麵上不顯，“回皇後娘娘，朝雲隻讀過《論語》《孟子》，認得些字。”
皇後娘娘點點頭，“你倒是謙虛。”
這句話說得朝雲背後一陣發涼。
薑夫人笑嗬嗬道：“這孩子也是極聰明的，也勤奮好學，家裏請了師父，她常要去聽講的。”
朝雲靦腆一笑，好在皇後隨後就問起其他人了。
正喝口茶壓壓驚，忽然背後有宮女叫她，“姑娘，你裙角有些髒了，隨奴婢去換洗一下吧。”
朝雲低頭一看，裙角很幹淨，但看宮女的神色，怕是有其他事。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薑夫人隨口說道：“衣服髒了？快去弄幹淨，別在皇後麵前失了儀態。”
“是。”朝雲起身跟隨宮女去了一處安靜的偏殿。
這處偏殿前後門都開著，穿過正門，後門正對著一片開得燦爛的紫藤花，紫中帶藍，燦若雲霞。
朝雲低頭走著，忽然麵前一堵高大的身影，朝雲不敢抬頭。
“雲姑娘，是我。”
朝雲猛然抬頭，是六皇子的聲音。
朝雲心頭一輕，忙問：“六殿下，什麽事呀？”
“三哥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