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嘴對嘴,喂我!
“你……”林路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簡直……”臭不要臉!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她倒不如就讓他痛死算了。
而她究竟是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想到用那種方式喂他?
她簡直想鑽到地縫裏,然後再也不見這個可惡的男人。
可是,身子卻被他圈得很緊,根本就逃不掉。
“磨蹭什麽?”他語氣粗粗的,“渴!”
“大叔!”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熱炸了,“你,你再這樣,我,我就……”
就怎麽樣?
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威脅他的話。
內心咆哮著。
她是真的想要爆粗了。
看著她如此窘迫的模樣,他不由地低笑出聲,收緊雙臂,將她抱得更緊。
“傻傻的。”語氣寵愛無比,將頭埋進她的頸間,“那就給我講講你以前的趣事吧!我想聽。”
林路路:“以前?”
“哄我睡覺!”他霸氣命令,“不然我就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喂我喝水!”
林路路滿腦子疑問號,此時此刻,根本就想不到別的,隻知道,他絕對不是在威脅。
但,勝似威脅。
眼下這種情況,好像隻能趕緊把他哄睡著,然後她好徹底逃開。
她這一生短短19年,過得雖然苦且貧,但是,她還是有很多快樂回憶的。
“我小的時候,吃過一種巧克力糖,特別特別好吃,比什麽德芙、好時、費列羅好吃太多了!但是,家裏窮,我也就吃過那麽不到十次。後來,長大了,雖然還是窮,但吃零食的錢偶爾還是有的。再去找,卻找不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味道實在是太好太好吃了!”
“還有啊!我爸之前有一份工作特別棒!他在廣電當保安!那個時候別人追星花錢,我追星,隻需要跟我爸說一聲就行!他給我開後門,而且,還可以要簽名哦!”
“每到過年,年夜飯,如果林傲傲他們不來搗亂,那我們家就可熱鬧了!我們會聚在一起包餃子,然後,會在裏麵放一枚銅錢,誰吃到誰就會有好運!”
“但其實,每年都是妹妹吃到,雖然年年如此,但還是會好期待。萬一,萬一今年他們會給我呢?”
“其實我知道父母的用意,他們不是不愛我,隻是,妹妹身子太弱了,隻要是能有讓她開心的事,我們都會做的!”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如果那個生病的是我,她好好地活著。我真的可以!”
她越說越哽咽,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好的或是壞的,如今想起來,都覺得慶幸。
慶幸生活目前這個樣子,至少她重視的家人都在,沒有來不及。
她想,隻要她努力,就一定可以改變現狀吧!
說著說著,感覺到京肆辰均勻的呼吸聲,林路路輕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從他懷裏出來。
“總算是睡了!”她長舒一口氣,“這下你總沒力氣捉妖了吧?”
看著臥室裏的狼藉,她趕緊四下收拾著。
想到他剛才出了那麽多汗,房間裏又開了冷空調,如果就這麽睡著,肯定會感冒吧!
於是,她走去打了一盆溫水,為他擦了擦臉頰,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好,她心頭的那顆大石頭才微微放了下來。
坐在床沿邊,她的視線順著他的臉到下巴再到脖子,再接下來那片春光,便被那已經弄得褶皺的襯衫擋住了。
黑色的襯衫印著房間暖黃色的亮,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勾引人將它的紐扣解開,一顆,又一顆,直到敞露出他寬厚的胸膛為止。
臉頰一紅,她趕緊將視線別開,連呼吸都不自覺變得又熱又快又重。
老天!
她這是怎麽了?
她對他的肉體真的沒有想法!
她發誓!
嗷——
可是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什麽啊!”她重重地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隻是要幫他擦擦身子防止感冒而已!就好像幫小貓小狗洗洗澡那樣!我什麽要心虛!”
說是這麽說,但拿著毛巾的手還是顫抖不已。
在他的脖子上擦了擦,擦得他的脖子都紅了,她趕緊鬆手。
緊了緊拳頭,她長長地吐一口氣,做了八百字的心理建設。
他們倆不過是友好的革命友誼罷了!
然後,再伸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確實藏了好多汗,一顆一顆的密布在他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一起一伏,襯得那一顆一顆的汗嬌豔欲滴。
他徹底顛覆了她對臭男人的認知。
這個男人流的汗都這麽帥!
讓她竟想不到一個形容詞,隻有一句話閃現:我流下汗水是七彩的體液,在空中形成一道華麗的彩虹,頓時光芒萬丈。
嗷!
瑪麗蘇無敵了!
她又慌又亂又覺得好笑,趕緊閉上眼,用毛巾在他的胸膛上擦了擦,再微微眯開眼看了看,還有些地方沒擦到。
於是,又擦了擦。
這次,擦得差不多幹淨了,才將手縮回來,替他蓋好被褥。
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已經出了一身汗。
呼——
他和小貓小狗果然還是有區別的!
收拾好自己,她走回京肆辰身邊,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體溫還好,臉色也更正常了些,隻是那張嘴巴幹裂不已。
於是,便倒了一杯溫水,想用勺子喂他喝點兒。
否則,出了那麽多汗,不補充點兒水分,會半夜渴醒來吧!
她希望他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用勺舀了一口喂他,卻全都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她不甘心,又舀了一口喂。
結果又都流了出來。
耳邊不自覺地響起他說的話:“我渴。你再喂我喝點兒水,用剛才吻我的方式。”
她受驚地一抖,差點兒將手中的杯子砸在他臉上。
這個男人有毒吧!
分明睡著了,怎麽說過的話還像魔咒一樣纏著她?
可惡!
她是不是太沒出息了點兒?
“想得美!”她沒好氣的瞪他,“絕不可能!你不能得寸進尺!”
他沒有說話,隻是那微擰的眉頭似乎在說:“我真的好渴!快喂我!”
她應該調頭就走的。
也知道自己確實該如此。
更甚至,她其實還可以丟個枕頭在他臉上。
可是,心裏卻有個聲音在說:“林路路,他是為了救你才沒有及時趕回來休息,他中了毒還來救你,這份恩情你不報,你良心上過得去嗎?不過就是喂口水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藥都喂過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還可三、可四,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嘛!”
嗷——
真是敗給他了!
好吧!
她就勉為其難的再喂他一次吧!
反正,這個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又睡著了,不管她做了什麽他都不知道。
要論占便宜這種事,以他們倆的顏值來算,是她占他的吧!
她成功說服了自己,喝下一口水,然後就湊了下去。
卻沒注意到,他在此時微微睜開眼睛,兩人霎時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