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盡你做妻子的義務
整個世界瞬間就安靜了,連空氣都跟著定格。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薄唇微張,一瞬間,所有的憤怒、委屈、迷惘、執著,全都變成了一個大大的感歎號。
“京……京肆辰?你……”她震驚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京肆辰:糟糕!說漏嘴了!
現在這個架勢,如果承認自己是京肆辰,她肯定會認為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耍弄她。
任憑他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她根本就不會信。
心裏升出一抹挫敗,他當初怎麽就一時興起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呢?
這真是個坑!
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即便是扮演的,那我也是你老公!”他隻得強行將話題拉回來,“林路路,不要忘記你說過的話!你說你會為京肆辰守寡,還說你這輩子隻嫁他一個人!怎麽?現在想要變卦?妄想!”
“京肆辰!你就是京肆辰!”她驚恐地往後縮了縮,“你不要編了!我不會信的!你到底要幹嘛?為什麽要騙我?”
她果然是害怕的。
京肆辰的眼裏閃過抹複雜的什麽。
哪怕自己靠近一點點,她都會立即抗拒地往後縮,甚至連帶身子都有了細細地顫抖。
“我對你做過什麽?你這麽怕我?”語氣裏很是受傷。
“為什麽?”她緊張地盯住他,“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麽目的?”
他看著她,恨不得幹脆就趁這個機會將一切都說出來。
以她真實老公的身份,他做什麽都理直氣壯。
但即便要坦白,也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裏。
“先回家。”他冷淡一句,“在路上你仔細想想,究竟要跟我怎麽樣。”
那清淺又理智的口吻顯得尤其無情。
林路路坐在後座,一直看著京肆辰,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但又一一否定。
怎麽會呢?
大叔分明一直都對她很好啊!
可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
車子徐徐開入別墅,氣氛詭異又緊張得讓人頭皮發麻。
臥室裏,林路路站在那兒,等著京肆辰給她最終確定的答案。
“有什麽想要說的?”他的臉色陰沉無比。
林路路尤其費解。
為什麽是他質問她?
難道不應該是她掌握控製權嗎?
該心虛的,是他吧!
她覺得,自己真心有必要學學他的氣場。
“該是你說吧!”她鼓起勇氣與他對抗,“你就是京肆辰!我沒有猜錯,對不對?”
他對她的問題沒有任何興趣,繼而問道:“你跟言墨深究竟是怎麽回事?”
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我跟他怎麽了?”她不爽地皺緊眉頭,“你不要轉移話題!”
“回答我!”他很有爆發性地大吼,成功將她嚇壞了。
她甚至越來越覺得,他就是京肆辰。
那天,京肆辰的恐怖氣息就是這樣,如影隨形。
她永遠也不會忘掉這種感覺。
“我……和小叔……”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我們……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
京肆辰:朋友關係?
他才不信!
“朋友?”他上前一步,陰狠的氣魄罩住她,“你要跟他去哪兒?約會?看見他就笑嘻嘻的,怎麽?他讓你有那麽開心?”
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氛,林路路覺得受傷又莫名其妙。
他有什麽資格質問她?
真要論對錯,他分明有未婚妻還在她麵前說些模棱兩可的話,這是渣男所為吧!
怎麽?
是想婚前試愛嗎?
如今,被他這股懷疑的視線瞪著,她委屈又憤怒。
是他!
讓她戴上了那頂“小三”的帽子。
想要和他徹底分開,那麽,就隻有一種辦法吧!
“是!”她應聲,清楚看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黑沉,“至少小叔不像你,他會尊重我!而你不僅直接將我扛回來,還用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說話!”
至少小叔不像你?
這句話在京肆辰的腦海中用無數種音調重複了N遍。
每多一遍,他周身凜然升起的憤怒就更深一層。
她果然喜歡言墨深!
那天,她突然看見言墨深時眼裏閃過的喜悅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還天真又可笑的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那狀態分明是喜歡他的!
可原來,他錯了。
他錯得離譜!
緊逼上前,視線牢牢鎖住她。
她下意識往後退,直到後背觸碰到冰冷又堅硬的牆壁,心下一緊,再看向麵前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座龐大的冰山,沒了方向的她沒有出路,唯一的結局就是撞上去,隨之,沉沒。
黑眸垂下,他將她的驚恐看在眼裏,冷戾的氣息背後,是濃濃地受傷,甚至是委屈。
她怕他。
他對她那麽那麽好,她還是怕他。
曾經,他為自己有這滿身的氣魄而優越。
如今,卻發現自己輸得徹底。
“林路路。”聲音自齒縫中擠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回答!”
抬手,他捏住她的下巴,“嗯?”
感受到他的憤怒,她心中升起濃濃地悲涼。
他還要她繼續陪他玩麽?
其實,一場遊戲,他玩得這麽認真,她甚至真的以為,他是喜歡她的。
她認輸了。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小三都認為真愛之間的阻礙是那個不被愛的原配,可其實不是,真正的阻礙,是這個不負責任,隨撩隨走的男人。
她明明知道他不過是玩玩而已,眼下,看見他這似有些痛、有些傷的神情,卻還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誤會了。
“如果某天,讓我在你和小叔之間選。”深吸一口氣,她對上他冰窒到讓人絕望的眼神,“我一定選小叔!”
“林路路!”他扼住她下巴的力氣更緊,“你說什麽?”
“你聽清楚了。”她輕聲,在極度緊張的情緒中,竟然笑出聲來,“不過,如果你要我再重複一遍,也可以的!”
大腦放空,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她隻知道,即便再不舍,也不能再放任自己在這麽危險的關係中沉淪。
“我剛才說,如果有一天,要我在你和小叔之間選擇,我一定會選他而不……”
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緊力,將她的呼吸全都阻斷,哪裏還有力氣說話。
下意識抓住他的手,看著他那黑眸裏閃現的殺意,她拚盡全力說出兩個字:“鬆……手……”
他瞪住她,滿腦子都是她剛才說的話。
選言墨深。
她現在連藏都不藏了?
言墨深就那麽得她歡心?
“好!”殘酷的聲音自唇齒間溢出,“你不是說我是京肆辰嗎?那麽,現在就盡盡你做妻子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