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帝少有隱疾

第167章 如果京少就是神秘人

“喂。”電話那邊,傳出京肆辰輕淺又漠然的聲音,與以往的熱忱或甜蜜完全不同。

“騙子!”林路路開口就是憤怒,“你不是說不會走嗎?為什麽這麽久都不見你來?大叔!你真狠心啊!竟然就這樣丟下了一個病號!我是因為誰才病的啊?如果不是那天……我……你……”

她委屈極了。

“就算,就算我再也不是你的誰,哪怕是對個陌生人,你也不該這樣吧!萬一我睡著了,沒注意到點滴已經輸完了呢?萬一我一不小心窒息了呢?萬一我……”

“萬一什麽?”

耳邊兩道重合的男聲響起,極度富有磁性,還伴著難掩的憤怒。

林路路眉頭一擰。

這聲音?

怎麽既像從手機裏傳出來的,又像是從門口傳出來的?

抬頭一看,果然就看見京肆辰站在門口。

“大叔!”她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燦爛無比。

京肆辰邁步走進,手裏提了個飯盒,冷道:“你不餓嗎?我一直在這兒陪你,誰給你做飯?”

林路路:原來是做飯去了!

“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她小聲羞道。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黑眸裏閃過抹幽暗的什麽,隨即,將飯菜一一擺在她麵前。

“吃吧。”溢滿關心的兩個字被他說得冰冷無情。

她才不要去計較他的語氣。

他能夠出現在這兒,就已經足夠讓她安心了。

“大叔,你是特意回去為我做的嗎?”林路路問,顯然沒注意到自己的用詞有多曖昧。

看著這滿桌子的佳肴,營養又清淡,一看就是病號餐。

京肆辰:“快吃!”

林路路努努嘴,右手下意識要去拿筷子。

可針頭在那兒,才動了動,馬上就回血了。

她趕緊放下筷子,望著眼前的佳肴,索性拿左手去握筷子、夾菜。

雖然不那麽靈活,但還是將一塊排骨扒到了嘴裏。

邊嚼,邊含糊地誇讚:“好好吃哇!大叔,你這水平可真是太棒了!”

然後,又準備扒米飯。

手中的筷子在這時被奪了過去,京肆辰挑起一勺飯,“張嘴!”

她乖巧又懂事:“我可以自己吃。”

生怕太麻煩他,他一個鬧脾氣,就把她給丟在這兒了。

京肆辰:“照做!”

她趕緊張嘴。

這一口好像格外的好吃!

她能吃好多好多!

“大叔,你吃過了嗎?”她忽然發問。

他愣了下,匆匆忙忙地隻考慮到了她,自己倒是忘記吃了。

“哪!給你吃!”她用左手捏起一塊排骨遞到他麵前。

“髒死了!”他將嘴巴別開,“林路路,你能不能注意點兒衛生?”

“吃嘛!”她固執地又遞了遞,“不髒!你咬肉就好了!我的手又沒有碰到肉!”

京肆辰:“你自己吃。”

“吃嘛吃嘛!”

“都說了不要!”

“大叔,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是不是覺得我煩了?就連我喂你的一口排骨你都不願意吃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了?可我們之前還相處得那麽融洽,你……”

他閉了閉眼,她現在好像很會拿捏他的軟肋。

隻要她擺出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他就一定會心軟。

哪怕心裏恨極了她、怨極了她,他也舍不得讓她失望。

張嘴,他接過她遞來的排骨,看見她眼裏瞬間亮起的笑意,自心底喟歎了聲。

林路路啊!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將他此刻深沉的情緒看在眼裏,她卻不知為何。

是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嗎?

小心眼嘞!

“我要吃這個!”她指了指那塊白菜,衝他討好一笑,再道:“然後,你吃這個!”

他倒是沒有再和她掰扯,喂她吃了她想吃的,便將她劃分給他的區域也吃幹淨。

林路路臉頰一紅。

他們倆用同一雙筷子耶!

嗷!

沒出息透了!

和他接吻接過好幾次,現在同用一雙筷子而已,心髒竟然跳得這麽快?

