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乙女遊戲炮灰又如何

第46章 暗牢

安意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距離她在相府斬殺傀儡少女一個月後了。就連安意自己都沒有想到她能昏迷這麽久。

安意醒來,依然第一眼便見到了顧世禮,他和之前一樣,帶著那柔和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安意。

“安兒,你終於醒了,餓了吧。”顧世禮見安意蘇醒,高興起來,他立即很快地端回了一碗湯,“你許久沒進食,先喝點湯。”

安意從**坐了起來,她明明已經睡了一個月之久,可是依然覺得十分虛脫,她接過顧世禮端來的湯,不置一詞,乖巧安靜地喝著。安意注意到顧世禮今日戴了她送的碧玉蘭花簪子,她本應該感到開心才是,可是此時的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塊,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去想多餘的事了。

顧世禮在安意喝湯的時候,也給她概述了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在安意昏迷的時候,唐歌、李語棠還有許嫣羽都來看過她。而傀儡少女攻擊相府的事也被歸在失蹤的嶽麟身上,這件事即便震驚了承天國上下,但由於缺少線索,再加上那些傀儡少女本就孤女占多,也沒有什麽親人為她們討公道。而當日在大街上罹難的普通百姓雖然也有十餘人,但官府在給家屬派發了撫慰金之後,百姓即便心有惶惑也不敢多言。

“不是嶽麟,是如意樓樓主。”安意聽完顧世禮的話,覺得這承天國的官僚的確一個個過於無能,難怪許嫣羽要自己暗中探查如意樓的秘密。

安意知道嶽麟在發現梅兒騙了他之後,惱羞成怒是要殺掉那些少女的,況且在那之後,嶽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又用什麽時間去改造少女變成傀儡呢。

這個時候,安意突然想到了梅兒在如意樓說過的話,“女俠,我其實早就悔悟了,不該助紂為虐,這一個月來我明麵給嶽麟製作藥人,實際上在偷偷搭救這些少女,不然她們是醒不過來的。”

而梅兒的行動,嶽麟並不知曉,所以那些傀儡少女都是早就做好的,隻等到喚醒的時刻。而這般聞所未聞的傀儡煉製之術非常人可得,再加上如意樓出事但這樓主卻依然沒有受到波及,這一切都隻能說明,如意樓樓主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之人。

顧世禮見安意神色清冷,但卻藏不住眼神裏的恨意,他抿了抿嘴唇,繼而恢複了臉上溫柔的笑,嚐試去撫慰安意,“安兒,別想了,都過去了,好嗎。”

“如何過去,那可是數十無辜的人命!不管如意樓樓主是誰,我定要把他找出來,挫骨揚灰。”安意目光堅定而狠絕,他盯著顧世禮,一字一頓地念出那“挫骨揚灰”四個字。

顧世禮見安意這般模樣,一時之間也有些愣住了,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麽。他微微地捏了捏拳頭,低低垂眸,頓了頓,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才又抬起眼來衝著安意溫柔一笑,他回答道:“好。”

“梅兒呢?”安意掀開了被子就下床,她想去看看梅兒是否恢複了清醒,畢竟這關於傀儡的很多事,梅兒最清楚不過。

“她在廚房。”

安意甚至沒有加上外襖,便急匆匆地跑去廚房,而顧世禮隻能急忙地幫安意找了件略厚的加絨披風,追著安意而去。

梅兒蹲在灶台前正烤著火,眼神呆滯,她這癡傻的模樣倒是和一個月前一般無二。

“梅兒,如意樓樓主可是吩咐你過什麽?嶽麟的藥人可是你私自把她們改成傀儡的?梅兒!”安意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一個勁兒地搖晃著梅兒,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梅兒好像被安意這急切的模樣給嚇到了,不僅沒有回複半句話,反而哇哇大哭。

追進廚房的顧世禮連忙把披風給安意披上,瞥了一眼大哭的梅兒,小心地在一旁勸說道:“安兒,她如今的心智就連三歲稚童都比不上,不要為難自己了。”

安意見到哭得越來越大聲的梅兒,也慢慢冷靜下來,她明明知道梅兒已經瘋了,又何必和她過不去呢。

“姐姐,抱抱。”梅兒一邊哭,一邊拉著安意的披風一腳不鬆手。

安意有些無奈,梅兒是害過她的人,她應該恨。可是此刻梅兒又是這樣一副天真模樣,無論如何,安意覺得,梅兒都已經受到了懲罰,她也不應該將怒火轉到梅兒身上,去欺負一個癡傻之人。

安意被梅兒一聲聲的姐姐終於叫得有些心軟,但她終是沒有去抱梅兒,安意轉身走出廚房,用平靜的語氣對顧世禮說道:“兄長,我有事去找大將軍一趟,今日晚膳不必等我。”

“我幫你叫馬車。”顧世禮說道。

“不必。”

顧世禮見著安意似是有些落寞的背影,再回頭看了看蹲在地上哭泣的梅兒,他眉頭緊皺,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化解安意心中的創傷。

安意換好了一身便利的男裝,依舊束了一個高馬尾,拿上了將軍府的令牌,便離開顧宅匆匆往將軍府而去。

“許嫣羽。”

安意到達將軍府的時候,見到許嫣羽正在前院練劍,他的姿勢行雲流水,幹淨利落。

在安意喚了許嫣羽一聲之後,許嫣羽在一個呼吸之間收了劍,他雖然依舊目光清冷,但依然能從他的紫色瞳眸裏捕捉到一絲喜悅之色,“安意,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一個月未見,許嫣羽卻突然覺得安意的狀態好像不似從前那般陽光無憂,安意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安意此時渾身上下泛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氣場,或者說,許嫣羽覺得,此時的安意冷淡的眼神像極了他自己。

接著許嫣羽立即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了安意,繼續說道:“這是三個月的解藥。”

安意接過小藥瓶,對上了許嫣羽的眼睛問道:“你不是說按月給我嗎?”

“安意,我承認之前懷疑過你,畢竟你是從如意樓手上逃出來的第一人,但一個月前你誅殺傀儡,已經證明你和如意樓沒有半點關係。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們會是互相信任的合作夥伴。”

安意心裏冷笑一聲,用毒藥控製合作夥伴,又何談互相信任。果然在這個世界裏,隻有強者才能得到尊重。不過安意還是接過了藥瓶,畢竟她百毒不侵的事暫時也不想讓旁人知曉。

“還有一事,你跟我來。”

許嫣羽把劍插回了劍鞘中,引著安意穿過幾處庭院,最後達到一間偏廳,而進了偏廳之後,許嫣羽又動了幾處機關,隻見偏廳的地上開了一個井蓋大小的口子。

在許嫣羽的示意下,安意跳了進去,而後許嫣羽也跟著跳了下來。

原來在這將軍府的地下,還有一處暗牢,暗牢裏不見陽光,陰森潮濕。許嫣羽從入口點了一把火,引著安意入內。

暗牢裏隻關著一個人,他形銷骨削,蜷縮在一個角落,懷裏抱著一個陶瓷罐子,嘴裏念念有詞。仔細聽去,這個呆在暗牢裏的男人,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阿秀,我會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