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中年主母,每天都想躺平

第338章 躲在陰暗處

曹家,曹老太太看著麵有愧色的兒媳。

她知道兒媳怨月娥,是月娥回來說喝藥的事,才造成月娥妹子死了。

這次天花之災兒媳娘家死了兩個,她繼母來把兒媳罵了一頓,說當初為何不通知娘家提前種痘,說兒媳就是想讓娘家不好過。

曹老太太對兒媳說道:“如果當初月娥沒有回來說,這會你會不會怨她不提前通知娘家?不是怨,是恨吧。”

曹夫人低頭,她小兒子和染了天花的人接觸過,嚇得她天天睡不著。兒子封在柴房,她親自照顧,吃的糧食扔進來她親自做。

但兒子一點事都沒,她也沒事,隻是餓瘦了,心驚膽戰了一個月。

婆婆把家照看得很好,一家人平安無事。

“外麵已經傳開了,月娥婆婆因為貢獻方子的功勞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如果不是她,這次要死多少人?讓我說痘娘娘是通過她讓百姓不再經受天花之災。

“月娥頭胎生的閨女,我也揪著心,擔心因為這個讓她婆婆不喜。可是月娥婆婆說,男娃女娃都好。是呀,她自己就是女子,沒靠男人靠自己,我佩服。何家沒福,這麽好的媳婦。”

曹夫人跪下,含著眼淚哽咽道:“母親,我錯了。”

曹老太太歎口氣,“你起來吧,人無完人,以後做事多想想。我自己也不是沒有做錯的時候,月娥和你生的都是我的孫女,我偏心月娥,是因為她沒有親娘疼。我知道因為這個你對我不滿,經過這次,你該知道為何我偏疼月娥,不然遇到事月娥沒有心疼她的人,多可憐。”

曹夫人愧色站起來。

“我去月娥那看看,再送點東西過去。”

曹老太太點點頭。

莫晨曦還沒走,看到曹夫人過來先是愣了一下,她好久沒見到曹夫人,也知道曹夫人因為小女兒的去世怨恨上了月娥,間接地對她有所埋怨。

這一次曹家一點事兒都沒,曹夫人知道要感謝她的繼女了吧?

都說後娘不好當,繼子繼女也不好當。

二人都生疏很多,莫晨曦客客氣氣招呼曹夫人坐下,目前她自己心情不順,沒心思照顧別人的情緒,為別人著想。

曹夫人自己都有些難堪,她說道:“我來看看月娥,給她送點東西過來,還有一些是我婆婆準備的。”

莫晨曦讓王媽媽送曹夫人去兒媳院子,曹夫人見莫夫人一點都沒和她客道幾句,心裏懊悔。

首先是她疏遠的何家,換成自己也做不到你想理我就理我,你想疏遠就疏遠,她也不會對這樣的人親近。

曹月娥見到後娘沒什麽不悅的表情,和以前一樣的笑容。

她生了孩子,明白親生的和別人生的就是不一樣,她為何要求沒生她的人對她像親生的呢?

換成她也做不到。

想明白了之後不會再為這個糾結,婆婆說過,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短,要做的事很多,女人嫁人生了孩子,心疼的人越來越多。

是啊,她現在每天都很忙,很少想起後娘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她又怎麽能要求後娘時刻都想著她為她打算?

趙夫人來了,邱三太太來了,廖夫人來了,這是有姻親關係的來祝賀莫晨曦被封為一品誥命。

都很自覺的沒有歡聲笑語,隻是眉眼裏是笑容,也沒多留,畢竟何家還有一個病人。

莫晨曦回了娘家,娘家人歡天喜地,她和父親單獨說話。

莫元季長鬆一口氣,但沒和女兒明說,皇上對何汕昆不是外麵說的把他當擋箭牌。

那會他就奇怪為何讓汕昆當伴讀,他琢磨了好久。

皇上之前沒見過汕昆,那時或許是讓汕昆當姬立夫的擋箭牌,姬家子弟,皇上畢竟不敢動,不然姬家人來個以死明誌,就是姬承平都能做得出來,那麽天下文人要動**。

誰知汕昆入了皇上的眼,不知發生什麽後麵變成了沈家的。

是不是太後動了手腳?

這樣沈家想以外戚幹政,沒幾個大臣跟隨。

他能想到的是太後讓小皇子長到三歲再進宮,是隔斷沈皇後和小皇子的母子之情。

不出意外的話,小皇子回宮王太後會親自撫養,而沈皇後不會再生皇子,免得出現武薑之事,偏心小兒子,想讓小兒子稱帝而奪長子的皇位。

莫元季隻是囑咐女兒萬事小心,牢記伴君如伴虎,不要以為有了一品誥命身份就忘乎所以。

莫晨曦心想,她可是學過曆史的,雖然不精通,電視劇看了不少,小說也看了不少,父親不囑咐,她也知道該怎麽做。

但是麵上還要聆聽教訓,感激父親。

莫晨曦要低調,趕緊收拾收拾走人,家裏也沒什麽好安排,她撒手不管很多年了。

叫來小莫氏,給她幾張銀票,她發現隻要小莫氏看到銀票,眉開眼笑,眼睛發亮,這種歡喜是發自內心的。

她不知道小莫氏進何家之前,手上連一百個銅板都沒有,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要有銀子就存起來。

莫晨曦回來之後沒見過何文彥,她不會主動去見他,何文彥也沒主動要見她,小莫氏也不提老爺的事,是王媽媽給她說了小莫氏把近身照顧何文彥的事情,分給了三個姨娘,每人一個月。

還好現在的何文彥不敢鬧騰,姨娘們也沒有那麽苦不堪言。

何文彥知道太太回來,知道太太被封為一品誥命,知道上次家人喝的藥,包括他和母親也喝了,母親因此鬧騰說有人要毒死她,那個藥是預防天花的,所以這一次何家人全體沒事。

這是他娶的媳婦嗎?

他知道媳婦能幹,自從媳婦嫁給他,何家全靠夫人,他才能一心一意在外麵做事。

他想著媳婦再能幹,也是丈夫在外麵頂著天,他沒想到沒有他的頂著,媳婦比以前還能幹

不應該是這樣,可是偏偏是這樣。

他不記得是哪一次兩人爭吵,夫人說瞧不起他。

他也瞧不起自己,他是男人,這個家應該靠他,應該夫人仰望他,而不是他現在躲在陰暗處,看著陽光下的夫人走出何家。

而自己,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