病房門口,言墨深站在那兒,看著這麽和諧的場景,嘴角向上揚起一抹很淺很淡的弧度,怎麽看都是苦澀。

恍然覺得,自己連進病房的資格都沒有。

隻得轉身離開,似一種落荒而逃。

吃過飯,林路路被尿憋得不行。

偏偏京肆辰在這兒,她有點兒不好意思。

實在拗不過身理反應,她掀開被褥就準備下床去廁所。

“去哪兒?”京肆辰急了,“都病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難不成,這麽久沒看見言墨深,所以想他了?

“我……”林路路低著頭,“去……廁所……”

京肆辰愣了下,然後,忽然就將林路路抱了起來,一邊踢動掛輸液瓶的移動掛鉤,一邊邁步。

“我自己可以!”她小聲驚呼。

“你現在狀況不穩定,別跟我逞能!”他丟下冷酷的一聲,然後,將她放在馬桶上坐好,“尿吧!尿完了喊我!”

林路路抬眸看著京肆辰,他都沒出廁所的門,僅僅隻是背過身去,讓她覺得自己連老祖宗的臉都丟光了。

這是什麽狀況?

她怎麽有種自己還是個小嬰兒,正在被他……把尿?

“你出去!”她的聲音卡在喉嚨眼裏,“你在這兒,我……我怎麽……”

“別廢話!快點!”大掌不自覺地握成拳頭,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脆弱?

林路路欲哭無淚,尤其是當她憋不住,真的聽見某種快要讓她爆炸的嘩啦啦的聲響時,她確定自己此刻很想直接對牆撞死。

完了!

她的臉麵!

然後,水聲沒了之後,她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又被他抱回了病**。

“你出去!”林路路用被褥捂住自己的臉,“我不想看見你!我不要你這樣的家屬!”

看見她滿臉的通紅,京肆辰沒憋住笑。

扯了扯她的被褥,他故意笑話道:“害羞了?剛才不是你死活拉著我留下?”

她詞窮,“那我也沒要你……要你……你……那樣啊!”

“好了!路兒!乖!”他揉了揉她露在外麵的頭發,“別憋在裏麵,會悶壞的。”

“你走我就出來!”她快要急哭了。

“我哪兒也不去。”他柔聲,“你病情加重是因我而起,我會照顧你。”

“我不需要你照顧了!”她將他的手打開,“別碰我!你出去!出去啦!嗚嗚嗚——”

聽著她嗚咽的聲音,他滿心心疼。

坐在床沿邊,隔著被褥擁住她,他沉聲發問:“怎麽了?路兒?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嗯?我讓你難受了?是不是?我隻是……想要關心你、對你好。我怕你又像之前那樣,一病不醒。你恨我了?是真的想要我走?”

“你是故意的!”她終於掀開被褥,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我自己走得動,我可以自己去廁所!丟死人了!怎麽可以在你麵前……那……那樣!而你卻好像個沒事人一樣?你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嗎?大叔!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一個小孩子嗎?隻有在看見小孩子拉屎拉尿時才會那麽淡定吧?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成年人該有的反應?我都二十歲了!雖然發育落後了點兒,但,但也是個女人啊!你怎麽可以……把我……把我直接丟馬桶上……你……你……”

聽著林路路的抱怨,京肆辰倒抽一口涼氣。

剛才他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她為什麽難過成這樣。

原來,是因為害羞了,尷尬了,認為他沒把她當個女人?

那張柔嫩的紅豔小嘴微張微闔吐出的聲音帶著香氣,心口一緊,他放縱自己所有的欲望,吻了上去。

**,他沒有任何遲疑地瞬間就占領了她嘴裏所有的私密地帶。

吻著她。

用力的吮吻著她。

用行動證明,他有多想多想要她。

林路路被壓在病**,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眨了眨眼,羞窘和尷尬被甜蜜所代替,心窩兒一熱,她緩緩閉上眼,已然放縱自己沉淪。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趕緊將他推開。

看見他眼裏驟然升起的火大,她的視線趕緊裝忙不敢與他對視。

懊悔又無措的解釋:“我怕……傳染病毒給你。”

該死!

