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帝少有隱疾

第237章 恭喜你,懷孕了!

“林路路!”莊萍一聲尖銳地叫,“你翻天了!你真的是翻天了!我才說你兩句,你竟然就回嘴了?怎麽?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希望我不是你親媽?你就好光明正大地離開我們了?你一直都將我們當成累贅,是不是?”

“你還是人嗎?我當初懷你懷得那麽辛苦,就算所有人說不能生下你,我也還是很堅持!怎麽?你覺得我不該生下你?讓你受苦了,對嗎?”

“好!那你就當我不是你親媽,我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你走!你趕緊走!”

說著,就嚎啕大哭起來。

林路路站在原地,看著莊萍哭得這麽淒慘的模樣,眼眶酸脹得很難受。

她並不是真的想離開這個家。

隻是,她內心真的有很多很多怨念。

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她做什麽,母親都認為她有錯?

“好了好了!路路,快跟你媽道歉,看看你都將她氣成什麽樣子了?除非你是真的想離開我們?”林耀問。

林寶兒看了看父母,再看向林路路,道:“其實,姐姐已經嫁人了,是該以夫家人為主了。尤其是現在姐夫過世了,姐姐生活得肯定更艱難,我們家,我可以守護的!”

林路路蹙眉,看向林寶兒,眼裏閃著濃濃地不解。

就算她們倆如今已經鬧翻了,但也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吧?

“胡說什麽呢!”林耀趕緊出聲,“林寶兒,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這麽大人了,難道還不知道嗎?”

林路路不由地看向林耀,總覺得他這話裏好像還藏了別的意思。

聽了林耀的話,林寶兒隻得閉嘴,隻是,眼裏閃過抹複雜的什麽,讓人看不明白。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詭異,林路路率先走到床邊,伸手,握住莊萍的手,輕道:“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對著幹的。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絕對不會讓人再欺負你們!”

“不可以!”林寶兒當即喊出聲,“你肯定知道,這件事是京柔做的,京柔是京家最受寵的人,你別和她對著幹!就算京柔不可怕,京有雄還不可怕嗎?”

林路路眸光一轉,“你似乎對他們家很了解。”

見林路路逼視而來的目光,林寶兒的視線趕緊變得閃躲,輕聲解釋:“我隻是……隻是……暗中調查了一些而已。想要保護我家,這不是必須要做的嗎?”

“看來,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讓我離開這個家了。”林路路諷刺了聲,再道:“爸、媽,我跟京柔已經是水火不容,到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我之前以為,你們在林家好好待著,他們不至於能夠來對你們做什麽,但現在看來,林家已經為他們敞開了大門,所以,我會派幾名保鏢過來保護你們,一旦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嗎?”

“路路,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林耀沉聲,“京肆辰他……真的……死了?”

林路路眸光一顫,隨即,點頭,道:“嗯,死了。”

她想,如果京肆辰是詐死,那他一定有他的用意,而且,連她都沒說,那肯定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那麽,她就當他是真的死了吧!

“可你……”林耀有些不相信,“你別瞞著爸,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如今的狀態,你……”

“難道要我天天哭吵嗎?”林路路打斷林耀的話,“這一切,都是京家的錯,我要為他報仇!如果我將時間都浪費在傷心上,那我恐怕,也就隻能隨他而去了。”

“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報仇!這個仇一定要報!得到京家的一切,然後,光宗耀祖!”林耀說話時,眼裏閃了抹躍躍欲試的光。

林路路的眉頭微斂,將母親的情緒再安慰了一番之後,才邁步離開。

林寶兒趕緊追了上去,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了林耀和莊萍兩個人。

“你說,她對我們是不是有所懷疑了?她不會知道她不是我親生的事了吧?”莊萍問。

“依她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確實不會說出來。但她向來善良且重情重義,養恩可比生恩大,她依然會尊我們為父母。”林耀說。

“那就好!”莊萍拍了拍心口,一臉的慶幸,“爸說了,隻要幫助京柔將林路路玩死,這林家之主位就給我們!林路路應該怎麽也想不到,我們倆會害她吧!”

“千萬別露了馬腳。”林耀叮囑,“尤其是不要在寶兒麵前透露出任何端倪,這丫頭對她這個姐姐可是寶貝得厲害,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莊萍點頭,夫妻倆謀劃著,對於未來,儼然已經規劃好了。

林路路剛走到林家門口,就被林寶兒攔下來了。

“我們倆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林寶兒問。

“不用了,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林路路冷聲。

對於這個自己曾經豁出去一切救的妹妹,她如今有的,隻剩遺憾和失望。

“我知道你對我心有怨言,現在,甚至都不拿正眼看我,我知道,在你心裏,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但是……”林寶兒緊了緊拳頭,再道:“但是,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也做錯了嗎?家人,就是要分擔,可是,你卻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不給我做一點點事情的機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人!”

“所以,你希望我離開這個家,讓你來保護爸媽?”林路路反問。

“沒錯!”林寶兒說,“我希望你從此以後,隻給他們錢就好了!他們出任何事,你都不要管!”

她在心裏呐喊著:求你了!趕緊走吧!否則,有些事,可能就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了!

“林寶兒。”林路路上前兩步,“我起初還隻認為你是白眼狼,現在才發現,你簡直是玷汙了狼這種動物。你想要什麽,你就自己去爭取,反正,從今天開始,你的事,我絕對不會再管!但是,保護爸媽?你問問你自己,你有那個能力嗎?”

“你有?”林寶兒提高音量反問,“你以為自己有多厲害?現在林家和京家的人都巴不得你死!你動了他們的奶酪,你知不知道?”

