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帝少有隱疾

第143章 從今天開始,我會寵你的

京涼那表情裏透著深深地挫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的魅力竟然輸給了京肆辰。

嗬!

女人!

果然說一套做一套!

平常,林路路每到晚上,就想方設法的趕京肆辰出臥室,那副怕得要死的樣子,不透一丁點兒虛假。

可現在看來,竟全是他倆在調情而已?

而京肆辰則是欣喜若狂。

他原本是覺得自己沒什麽勝算的。

畢竟,林路路並不喜歡跟他一塊兒睡覺。

他甚至還準備好了撒潑打滾和威逼利誘,將京涼徹底KO。

可是,沒想到,林路路竟然直接就選擇了他?

而林路路此刻簡直是直呼冤枉。

對上京涼和京肆辰通通看過來的視線,她心虛地低眸,小聲解釋:“你們別誤會,我……我隻是……”

“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京涼緊了緊拳頭,“我給你做了晚餐,現在去給你端上來。哥,你來給她上藥,輕點兒,知道嗎?如果我聽見她喊痛,我馬上就上來宰了你!”

然後,再深深地看了林路路一眼,隻得不甘心地接受自己是電燈泡的事實。

望著京涼那離開的落寞背影,林路路的心都揪起來了。

覺得:自己是不是選錯了?

應該選京涼才對?

再看京肆辰,他此刻根本就沒功夫搭理京涼的不禮貌。

他整個人都陷在她的選擇之中,一雙黑眸裏的冰冷全都散去,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冒紅心,就連臉頰都升出些紅暈,純情小男生的模樣展露無疑。

林路路:不對勁!我得趕緊逃!

可是,還沒來得及實施這一想法,她的腳踝就被抓住。

清清涼涼的**往腳上倒,伴著一陣從嘴裏吹送來的暖風,不那麽疼了。

“路路。”他的聲音裏透著緊張,“你為什麽……會選我?”

視線閃躲著,羞得連看都不敢看她。

林路路的唇角向上勾了勾,晃**著雙腿,漸了漸腳上的藥水,心情莫名格外的好。

向來都是她被他撩得麵紅耳赤、心跳加速,他哪怕是飛速開車都不會臉紅一丁半點兒。

眼下這樣的場景,她確定自己很想錄下來,留待以後慢慢欣賞。

“小阿涼擺明了是覺得有些愧疚我,所以想來報恩的。但是,他剛才的模樣你也看見了,小心翼翼地仿佛我是個不能自理的小嬰兒一般,如果我留他在房裏睡,那我今晚怕是要被他盯一晚上!隻要我稍微翻個身,他就會覺得我是哪裏不舒服然後緊張兮兮了吧!那我還能睡得著?”

想到那個場景,她就不寒而栗。

而眼下,最讓她不寒而栗的,是半蹲在她麵前的京肆辰。

他的麵色先是羞赧,再是錯愕,隨即是不解,緊接著是不甘、是暴怒、是頹喪。

剛才那羞澀單純的模樣一轉變為冷戾,他憤怒吼出聲:“你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選擇了我?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林路路,你到底有沒有心?”

邊怒吼的時候,胸膛邊起伏不定,那獅子咆哮的模樣,嚇得林路路往後縮了縮。

“你幹嘛吼她!”還不等她出聲,京涼已經跑了上來。

將京肆辰重重一推,恨道:“她都傷得這麽重了!你還吼她!你到底有沒有心?”

轉而又對林路路說:“你別害怕,從今天開始,我會寵你的!”

林路路看著京涼,幼稚的臉龐上透著十足的認真。

這瞬間,心髒竟不自覺地快速跳動了幾下。

阿耶?

她竟然被一個小男孩撩了?

以往,京涼都是絕對站京肆辰那邊的。

如今,從頭到腳都幫著她。

林路路覺得,這樣的轉變實在是……

太美妙了!

“對吼!”她氣死人不償命的補充一句,“大叔,你幹嘛吼我?嚶嚶嚶——”眼裏閃著調皮的玩鬧笑意。

團寵,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京肆辰愣在原地,看著林路路和京涼統一戰線的模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無法想象,原本這個家是以他獨尊。

現在,竟然是以林路路獨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難道,真的是他將財產都給林路路之後,他的地位就沒了?

