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孤男寡女
“要不,讓你手下的兵先把這些村民送下山去,也能給村長報個平安。”林婉霜出聲提議。
顧憐舟擰眉,盯著林婉霜看。
站在顧憐舟對麵的林婉霜,左手的手指纏繞右手的手指,絞在一起。
“我剛才問了一下,他們也不知道山上還有沒有少人。
為了安全起見,我想在山上考察一下,沒人了,我再下山。”林婉霜把心中顧慮說出。
她既然選擇了進山,就沒想過去搪塞完成任務,必須確保到每位村民都是安全的。
顧憐舟點頭,聲音清冷道:“你跟著他們一起下去,我自己在山上看一圈就好。”
林婉霜一挑眉梢,沒想到工作方麵,顧憐舟還真是一絲不苟,是個真男人!
不過,她還真不放心剩他一個人在山上。
思索及,林婉霜把手握成拳頭模樣,放在嘴邊輕輕一咳。
“你隻能簡單的包紮,要是有其他意外發生,你一個人是不行的。”
顧憐舟冷哼:女人真是麻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這樣吧,咱倆一塊在山上逛一圈,要是有什麽意外,還能互相幫襯下。”林婉霜粉唇輕啟,提出建議。
話落的那刻,顧憐舟能聽到樹林裏蟋蟀的叫聲,還有太陽穴在突突跳動。
他喉嚨沒忍住一動。
林婉霜見顧憐舟不作聲,以為他不同意自己的做法。
她眼神來回漂浮不定著,甚至有些泄了氣。
畢竟,顧憐舟是她的領導……要是他不允許,自己還真不能留下來。
“好!”
顧憐舟把工具放回醫藥箱裏扣好後,就提在手裏。
他起身,跟其他人簡單說明了情況夠,就轉身對林婉霜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路往前走,林婉霜四處張望,還不忘呼喊著:
“有人嗎?”
“我們是過來支援的,要是說不了話,可以發出點動靜。”
一路走,林婉霜就一路喊。
兩人走了一大圈,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離得老遠,林婉霜看到不遠處有個山洞,她立馬指著山洞對顧憐舟說:“咱們進裏邊看看吧,說不定有村民在裏頭休息呢。”
得到顧憐舟的允許後,林婉霜艱難的踩著泥巴,小跑進去。
身後,是顧憐舟在不遠處看著林婉霜的身影。
他的眉頭擰的更緊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著腳步,往裏去跟。
進了山洞裏的林婉霜,看著地麵幹燥,沒有一丁點痕跡,抖抖肩說:“看來,這裏也沒有人。”
說話時,林婉霜就要轉身往外走,卻被顧憐舟給攔住了。
林婉霜的腦門一下撞在顧憐舟堅硬的胸膛處,她下意識抬頭,兩人四目相對,甚至彼此的眼裏都有不同的光芒。
“咱們走吧。”林婉霜說。
“已經把山上看過一圈了,沒有村民被遺漏,這是個好消息。”顧憐舟語氣沉穩地說。
對林婉霜來說,確實是這樣。
“看來村民都安全下山了,咱們也趕快下去吧。”
林婉霜看著外麵天色那麽惡劣,心裏不由一緊,要是等天真正黑了,再想要下山就沒那麽容易了。
顧憐舟悶哼一聲,倒沒著急說話,向山洞裏走去,隨意用手抹了把石頭,岔開腿,大跨步的坐在石塊上。
林婉霜轉身看他。
“山洞是山的最頂層,算算時間,現在也得有七八點鍾了,這個時候下山,保不齊會遇見什麽?”顧憐舟停頓片刻,又繼續,“為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在山洞裏待一晚上比較好。”
“不行不行!”林婉霜連聲拒絕。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激動後,眨巴眨巴眼道:“孤男寡女同在一個屋簷下,不太好。”
顧憐舟微微勾起唇畔,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般,他目光靜靜盯著林婉霜,重複著她的話。
“孤、男、寡、女?”
顧憐舟的聲音在林婉霜心尖上跳動,使她頭皮發麻,像是顧憐舟在有意無意的嘲諷自己。
她強壓下心中情緒,“沒事,咱們倆又不是沒經曆過。”
林婉霜臉上又強扯出來個笑容,為了不把自己的心虛表現出來,她還直直向顧憐舟走去,正襟危坐在他身邊。
顧憐舟將這一切映入眼簾,唇角不由向上一勾。
沒坐一會兒,林婉霜就感覺身上格外的冷,她搓搓胳膊,努力讓自己的外表看起來沒異樣。
等實在憋不住了,林婉霜就站起來把身上的雨蓑脫下來,伸手一甩,還不忘解釋道:“這雨蓑披在身上,真是捂得慌啊。”
可她像是在對牛彈琴一樣,對方壓根沒有搭理她,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
林婉霜尷尬一笑,幹脆把雨蓑放到腳邊,低頭整理了下衣裳。
好家夥!
衣裳也濕的差不多了,加上夏天的衣服輕薄,那場麵,也就可想而知了。
林婉霜快速瞟了眼顧憐舟,確定對方的目光沒落在自己身上,這才鬆了口氣。
坐在石塊上的顧憐舟,突然就起身向山洞外走去,林婉霜忙出聲把人喊住。
“顧,團長,你要幹什麽去?”
“山上晝夜溫差大,我去外麵找點樹枝用來烤火。”
顧憐舟放慢腳步,卻頭也不回的回應。
作勢,林婉霜立馬也起身,自告奮勇道:“我跟你一起去!”
顧憐舟定住腳跟,轉身掀起眼皮,朝林婉霜身上打量了下。
注意到怪異目光的林婉霜,一下就雙手交叉抱肩,臉上更多的是在自我防衛。
“你這樣子,還是在山洞裏好好呆著吧。”顧憐舟說,“要是感冒昏迷不醒了,我還得把你扛下山去,工作量很大的。”
顧憐舟的口吻充滿了嫌棄,林婉霜不由吹了吹嘴。
“那你自己小心點。”
既然顧憐舟不讓去,林婉霜也不多去勉強,做個甩手掌櫃又何嚐不是種享受?
顧憐舟出了山洞後,背靠在樹幹上,雙手環胸,想起山洞裏的女人濕透的衣衫,不受控製地咽了咽口水。
意識到不對後,顧憐舟用腳尖狠狠地踢了下腳下石子,低聲咒罵了聲,“真是要命了!”
他才不敢讓林婉霜跟著出來,實在怕自己會作出什麽不受控製的事情來。
顧憐舟摸著後脖子,沉沉氣,彎腰去扒拉著地上樹枝。
下過雨的原因,地上的樹枝全都帶著泥巴,他挑選了幾根個頭大的。
回去的路上,顧憐舟感覺到下身的不適後,低頭看了眼受傷的那條腿,用手錘了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