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養出了個小綠茶權臣

第49章 營救

薑國軍帳內,氣氛凝重如鐵。皇帝與沈梨花被俘的消息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裴如簡壓下心頭焦灼,召集眾將緊急商議營救。他剛提出挑選精銳、潛入敵後營救的構想,質疑聲便轟然炸開。

“營救?怎麽救?!”副將孫虎猛地拍案,須發皆張,“斷魂穀那地方進去就是送死!西夜人肯定布下天羅地網等著!為了兩個人,要填進去多少兄弟的性命?這仗還打不打了?!”

另一位吳統領也擰緊眉頭:“裴大人,不是末將怯戰。可陛下畢竟……不諳軍事,此番親征本就冒險。如今陷入敵手,敵眾我寡,強行營救,勝算能有幾何?若再折損精銳,北境防線還要不要守?”

帳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附和。將領們的顧慮很現實:皇帝身陷重圍,營救難度極大,很可能付出慘重代價卻徒勞無功,甚至動搖整個北境防務。在冷硬的軍事考量麵前,救駕的“大義”似乎也顯得沉重起來。

裴如簡靜靜聽著這些帶著火氣與憂慮的質問,臉上沒有怒色,隻有一片沉靜的蒼白。待聲音稍歇,他才緩緩起身。

“孫將軍,吳統領,諸位將軍的顧慮,我都明白。”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們在算代價,在算勝算,在算防線安危——這是為將者的本分。”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掃過眾人:“可你們有沒有算過,若我們此刻猶豫、退縮,甚至放棄營救,西夜國會如何看我們?北境軍民會如何看我們?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大薑?”

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提高:“他們會說,大薑的軍隊,連自己的皇帝都不敢救!大薑的君臣,大難臨頭各自飛!屆時,軍心必散,民心必亂!西夜國氣焰將更囂張,周邊宵小也會蠢蠢欲動!這代價,諸位算過嗎?!”

帳中鴉雀無聲。孫虎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吳統領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靴尖。

裴如簡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卻更顯沉重:“陛下是為何而來?是為北境安寧,為將士鼓氣!沈將軍是為何而戰?是為軍令,為袍澤!她們如今落入敵手,我們若隻計較死傷數字、防線得失,而置君上與同袍於不顧——這軍隊,還有何凝聚之力?這國家,還有何脊梁可言?!”

一直閉目撚須的主將趙老將軍,此刻緩緩睜開了眼。他看向裴如簡,又環視帳中諸將,蒼老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威嚴:“裴大人,此言在理。為將者,權衡利弊是本分,但有些事,不是能放在秤上稱的。”

他站起身,身形雖佝僂,氣勢卻如山嶽:“救駕,是死命令。不是商量要不要救,是商量怎麽救得成!裴大人,把你的法子仔細說來。”

裴如簡心頭一熱,重重抱拳。他不再多言,迅速將連夜推演出的潛入路線、接應方案、以及製造混亂的設想一一鋪陳。

盡管仍有將領麵沉如水,覺得此舉太過冒險,但在老將軍的定調與裴如簡斬釘截鐵的態度下,營救計劃終於得以推進。

西夜國軍帳。

赫連釗送來的傷藥果然上乘,薑嫘的左臂恢複得快了些。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西夜國營地外圍忽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與火光!中原軍隊的旗幟在夜色中隱約可見,一支精銳騎兵正試圖突破外圍防線,直撲囚區方向!營中頓時大亂,號角聲、奔跑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薑嫘明白,是薑國來救人了。

混亂中,關押沈梨花的囚室附近率先爆發激戰,顯然是營救的重點。薑嫘趁機悄無聲息地潛出囚室。

就在她辨明方向,準備趁亂與營救隊伍匯合時,一道墨藍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攔在了她的去路上一—是赫連釗。

他手握長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後的親兵迅速堵住了薑嫘的退路。

不遠處,太子赫連玥正被一群親衛簇擁著,在指揮部分人馬去鎮壓騷亂,他氣急敗壞的叫罵聲隱約傳來。

“看來,你的援軍到了。”赫連釗的聲音在喧囂中依舊清晰,他手中的劍尖微微下垂,並未指向薑嫘,但壓迫感十足。

薑嫘心念電轉,此刻硬闖或呼救,都可能功虧一簣,甚至危及裴如簡和沈梨花。

她迎著赫連釗的目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三殿下現在攔我,是打算將我交還給太子殿下請功嗎?”

赫連釗沉默半晌,眼神幽深:“我隻是想知道,薑姑娘之前的承諾,在援軍已至的此刻,是否依然有效?”

他在逼她表態,也在做最後的風險評估——是放走這個可能帶來無限變數的女人,換取一個除掉太子的渺茫機會,還是將她扣下,杜絕後患?

薑嫘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頭,目光灼灼:“有效。而且,機會就在眼前。”她側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正在跳腳指揮、防護相對鬆懈的太子赫連玥。

赫連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縮。

他瞬間明白了薑嫘的意圖——趁亂擄走太子!

這比任何暗中陷害都更直接、更致命!太子若落入中原之手,無論生死,其儲君地位都將**然無存。

風險極大,但回報……也同樣驚人。

隻沉默了一瞬,赫連釗手中長劍徹底垂下。他側身讓開道路,同時對身後親兵低喝:“去東麵,擋住那邊過來的亂兵!”親兵雖疑惑,但立刻執行,將通往太子方向的一條小路讓了出來。

“記住你的承諾。”赫連釗最後看了薑嫘一眼,身影迅速沒入旁邊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現。

薑嫘不再耽擱,她利用混亂和赫連釗故意製造的短暫空隙,如同靈貓般悄然接近太子赫連玥所在的核心區域。

太子身邊尚有十幾名精銳護衛,但注意力大多被外圍的襲擊和內部的混亂吸引。薑嫘的目標很明確——她並非要刺殺,而是要活捉。

她先是從暗處擲出一枚石子,擊中了側翼一名護衛的膝蓋,引發一小片混亂和驚呼。

就在護衛們警覺地望向石子來處時,薑嫘已從另一個方向迅猛突進,手中握著一根一頭被磨尖的堅硬木棍,精準地擊向太子赫連玥的後頸!

赫連玥聽到風聲,驚駭回頭,隻看到一道黑影襲來,下一刻便是劇痛和眩暈,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太子殿下!”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

但薑嫘的動作更快,她一把撈起昏厥的太子,將木棍尖頭抵在他的咽喉,厲聲喝道:“都退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護衛們投鼠忌器,頓時僵住。而此時,裴如簡安排的營救尖兵也終於突破到附近,見狀立刻上前接應,與太子的護衛戰作一團,薑嫘則挾持著太子,在己方士兵的掩護下,迅速向營地外圍突去。

當薑嫘挾持著太子,與救出的沈梨花一同匯入裴如簡接應的大部隊,開始且戰且退時,西夜國營地的混亂達到了頂峰。太子被俘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軍心大亂。

遠處,赫連釗站在陰影中,望著漸漸遠去的火光和喧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手中那枚玉佩,在黑暗中泛著微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