那現在把財產都收回來還來得及吧!

畢竟,他還沒有死啊!

可惡!

家庭地位絕不能丟!

他的女人也不需要別人來寵!

他幾乎是將京涼整個人都拎了起來,然後,丟到外麵去,關門,落鎖,低冷威脅:“再敢來打擾,你就直接住爺爺那兒去!別跟我在一起!”

話音落下,回眸瞪向坐在**不怕死笑得開心的林路路,黑眸裏閃過抹冷厲,周身揚起一股純屬針對她的危險氣息。

輕啟薄唇,他懶聲發問:“很開心?”

“沒,沒有。”她趕緊搖頭,“那個……大叔……我,我又餓又困。我可以吃完飯睡覺嗎?”

“好。”他應聲,“你先去**躺好。”然後,就走去將京涼端上來的飯菜舀好。

“張嘴。”他命令道。

她想拒絕的。

但是,卻看出來這個男人現在心裏有一股隱忍的怒氣,他強迫地壓製著,一旦她不乖、不聽話,他絕對不會輕饒她!

隻得乖乖張嘴。

他很滿意她的乖巧。

這個女人有時候識趣得讓人不忍心對她做什麽。

“腳傷過兩天就會好,這兩天你落下的課我都會幫你補上。”他的語氣不容商量,“好好睡覺,我處理些事情就來。”

“那個……”她喊住他。

想說他其實可以不用來了。

但是,看他瞪來的眼神,她隻得閉嘴。

哎——

從什麽時候起,她決定自己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睡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她隻得將拒絕哽在喉嚨口。

睡覺前不刷兩分鍾手機會做噩夢。

林路路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發現秦牧野給她發了兩條視頻。

一條,是言墨深在大山裏到處找她的視頻。

還有一條,是言墨深和秦牧野對話的視頻。

林路路的心揪著一痛。

小叔……

他這又是何苦?

重複看著那兩段視頻,她猶豫著自己要不要撥通電話過去。

畢竟,應該不能假裝自己根本沒看見,不知道他的好吧?

按照常理來說,是不是得說聲謝謝?

但是,如果想讓他徹底死心,不再為她的事情操心,就狠心點兒假裝自己不知道,是最好的結果吧?

卻總覺得有些不安是怎麽回事?

猶豫著,她的手指在手機上煩躁地劃來劃去,一不小心就劃成了通話鍵。

老天!

怎麽辦!

怎麽辦!

還沒來得及掛斷,手機就接通了,“路路?”似乎對她會打電話給他顯得很詫異。

僅僅是兩個字,林路路的內心就被愧疚占滿了。

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惡毒的壞女人,隻顧尋歡作樂,葡萄美酒夜光杯,而小叔卻在陰暗處默默地忍受著一切痛苦。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需要我過來看看是不是?我這就過來!”言墨深疾聲。

這片刻,林路路更覺得自己坐實了壞女人的罪名。

“不!不是的!小叔,你別急,我沒什麽事!一點兒傷都沒受!”林路路趕緊出聲,“我隻是收到了秦牧野發來的視頻,知道……原來……你也去救我了。所以,特地打電話來給你,說聲謝謝。”

她是硬著頭皮將話說完的。

畢竟,剛才如果不是失手按錯,她私心裏其實是覺得不打電話為好。

“他告訴你了?”言墨深的聲音裏透著沉沉地悲涼,“路路,你知道這件事還能給我打電話,我很開心。”

林路路:“開心?”

“我還以為,你會假裝沒看見。”言墨深苦笑了聲,“畢竟,你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

“小叔……”林路路的眸光一片黯淡,“對不起。”

“不用道歉,如果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得到另一個人同等的喜歡,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要亂套了?”他的聲音溫柔好聽,“路路,你這樣不躲著我,我就知足了。畢竟,你答應過我的,讓我為你做三件事。這第一件事正在進行中,不是嗎?”

“嗯!我們還要一塊兒去見麵具人呢!”林路路重重一點頭。

“他有聯係你嗎?”言墨深問,“如果有聯係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一定會的!”林路路應聲,“小叔,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兒休息。你的手受了傷,一定要好好養。知道嗎?”

