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真羨慕姐夫
左梵總感覺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但看他的表情,眼神坦**得沒有絲毫波瀾。
她思索了會兒。
往後退了半步。
決定還是去客廳等著菜做好。
決定去餐廳等菜做好。
她向來不進廚房,油鹽醬醋的擺放位置都記不清,更別提動手幫忙了。
晏遲敘也從來不會讓她沾這些,因為廚房油煙大。
還有句話就是。
他說:“左總的手是用來簽合同的,這些小事,我來就好。”
她為數不多進的幾次廚房。
咳咳......
就是趁著他做飯,悄悄伸進圍裙裏,然後占盡便宜。
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
左梵嘴上又特別正經地提醒他:“別分心呀,菜都快糊了。”
晏遲敘薄唇緊緊抿著,耳根卻悄悄爬上一層紅。
他知道她又在胡鬧。
卻偏偏沒轍。
認命地被她捉弄。
左梵的手指得寸進尺地往上挪,劃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直到呼吸都開始紊亂。
左梵正笑得得意。
“梵梵。”
他再也忍不住,“啪”地關掉燃氣灶。
滾燙的手掌一把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按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台麵上。
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總之。
收場的時候都不太正經。
......
左梵靠在餐廳的餐椅上,隨手從果盤裏捏了幾顆車厘子。
汁水在舌尖炸開。
甜得恰到好處。
半個多小時後。
廚房的門被推開,菜終於一道道上了桌。
香煎海鱸魚臥在白色骨瓷盤裏,魚皮煎得金黃微焦。
旁邊一盤黑鬆露肋排更是香氣撲鼻,肋排被燉得酥爛,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顧沉舟最後端著個小巧的砂鍋蓋走出來。
掀開蓋子,醇厚綿長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是佛跳牆。
左梵有幾分意外:“原來你真的會做飯。”
她還以為,顧沉舟是來搗亂的。
十八、十九歲的少年。
大多會煮個泡麵。
顧沉舟應道:“爸爸媽媽忙著出差,家裏一般隻有我自己。就跟著菜譜瞎琢磨,久而久之,就學會做菜了。”
他將砂鍋穩穩放在餐桌中央,抬眼看向左梵時,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左梵姐姐,好啦。”
這聲稱呼自然又親呢。
卻令左梵險些被口水嗆到,晏遲敘自然地遞了杯水到她手邊。
顧沉舟表情無辜地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擺放餐具的晏遲敘:
“之前總叫左總,聽著太生疏了,我就自作主張地改了,姐夫不會介意吧?”
尾音清亮。
左梵端起水杯喝了兩口,順過氣,扯唇:“你不應該問我,介不介意麽?”
她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她不是誰的所有物,誰的附屬品。
顧沉舟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反應過來立即道歉,耳根微微泛紅:“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
“嗯。”
左梵不置可否地應了聲,掃過餐桌豐盛的菜色,語氣輕快起來:
“確實不用那麽拘謹,你跟楊雯她們一樣,喊我老板就行。我喜歡賺錢,老板聽著開心。”
這話既劃清了界限,又給足了台階。
坦**自在。
顧沉舟張了張嘴,低聲應道:“好......老板。”
三人落座後。
氣氛倒比剛才鬆弛了些。
左梵是真的餓了。
一覺睡了十多個小時。
埋頭吃飯。
但舉手抬足間透著優雅矜貴。
桌前忽然多了兩小碟剔好的瑩潤的魚肉。
她才略茫然地抬頭。
一碗是顧沉舟的,一碗是晏遲敘的。
左梵看著眼前兩碟幾乎一模一樣的魚肉。
“......”
頭疼。
她就該找個借口溜回公司處理文件。
哪怕看著密密麻麻的報表,也比坐在這裏麵對這場無聲的較量強。
她深深吸了口氣:“我有手,而且鱸魚沒幾根刺,不用這麽麻煩。”
說完。
她執起公筷,給兩人一人夾了塊燉得油亮的bao魚肉。
麵無表情地說:“補補腦。”
“都正常點。”
她說完,兩人總算是正經了些。
晏遲敘忽然說,“小喬姐前兩天回來了。”
左梵咽下嘴裏的米飯:“我沒在公司看到她。”
晏遲敘:“她一直在關注你,不過怕打擾你處理阮成的事情,沒出現在你麵前。不過,她和江祁一樣。”
左梵這才恍然。
顧沉舟聽著兩人的對話。
“小喬”,他自然有印象。
自ZS創立之初起,她就在了,不過不知為何,她一直處於秘書的職位,不過自由度和權力較高。
ZS的員工都喊她一聲喬姐。
他好奇地道:“老板和喬姐是老朋友?”
左梵略遲疑了會兒。
自然是老朋友。
但晏遲敘說,她和江祁一樣,記憶中都沒有左梵。
“是。”她輕聲開口。
用過飯後。
已然厚著臉皮蹭了頓飯,再賴著便不合禮數了。
顧沉舟低頭看著腕表的時間:“楊雯姐報的舞蹈課要開始了,老板,我先去上課了。”
楊雯安排的課程很滿。
按她的話來說。
隻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反正他時間多的是,趁著停工的這半年,好好全方麵發展。
左梵點了點頭。
門 “哢嗒” 一聲輕聲合上。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她猛地轉身,抱臂環胸看向晏遲敘,似笑非笑。
晏遲敘下意識直起後背,條件反射地說:“我錯了,姐姐。”
左梵被他這反應逗得一怔。
“......我還沒說呢。”
晏遲敘摸了摸鼻尖。
耳尖發燙。
他太了解左梵每一個神情變化代表的意思。
左梵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
“你不用和顧沉舟較勁,他在我眼裏就是個幼稚的小孩。”
“我都聽你的。”晏遲敘乖巧地說。
某人表麵上答應得非常快。
實則背地裏,有意地減少了顧沉舟和左梵相遇的機會。
“跟蹤我們的人,有結果了嗎?”
“正想和你說。”
晏遲敘轉身從書房拿出一遝文件,攤開放在茶幾。
“按照口供和線索,是我的堂弟,霍京驊。”
“他是霍氏二房的兒子,平常和我不對付。”
左梵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你不覺得是霍京驊?”
晏遲敘點頭:“他才因為針對我,被罰家法。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也會消停半個月。”
“不會蠢到如此大張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