她為什麽要解釋!

難道,沒有病毒,她就隨便他吻了嗎?

“傻路兒。”低沉醇厚的笑聲自胸膛溢出,轟隆隆的,格外悅耳,“毒,我早就中了。隻是那投毒的人還恍然不自知,在懷疑自己的魅力呢!”

“你別說了!”她趕緊捂住他的嘴,“我……我病起來就有點兒人格分裂!你現在看見的林路路不是真實的林路路!我好困!我要睡覺!”

“睡吧。”他在她耳旁輕聲,“快點兒好起來!嗯?給我個證明你魅力的機會。”

她一聲嗔怒:“你閉嘴啦!”

然後,又被一陣笑聲席卷。

可是,她好快樂、好快樂!

甚至想要將他打包起來,拐騙到屬於自己的世界裏去!

**

接下來的兩天,京肆辰照顧林路路無微不至。

但是,上廁所這種事,她是死活也不讓他送了。

她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好了,可他小心翼翼,甚至連一點點辣椒菜都不讓她吃,她的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

還好,他沒禁她的足,她還能去學校。

也能……去見麵具人。

“大叔,我保證,兩小時內我一定回來,好不好?”林路路拜托道,“我跟小叔是有件要緊的事得做。”

“什麽事情這麽重要?非得在還病著的時候去?”京肆辰的麵色陰沉無比,“我一塊兒去!”

“不可以!”她想都沒想就拒絕。

“怎麽?”眸光微斂,他眯著眼睛打量她,“言墨深能知道的事,我不能知道?”

林路路知道,大叔誤會了。

這兩天,他待她極好,兩人的相處也特別特別溫暖,他簡直將她放在掌心裏嗬護著。

她甚至不停地許願,如果時間能夠停住就好了!

她就能一直處在這麽幸福的時刻。

可是,偏偏,麵具人那麽大一顆炸彈擺在那兒,她必須先去處理了。

“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林路路搖了搖頭,“我隻是……有自己的苦衷。”

“你的苦衷可以跟我傾訴!”他握住她的手腕,“路兒,為什麽他行,我不行?”

她抬眸看著他,將他眼裏的失望、憤怒、無奈、期待,全都看在眼裏。

卻隻能搖頭。

她也摸不準麵具人究竟要怎麽樣。

所以,她不敢貿然將他牽扯進來。

她給他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她希望,自己能夠保護他。

或許這種想法很傻。

但卻,是屬於她的方式。

“我保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的。”林路路輕聲,“大叔,你就在家裏等我兩小時,我保證,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別墅外,言墨深按了按喇叭。

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我,我得走了。”林路路揪緊拳頭。

“林路路!”他再次拉住她,眼神懇切,“留下!為了我,別去!”

“我必須要去。”她搖了搖頭,“大叔,我……”

話還沒說完,手腕上的緊力忽然鬆開。

然後,他退後了兩步,來回打量她一圈,啟唇:“隨便你。”

落下冷冰冰的三個字,他便轉而上樓,不給她再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望著京肆辰的背影,林路路的眸光都暗淡了。

喇叭又響了聲,她隻得去與言墨深匯合。

再等等她!

等她這趟回來,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還好嗎?”言墨深問。

“我沒事。”林路路深吸一口氣,“小叔,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嗯。”言墨深點頭,“這裏我已經派人盯住了,秦牧野那邊也有人盯著,如果他們中有任何一個人去了我們約定的地點,就是神秘人無疑了!”

“希望這次……能有個結果。”林路路垂眸。

她跟言墨深商量了,要趁著這次見麵的機會,弄清楚神秘人是誰。

大叔是很關鍵的一環。

所以,暫時什麽都不能告訴他。

看他剛才氣成那個樣子,仿佛一點兒也不知道神秘人的事情似的,她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如果……”言墨深握緊了方向盤,猶豫了會兒,再問:“如果麵具人是京肆辰,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