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京肆辰,你功夫不怎麽樣!
滾燙的火驕烤著大廈,即便是被噴水槍將火滅了,也依舊有餘溫蔓延。
而這火熱,卻絲毫不及室內的十分之一。
男人女人共浴愛河,綿綿不絕讚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當一場大戰平息下來之後,已經接近黎明。
林路路躺在**,神智漸漸恢複清楚,一大波詭異的記憶讓她身子重重一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
看著在她身上還意猶未盡等著下一輪繼續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裏散去零星的情欲,瞬間被憤怒所取代。
在他們發生身體接觸之前,他說的名字讓她自內心洶湧起恐懼。
他是京肆辰?
他真的是京肆辰?
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推開,她抓過被褥將自己牢牢捂住,怒聲:“京肆辰!你這個人渣!禽獸!變態!你為什麽要騙我!”
視線落在他光光的肌膚上,她趕緊偏過頭,就連喊出的聲音都變得沒了氣勢。
她竟然和他有了一整晚的……
薄唇輕咬,全是被他吻咬過的痕跡。
她趕緊鬆開,臉頰又紅了一圈。
“當時,你舉起刀往自己身上紮,我就知道,你對我有很重的偏見。”京肆辰解釋,“而且,林家突然就將你嫁過來了,我懷疑你跟他們可能是一夥的,所以就隱瞞了身份想騙騙你,看看你究竟想做什麽。但後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所以我……”
“既然你知道了,中途有那麽多時間澄清,你為什麽不說!”林路路大聲質問,“你根本就是故意!就是耍我!就是……”
“我沒有!”他當即打斷她的話,不讓她胡亂猜測,“路兒,我對你是真心的!真的!我之所以中途沒說,一直等到現在才說,就是想等我們倆的感情穩定一點兒,讓你在知道實情的時候,不至於對我太過冷漠。”
“那我還該感謝你,將一切考慮得這麽周到嗎?因為你是個好男人,不想讓我失去你,所以你是為了我才一直瞞著我的?”她氣鼓鼓的反問。
“是我錯了,我知道,是我錯了。”他趕緊認慫。
拉了拉她團團圍住的被褥,他再道:“老婆,我有點兒冷,你給我點兒被子好不好?”
他微撅著嘴,語調甚至有些委屈了,一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像賣火柴的小男孩,想奢求一點兒溫暖。
看著這樣的京肆辰,林路路簡直快要崩潰了。
該委屈的究竟是誰?
她一直被他蒙在鼓裏,然後,剛才,還被他……
“怎麽不凍死你呢!京肆辰,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你不要跟我說話!一個字都不要跟我說!我不想看見你!”說著,她想拿過自己的衣服穿。
可是,一看那被他撕扯壞了的衣服,臉色變得更加僵硬了。
雖然不甘心,卻隻能咬咬牙,冷道:“把你的襯衣拿來!”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京肆辰趕緊照做。
那乖巧的模樣就像是在說:拿我一件衣服算什麽,就算你要我把心掏給你,我都願意!
“你背過去!”她怒聲。
“為什麽?”他十分不解,“路兒,我們倆剛才都已經那樣了,你還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嗎?”
“背過去!”她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在咆哮。
他滿臉遺憾,然後,背過身去。
林路路咬咬牙,趕緊將京肆辰的襯衣穿在身上,再穿好褲子,披上他的外套,光著腳踩下床。
將他的衣服連**都抱在手上,她推開沒鎖緊的門就往外跑。
“路路!你去哪兒!”京肆辰大喊。
“我不想再看見你!”林路路喊著,不要命的跑走。
“回來!路路!你……”
他想追,可是,衣褲都被她拿走了,他總不可能光著追上去。
眼見林路路將他的衣褲都丟在垃圾簍裏,他擰緊眉頭,說:“你怨我、恨我,可以打我、罵我。路路,你能躲去哪兒?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不會放開你!”
“京肆辰!”林路路頓住腳步,回眸瞪住他,眼裏大顆大顆的淚滾落,“我討厭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
然後,哭著跑走。
她一路狂奔,一直跑,一直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兒了,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蹲了下來,靠著一棵大樹,狼狽地哭了出來。
渾身好痛,一整夜的折騰,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瘋。
雖然,她一早就想好了會將身子給他,可那是在不知道他就是京肆辰的情況下。
如今,他就是京肆辰,那麽,從一開始,她在他眼裏就是個笑話,他一直以來就是在騙她!
洗不白的!
他怎麽都洗不白的!
