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妹

“是，你是……”

“你真的是曲二小姐呀！”那女子興奮地幾步上前，湊近到曲悠悠眼前，“我叫白小妹，今天也是來考試的。”

噗，好可愛的名字。

“你……是家中最小的？”

“並非，我還有一個弟弟……”白小妹拉住曲悠悠的手，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咳，大家都說這次女子能夠參加考試都是你的功勞呢，你真的好厲害啊！”

曲悠悠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燒得有些發懵，還有什麽叫“都是我的功勞”啊，到底是那個家夥在給她拉仇恨啊！

“我也想成為你這樣厲害的女子！”白小妹興奮地說著，“我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啊，雖然我沒什麽背景……啊，我，我可不是因為你是丞相府小姐才要和你做朋友的，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厲害！就是，就像……”

這姑娘好像人和名字一樣可愛啊，曲悠悠看著白小妹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

“好啊。”

“真的嗎！”白小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瞪圓了，腳也不禁又向曲悠悠靠近一步，“那，那你可以叫我小妹嗎！”

曲悠悠覺得白小妹的表情有些眼熟，大學時她陪自己一個追星的舍友去接機，在見到自家idol的那一刻，那個舍友臉上露出的好像就是這種表情。

所以自己是被當成偶像了？曲悠悠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妹……”曲悠悠艱難開口，一時竟不知道是誰被占了便宜。“那你也喚我悠悠吧。”

“悠悠！”白小妹激動地抓起曲悠悠的手，“那我以後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啦～”

“身為女子，又何必異想天開呢。”一個輕佻的男聲傳來。

曲悠悠循聲看去，一個青衣男子正朝著貢院大門走來，如果不看臉上輕蔑的笑，也算一個翩翩公子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白小妹一步站在曲悠悠身前，不善地打量著男子。

“就是這個意思，皇上居然會聽這種大小姐的話，落榜了可別哭鼻子才好。女兒家就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朝堂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

……曲悠悠眼角一抽，沒想到這裏也有直男癌啊，而且這兒人那麽多，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敢質疑皇上的決定……這腦子，曲悠悠遲疑了一下，別告訴我這人是陸鳴啊。

“你才會落榜呢！瞧不起女子可是會吃虧的！”白小妹指著男子的臉反駁。

“嘁。”男子冷哼一聲，撞開白小妹的手，頭也不回地進了貢院。

“嘁！”白小妹嫌棄地拍著剛剛被男子碰到的衣袖，又低頭對曲悠悠說，“這人叫陸鳴，仗著家中有錢結交了許多官老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悠悠不用理他，我們書院許多女孩子都可感激你了。”

還真是陸鳴……曲悠悠腹誹，這說話不過腦子的人到底是怎麽當上狀元的。

又幾輛馬車停在了貢院前。

林妙語看到曲悠悠，對她點頭一笑，走進了貢院；謝芳菲也來了，不過她一副沒看到曲悠悠的樣子，目不斜視地進了貢院。

“曲二小姐。”淩波上前向曲悠悠拱了拱手。

“淩公子？”曲悠悠有些意外淩波會主動同她說話。

“沒想到曲二小姐還記得在下。”淩波直起身，“曲二小姐才華橫溢，今日定會得償所願的。”

“淩公子也定能考取進士及第～”對她釋放善意的人，曲悠悠也不吝嗇回以善意。

貢院之中每個考生都有獨立的隔間，隔間中統一擺放著一張書案一個蒲團，書案上是禮部統一規格的筆墨硯台。

院中立有一根巨大的香燭和一架小鑼。

鑼響，巡場的考官們將考卷一一下發；又一聲鑼響，看著院中香燭燃起，曲悠悠生出了一種坐在高考考場裏的錯覺。

將手中試題打開，曲悠悠看到卷首一行小字——“人生在勤，不索何獲”。

這不就是說人要積極做學問嘛。

手上磨著墨，曲悠悠在腦海中過起了那些有名的與“勤奮”、“學習”有關的文章。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複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幹、越、夷、貉之子，生而同聲，長而異俗，教使之然也。神莫大於化道，福莫長於無禍……】

曲悠悠一臉泰然，不緊不慢地將《勸學》默寫了出來。放下筆時，香燭才燒了不足一半。

睡眼惺忪的曲悠悠被一聲鑼響驚醒，睜眼一看，院中香燭已經燃盡，考官們正在一個一個收著考生們的考卷。

“終於可以走了啊……”曲悠悠伸著懶腰走出貢院。

一出門檻，便看到曲清秋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到曲悠悠出來，曲清秋高興地向她招了招手。

“姐姐！”曲悠悠小跑上前，直接撲倒在曲清秋的身上，“姐姐，我在裏麵都要困死了……”

“咳咳，悠悠，這兒還有人呢。”曲清秋捂嘴輕笑，身子微微側開，曲悠悠看到斜倚在樹幹上的熟悉的麵龐。

“茂，茂行也在啊。”曲悠悠臉上飛起一縷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