“最讓我傷心的,不是他們巴不得我死,我跟他們本來就沒什麽親情。”林路路眸光微斂,“讓我傷心的,是你!林寶兒,你是怎麽長成這樣的人的?你可真叫人討厭!”

“林路路!我也不怎麽喜歡你!”林寶兒大步上前,追上要走的林路路,“在父母之間,他們是偏心我的,所以,你最好別讓我使什麽陰招,自己識趣離開這個家吧!我們還可以不是仇人!”

“那你就使吧!”林路路冷聲,“反正,我早就沒把你當妹妹了。”

她動氣了。

林寶兒看得出來,脾氣很好的林路路,此刻確實是動氣了。

她想要再說什麽,但是,很多事自己都沒有證據,而且,一旦說出來,爸媽肯定也會麵臨很大的危險,她想要從中維持個平衡,怎麽就這麽難呢?

眼看林路路急速離開的腳步越來越慢,身子也漸漸彎了下來,林寶兒趕緊衝上去,將幾欲跌倒的林路路扶住,疾聲:“姐!姐你怎麽了?”

林路路此刻臉色有些蒼白,額上溢滿了汗,雙手捂著肚子,“疼……”

“來人啊!叫救護車!快來人啊!我姐生病了!來人啊!快來人啊!”林寶兒趕緊大喊,“姐!姐你沒事吧!你忍忍!你靠在我身上!你別用力,你都靠在我身上!我可以支撐住你的!來人啊!快來人!快送我姐去醫院!快!快來啊!”

林路路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林寶兒。

此刻,她臉上慌張又擔心的神情不是裝出來的。

她不禁懵了。

為什麽?

林寶兒不是很討厭她,很不喜歡她嗎?

為什麽在看見她生病時,會這個樣子?

還不等保鏢們衝出來,一個人影忽然瀟灑出現。

是秦牧野。

“路路!”秦牧野一把將林路路橫抱而起,“堅持一會兒!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林路路點頭,雙手死死地抓住林寶兒,“你,跟著。”

秦牧野眉頭一擰。

林路路這顯然是不相信他啊?

粗略看了林寶兒一眼,再道:“上車!”

林寶兒這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趕緊跟著去醫院。

**

醫院的藥水味很濃鬱,林路路醒來時,人躺在病**,手上有吊針,病房裏,除了她,隻剩下祈夜。

送她來醫院的秦牧野和林寶兒都不見了。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疼得昏迷了。

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她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而祈夜站在一旁,那雙黑眸裏透露著濃濃地震驚。

“我怎麽了?”林路路動了動,想要從病**坐起來。

“你別動!”祈夜像是這才反應過來,當即邁動步子到林路路身邊,將她按在病**,“你……你……”

竟結巴地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林路路有些費解,不由問:“我,得癌症了?”

嗬!

誤診吧!

是為了讓她簽個什麽器官捐贈書,好將心髒捐給京柔嗎?

她才不要呢!

“不許瞎說!”祈夜一聲低斥,“你……懷孕了。”

短短三個字,像是用盡了他畢生的力氣。

林路路愣了下,下意識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懷孕了?

鼻頭一酸,她看著在身邊的祈夜,微微坐起身子,他趕緊拿個枕頭讓她靠好。

“孩子沒事吧?”她趕緊問。

“沒事,就是你受了刺激,最近又沒什麽營養而且太勞累,所以動了些胎氣。給你開了些保胎的藥,打了營養液,孩子很健康。”祈夜說。

“那就好!”她輕鬆一口氣,“我懷孕了!我懷了……京肆辰的,孩子!”

忽然,她抬眸,看向祈夜,對於他此刻的反應,她察覺出了不妥。

他竟然一點兒也不介意她懷了京肆辰的孩子嗎?

“祈夜。”她輕聲,“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肚子?”

祈夜眸光一暗,隨即,坐在床沿邊,掀開被褥,目光灼灼地望著林路路的小腹。

伸出手,那是緊張過後,拳頭慢慢變成了大掌的狀態,那麽激動地輕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當他手的體溫透過薄薄地衣料與她的小腹接觸上時,她的鼻頭一酸,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京肆辰!”她當即抓住他的手,“你是京肆辰,對不對?你為什麽不肯跟我相認?為什麽要騙我說你死了?如今,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是不肯認我嗎?你是不信任我?認為我會破壞你要做的事?還是你覺得我會泄密出去?”

“林路路。”祈夜當即將手抽回來,“我跟京肆辰曾一起出現在你眼前,你要發瘋也得有個度!”

“是我發瘋還是你發瘋?”林路路低吼,“我懷孕了,這麽突然的事,你一時間也沒有消化好吧!所以,你甚至都忘記了你現在是祈夜的身份!你剛才摸我肚子的時候,你眼裏的光騙不了我!你喜歡這個孩子!你一點兒都不排斥這個孩子!因為,他就是你的親生骨肉!”

吸了吸鼻子,她再道:“你說得沒錯,我可能懷了你的孩子。你讓我抱著這個希望活下去,如今,我真的懷孕了!可是,你願意讓他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嗎?”

“我是喜歡這個孩子,但僅僅隻是因為他是你的孩子!”祈夜冷聲,“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接受你跟別人生的孩子。這個孩子,我可以認了他,我們兩照樣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為什麽?”她不解地對上他的眼,下床,一步一步緊逼上去,“京肆辰,你對我是不是太殘忍了點兒?是你讓我愛上你的!如今,我分明認出你了,可你卻連一個確定的答案都不給我?為什麽要化作祈夜出現在我麵前?為什麽要瞞著我假死?我有好多好多個為什麽,我都可以不問!但是,我隻要你把麵具取下來,讓我看一眼!就一眼,讓我確定你就是他!好不好?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去!我隻是想確認我沒有認錯!算我求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