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怎麽可以!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隻大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她嚇得一個激靈,當即喊道:“我都說了不許跟來,你……”
看見眼前的人,她又是一個激靈,緊張地差點兒摔在地上。
是秦牧野。
此時,秦牧野的臉上溢滿了悲傷,看著她,眼裏閃著濃濃地什麽。
“你還是這麽怕我,竟一點兒也沒想起我嗎?”他輕輕地喃喃,“路路,你讓他碰了你!京柔!這個該死的賤人!這一切都是她設的局!”
林路路:局?
她昨晚的反應,她大概猜到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可是,她沒有吃別人給的任何東西,怎麽也會……
“是京柔嗎?”她問,“是京柔給我下的藥?”
如果昨天不是京肆辰及時趕到,那她就要和言墨深發生關係?
京柔!
“除了她還能有誰?”秦牧野戾聲,“像她這樣的女人,真是應該早點兒死,省得禍害你!”
林路路揪緊拳頭,心中的仇恨徹底生了根、發了芽。
她跟京柔無冤無仇,僅僅隻是因為京肆辰才會有牽扯。
可京肆辰不愛她,她幹嘛要將一切仇恨都算在別的女人身上?
她用了20年都沒能做到的事,別人做到了,所以,別人就活該被她害嗎?
就因為她是京家人,是天之驕女,所以有如此大的特權?
“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秦牧野保證道,“你如此傷心,是因為京肆辰吧?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對嗎?知道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騙你的?當初,我告訴你他的名字中有一個‘辰’字的時候,你就沒有懷疑過他是京肆辰嗎?”
林路路垂眸,心髒墜落著,墜落著,無力的跳動。
她怎麽可能沒有懷疑過?
她一直在懷疑啊!
隻是,懷疑又能如何?
不僅所有人幫著他騙她,連她自己都幫著他騙她。
她雖然猜到了他可能是京肆辰,但是,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她就假裝他不是。
她讓自己相信他有多喜歡她、多愛她,所以他絕對不會騙她。
可是……
她錯了。
她真是大錯特錯!
錯得格外離譜!
一時間沒忍住,眼眶一紅,眼淚又滾落下來。
她趕緊擦掉,怒聲:“不要你管!”
“就這麽愛他嗎?愛到可以眼盲心盲?”秦牧野擰緊眉頭,“路路,他不適合你,真的。可能他現在對你還可以,但那不過是表象,他不會為你放棄一切的。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多很多很多!”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琥珀色眼眸裏含著柔柔地淚波,那無助又受傷的模樣,讓他的心揪著一緊。
尤其是,看見她微腫的紅唇和她脖頸間的吻痕時,他周身的氣焰更加洶湧澎湃,狠戾的眸光像是被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撕成了兩半,連看她的視線都變得不完整。
心,著實是在痛了。
“跟著我吧!”他上前一步,強勢扼住她的手腕,“路路,我是你的野哥哥啊!跟我在一起,我保證,你想要什麽便給你什麽!欺你的人、死!負你的人,死!辱你的人,死!我要讓你享受這世間所有的美好,若有人敢讓你皺一下眉毛,我就讓他,命償!”
林路路嚇得一抖,“你鬆開我!別碰我!”
“路路!”他非但沒鬆,反倒與她挨得更近,“你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不記得我了?嗯?你愛的分明是我!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心裏有別人,我有多難受?你我才是一對!你和我才該是一對!”
“放開!救命!救命啊!”
“不要叫救命!”他強行握住她的雙肩,“你不喜歡身上有他的味道,是不是?沒關係!我來幫你把他的味道都除掉!”
林路路:“你……你要幹什麽……”
才剛經曆過一場歡愛的她,其實很明白他眼裏散發出來的是什麽亮光。
“讓你的身體裏留下我的味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又勢在必得的弧度,“你是我的!你早就該是我的女人!”
話音落下,他將她推在樹上,然後,就要將她礙眼的西裝脫掉。
黑眸裏熊熊燃起的,是要定了她的火苗。
感受到秦牧野的靠近,林路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拚了命的反抗,又踢又咬又掙紮,可是,都於事無補。
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
“不要……不要碰我……嗚嗚嗚……大叔……救我……”
“不要叫他!”秦牧野一聲怒吼,“從此以後,你的生活中,沒有小叔,沒有大叔,隻有野哥哥!”