言墨深應聲,聽到林路路如此生龍活虎的聲音,也終於放了心。

掛斷電話之後,林路路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其實,有時候,選擇不逃避,也沒那麽困難。

身上黏糊糊的,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洗洗再睡。

腳上的傷其實沒那麽嚴重。

咬咬牙,還是可以走路的。

直到林路路進了浴室,京肆辰才現身,手裏端著一杯溫牛奶。

他立在那兒,黑眸裏溢著濃烈的冷光,四周壓抑著拚了命想要爆發的暴戾怒氣,讓那杯溫牛奶都變得不穩了。

她剛才說什麽?

她要帶言墨深去見什麽麵具人?

他們倆?

耳邊響起京柔說過的話:“哥!像林路路這種女生,從小過得那麽差,突然之間就有了你對她那麽好,加上你的條件,她當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的虜獲你的心,然後吊著你,不會讓你真正得到她!她們這類女生段位可高了,會用一切辦法讓你深深地愛著她而無法自拔!但是,隻要你冷靜下來就會發現,她吊著的不止你一個!因為,她不會放過任何對她好的人!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失誤!如果她在你這邊失手,她會轉身就投入到另一個人的懷抱!你不要被她騙了,好不好?”

他之前是堅決不信的,覺得京柔是在詆毀。

他喜歡上的林路路,怎麽可能是那種女人?

可是,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他們倆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約定,而且,看起來還很親密的樣子!

林路路?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她了?

**

林路路正在浴室洗漱,腳不能碰水,想要洗澡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擦一擦還是沒問題的。

正準備脫衣服,浴室的門忽然打開。

京肆辰勁直走了進來。

“啊——”

林路路一聲尖叫,第一反應是將自己解開的的第一顆扣子扣好。

“誰準你下床了?我不是說過要你好好休息?”他陰沉著臉色,冰冷的語氣裏透著壓都壓不住的關心。

“我……我渾身都是汗,總得來洗洗嘛!”她紅著臉,“你出去啦!”

老天!

她這鎖門的習慣怎麽還沒有培養好?

“要洗洗?”他眉頭一揚,“好!我幫你!”

林路路:“你?幫?我?”

他點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那無所謂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林路路的臉頰一燒,瞬間就想起那天自己光光的出現在他麵前的場景。

她急了,“我才不要啦!你出去!”

他邁動步子,卻不是走出去,而是徑直走到她麵前。

握住她的手腕,傾身伏上前,堅硬的胸膛抵住她,再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出去。”

“什麽問題?”她聲音顫顫的。

總覺得此刻的他很可怕。

就跟外麵黑漆漆的夜一樣可怕。

好像受了什麽很大的刺激似的。

“你……”他的聲音有些不穩,“你覺得我怎麽樣?”

“欸?”她懵了頭,他幹嘛突然問這個問題。

隨著他的挨近,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味。

“大叔……你……你喝酒了?”她問。

“剛才喝了點兒。”他沉聲,一手圈住她,一手扶住她的臉龐,“我怕我不借著酒勁,有些話會……說不出來?”

林路路:“你想說什麽?”

“我不夠好,對不對?”那雙熠熠的黑眸裏此刻充滿了受傷,“雖然我多次出現在你需要的時候,但是,我脾氣大、年紀大、又不夠體貼,不夠溫柔,不夠懂事。不會給你足夠的安全距離讓你想清楚你究竟要怎麽選擇,像個孩子似的,一定要得到你。會為了多跟你接觸,纏著你,占你便宜。不會掩藏自己的深情,卻又表達不出多少深情。我是不是……不如……言墨深?”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輕輕的,低低的,分明是王者般的人物,此刻卻像隻無家可歸的小貓兒,“喵嗚”“喵嗚”著,在掙紮,在不甘,在憤怒,在委屈。

抖動著他那烏黑的短發,他可憐兮兮的,唇角抿直,一呼一吸之間全是頹喪。

“路路。”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印在心上,黑眸裏閃著動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喜歡了多久?我……我窮盡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一拳倫在牆壁上,他咬緊牙,“想要得到你!”

“言墨深做的我都能做!選我,別選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