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怪,就怪你老公吧
林路路閃身一躲,顫抖著往後退,卻是退無可退。
大婚當日,從京肆辰手裏活下來之後,她便有了好好活著的想法。
卻偏偏,老天好像不打算讓她活著,卻也沒有意願讓她死得太痛快。
如今,她逃不出去,又叫不了救援。
如果說要被這個男人給侮辱了?
不!
絕對不要!
“怕什麽?”男人的臉上全是猥瑣和不屑,“你不是為了一百萬把自己賣了嗎?本就不是什麽把貞操看得很重的人,現在這樣裝純給誰看?告訴你,如果你識趣點兒好好伺候老子,老子還能好好對你,讓你嗨皮嗨皮,否則,你可就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聽言,一股窒息的痛席卷著林路路,就像是潮水一般,將她完完全全地包圍。
是這樣嗎?
因為她出賣過自己的身體,所以,她就連反抗都不該有,該順著他的意思?
眼淚在此刻決堤。
她看著男人眼裏的勢在必得,心痛得像是被千軍萬馬碾過一般。
那禁錮著的委屈、憤恨、無奈、失望、頹喪、痛苦,在此刻全然爆發出來,讓她無所適從。
“是!我是為了錢把自己賣了!”她將決堤的眼淚一擦,“所以,我就活該嗎?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像我這樣的人就已經連尊嚴都不配提了?活該被你們男人……”
她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
她分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她是為了救妹妹,所以才沒辦法出此下策。
可是,沒有人會理解她!
沒有任何人!
他們沒有經曆過她的絕望,肯定會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她其實可以選擇別的方式。
嗬!
別的方式?
但凡有一丁點兒別的辦法,她願意給自己留下這麽大的汙點嗎?
更甚至於,一旦她生下孩子,便要將他送走,從此連麵都見不上。
是她活該吧?
壓抑著的絕望將她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消滅殆盡,眼看男人再度靠近,她連逃跑和反抗的力氣都被摧毀了。
或者,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如此死掉,便可以一了百了?
這算是恩賜嗎?
她仿佛看見有一隻隻手從地獄裏伸出來,叫囂著要將她拉下去接受審判。
說她這樣的人不配在人間活著,是玷汙了空氣。
她應該認命。
不可以反抗,反抗是罪惡。
淚水不停的落下,她分明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不對的。
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糕。
但此刻,就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她傷,讓她痛,讓她無能為力到絕望。
“不是你的錯。”
大叔的聲音突然響徹在耳邊,將那吞噬她的黑暗一下子驅散。
她猛地睜大雙眼。
大叔並沒有出現,但是,他說過的話是她唯一的救贖。
她不能放棄!
她得自救!
四下看了看,不遠處,有一個大大的窗戶。
跳窗對她來說並不是件陌生的事。
家裏住的房子在二樓,十分老舊,開門關門都有很大的聲音,有時候,她打零工的工作安排在半夜,如果開門離開肯定會將父母吵醒,於是,她就嚐試著跳窗。
最開始的時候,有點兒怕,畢竟,二樓雖然不高,但也有兩米多。
她便借助一個廢棄的懶人沙發。
跳到沙發上。
再後來,技術熟練了,不用沙發,直接從二樓跳下去也是毫發無傷。
現在,這裏就是二樓,雖然肯定不止兩米,但她試試,能從這個男人手裏逃脫也說不定。
她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更不能認了這破命。
因為。
我命由我不由天!
斂起一股氣,林路路看著這個猥瑣男,道:“你為什麽連錢都不要,非要這麽對我?”
“要怪就怪京肆辰吧!”猥瑣男哼了聲,“我不過是借著他的名號騙了五百萬而已,他竟然就把我開除了!嗬!開除就開除吧,我走投無路找他借一百萬還賭債,他竟然也不借!這區區幾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拔跟頭發的事情,可他那麽無情!害得我老婆帶著孩子離開我,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他再有錢也是他的事,憑什麽借給你?”林路路覺得自己麵對的肯定是個瘋子。
“那就別怪我對他的妻子不客氣!”
眼看猥瑣男襲來,林路路趕緊朝窗戶跑去。
看了眼底下,是草坪鋪就,沒有功夫深想,直接跳了下去。
“該死!”猥瑣男的咒罵聲在身後響起,“林路路,你以為你逃得掉?”
林路路掉落在地上,顧不上疼,拚命的往前跑。
邊跑邊喊:“救命!救命啊!”
這裏太大了,她剛才跟來的時候又沒有記路,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跑才是出口。
她隻得寄希望於有人能聽見她的呼救。
猥瑣男很快就追了上來,林路路腿受了傷,本就跑不快,此刻,更是全靠一股信念支撐。
不能被抓住。
否則,就真的死定了!
“救命啊!救命——”
手腕忽然被一股緊力抓住,她身子重重一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當猥瑣男那張惡心的臉出現在眼前時,她仿佛聽見了閻王在召喚的聲音。
“不要——放開我!放開!”
“看樣子,你更喜歡外麵?”猥瑣男明顯迫不及待了,“那也行!就給他們來一場直播!你這大喊大叫的,應該也快將他們喊來了。”
林路路看著猥瑣男,他分明是豁出這條命,不顧任何後果的要將她毀了來報複京肆辰。
磅礴的驚恐散發出來,她手抓腳踹,卻根本就敵不過猥瑣男的力氣。
雙手被捏住,舉高,男人將她推到牆壁上,“你會後悔出來的。逃,就是這個下場。”
然後,就湊下嘴來。
林路路偏過頭,不要命的掙紮,哭著、喊著、掙紮著。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寧願死,也不要被他碰了!
一個寬厚的胸膛將她接納,她甚至沒有感受到他的善意,不停的反抗,一口緊緊咬住男人的脖子,直到血腥味溢到嘴裏,也依舊不願意鬆口。
她怕極了。
也恨極了。
“別怕。”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來了。路路。對不起,我不該留你一個人。”
這聲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