然後,熱吻就向她砸了下去。
林路路知道,自己死定了。
秦牧野這個瘋子不會放過她的。
如果被他碰了,她寧願一頭撞死在這棵樹上算了。
就在這時,一股緊力將她拉了過去。
她抬眸,印入眼簾的這張熟悉的臉讓她淚如雨下,嗚咽著,甚至說不出一個音節來。
“該死!”京肆辰一聲咒罵,“路兒,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跑出來!別害怕!沒人能欺負你!”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再看向不遠處的秦牧野,選擇很明顯地往京肆辰的懷裏躲。
“你有什麽資格!”秦牧野瞪住京肆辰,“欺負她最狠的那個人,不就是你嗎?”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沒資格插手!”京肆辰的眼睛微微一眯,“秦牧野,我說過,我不會再忍你!這次,竟做出這麽齷齪的事!”
“我?齷齪?”秦牧野笑了,“怎麽?你這是要維護京柔嗎?你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在你心裏,果然京柔還是很重要吧!”
隨即,再看向林路路,說:“別再被他騙了,他是不可能放棄京柔的。京肆辰,你敢告訴她嗎?如果要讓京柔活下去,該采取的辦法是什麽?嗬!到現在為止你還在騙她!”
林路路看向京肆辰,很敏感的發現他的臉色在這瞬間變得難看極了。
所以,京柔不是無藥可救?
那為什麽不救呢?
秦牧野那話語中的深意到底是什麽?
“虛偽。”秦牧野嗤之以鼻,“路路,到我身邊來,隻有我才是真心想要保護你!”
京肆辰黑眸一斂。
他察覺到了,秦牧野現如今對林路路勢在必得。
“秦牧野。”京肆辰的聲音自齒縫中擠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卷土重來,就可以贏我?可以搶走我摯愛的一切?”
周身張揚起冷冽的霸氣,“你,連她的影子都追不到!”
留下這句話,京肆辰抱起林路路就上車。
關門的那刻,冷道:“不信,你試試。”
車子發動的那刻,秦牧野當即去開車。
他可是國際著名賽車手,曾創下以一敵百,甩第二名兩分鍾的佳話。
竟然說他追不上?
嗬!
京肆辰,你輸定了!
林路路坐在副駕駛,京肆辰替她將安全帶係好,在她的額間落下一枚輕輕的吻,再道:“閉上眼睛,睡一覺。我們很快就到家了。”
林路路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隻是別過眼,連看都不想看到他。
車子飛快地開著,她覺得自己此刻是在坐雲霄飛車。
身後,秦牧野的車子緊追不舍。
而她身邊的京肆辰,神情平靜又冷淡,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緊的,目視前方,黑眸裏流露出來的肅殺之意格外明顯,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京肆辰看向身邊的林路路,再道:“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我們有五分鍾的時間。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
林路路看了眼車後。
之前還追得很緊的秦牧野早就被甩掉了。
她甚至都無法形容自己剛才坐在這車子上是什麽感覺。
“我是怎麽被下藥的?”她問。
京肆辰:“房間裏燃了一種迷香,通過呼吸讓你中的毒。”
“小叔呢?他現在怎麽樣?”她又問。
他拳頭一緊,黑眸裏湧出一抹受傷,再答道:“人在醫院,沒什麽事。”
“這件事是京柔做的,你預備怎麽罰她?”她繼續問。
京肆辰的眉頭一擰,“路路,我……”
“不罰嗎?”她哂笑,“是因為你心中有她,舍不得?還是因為你覺得,她雖然做了壞事但是你占了便宜,所以不想罰,甚至還想給她獎勵呢?”
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眶裏蒙上眼淚,哽咽道:“京肆辰!你現在讓我覺得我一聲一聲叫你‘大叔’真的好蠢!你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你提議假裝是我老公來幫我,是耍我的!”
“你說我繼承了一大筆遺產,是耍我的!”
“你說你對京柔已經完全放手了,是騙我的。”
“你說你喜歡我,也是騙我的!”
“你跟我在一起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你精心布置的,特意為我設的坑!”
“你看我一個坑又一個坑的跳,是不是在心裏笑話我,覺得我這樣的女生可真是好騙?”
“你是不是還沾沾自喜又洋洋得意,我竟然真的笨到以為你是愛我的!”
“甚至昨晚,我那麽激烈的跟你糾纏,你以為自己終於把我征服了?”
“不!我不會原諒你的!對我來說,你就是個解藥而已!而且,你這解藥還不怎麽樣!吃了全是副作用!我現在渾身酸痛得要死,脖子痛、腰痛、腿也痛!一點兒也沒有那種飄飄欲仙又欲仙欲死的爽感!”
“京肆辰!你功夫不怎麽樣嘛!簡直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