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最毒堂妹心!
李牧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在江南,蘇州府。”趙峰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過得不好,沒去投靠什麽有錢人家,而是進了一個叫黑蓮教的江湖門派。”
“黑蓮教?”李牧皺起了眉頭,他沒聽過這個名字。
“是個邪派。”趙峰的臉色很難看,“行事很神秘,手段也毒,擅長用毒和蠱惑人心。在江南那邊勢力很大,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李牧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不明白,那個一向愛慕虛榮的堂妹,怎麽會跟這種門派扯上關係。
趙峰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房間裏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分的話。
“她為了在教裏站穩腳跟,算是交投名狀,跟黑蓮教的高層說了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李牧的聲音還是那麽平淡,但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已經動了殺心。
趙峰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她說,黑風寨的大當家李牧身上,不僅有霸王弓,他這個人,更是打開霸王傳承的唯一一把鑰匙。”
鑰匙。
這兩個字,讓李牧的心猛地一沉。
李薇薇!
他沒想到,這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堂妹,竟然這麽狠毒!
霸王弓的消息傳出去,就已經是天大的麻煩,會引來無數江湖人搶奪。
可她竟然連“鑰匙”這個最關鍵的秘密都說了出去!
這不是簡單的出賣,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推!這是要讓他成為整個江湖所有貪心的人的目標,不死不休!
他好不容易在清河鎮做起來的這一切,那些剛看到希望的百姓,那間傳出讀書聲的學堂,很可能因為這個消息,被那些瘋狂的江湖人毀掉。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李牧身上慢慢散發出來。
房間裏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趙峰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接衝到頭頂,連呼吸都困難了。他一點都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想殺他,可能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李牧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股快要控製不住的殺氣,又被他硬生生的壓了回去,收得幹幹淨淨。
他看著臉色發白的趙峰,慢慢開口。
“多謝告知。”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靜的可怕。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趙峰聽了這話,心裏竟然鬆了一大口氣,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他連忙拱手說:“李先生客氣了,我也是碰巧知道的,不敢瞞著。話帶到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好像在躲什麽可怕的東西,拉開房門就快步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李牧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信使。
信使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好像剛才那個能掀起江湖大亂的消息,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看著李牧,眼神裏帶著點審視。
直到趙峰走遠,他才上前一步,從懷裏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
“李公子。”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我家大人,是青州按察使宋知廉。這是大人給您的密信,請您親自打開。”
李牧接過信,信封有點沉,上麵沒有寫名字,隻有一個紅色的“宋”字印章。
信使看著李牧,神情變得很嚴肅。
“李公子,我家大人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李牧抬眼看他。
信使一字一頓的說。
“這件事,比你堂妹那件事,要危險得多。”
李牧沒看信使,目光落在了手裏的信上。
他的手指在信封上那個紅色的宋字印章上碰了碰。
黑蓮教,郡守,李薇薇,霸王傳承的鑰匙。
這幾件看似不相幹的事情,被這封信連在了一起。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重。
過了一會兒,李牧的手指動了動,信封的火漆被他悄悄剝開,抽出了裏麵的信紙。
信上的字很有力道,李牧很快就看完了。
信上沒寫多少字,但內容很嚴重。
信是青州按察使宋知廉寫的,說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前任清河鎮縣令的事。三天前,那個關在青州大牢裏,一直死不開口的前縣令心腹,突然招了。
那人說,真正和霹靂堂勾結,想搶霸王陵寶藏,甚至安排了斷魂穀截殺的人,不是那個已經頂罪的前縣令。
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前縣令的上司,青州府的郡守,楊萬裏!
看到這,李牧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接著往下看。
信上還說了一個更嚇人的秘密。
這位楊郡守,竟然和這幾年在江南很猖狂的邪派,黑蓮教,有秘密來往。
霹靂堂的雷千鈞,隻是楊萬裏推到前麵吸引注意力的一個棋子。真正想把霸王陵弄到手的,是楊萬裏,還有他背後的黑蓮教!
一下子,所有事情都在李牧腦子裏連起來了。
斷魂穀的埋伏,霸王陵的殺局,雷千鈞的瘋狂,還有李薇薇的背叛。
原來所有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圈套。
這個圈套的中心就是他,或者說,是他身上那個關於霸王傳承的,所謂鑰匙的秘密。
一邊是官府的權力,一邊是江湖的邪派。
現在,這個圈套正在收緊。
他好不容易在清河鎮做起來的這點事,這點讓老百姓能安穩過日子的希望,在這樣的力量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隻要對方想,隨時都能把這裏毀掉。
他要麵對的,不再是張福那樣的地頭蛇,也不是雷千鈞那樣的莽夫。
他要麵對的,是官府和江湖兩邊,最厲害的追殺。
這下是兩邊都死路一條。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
信使覺得屋裏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下來,從李牧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寒氣,讓他感覺渾身冰冷,連骨頭都凍住了。
就在這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氛裏,李牧看著信,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一點暖意,反而讓人覺得後背發涼。
李牧抬起手,把那封信放到了蠟燭的火苗上。
火苗舔著紙,信紙很快就燒黑卷了起來,最後變成了一點煙。
李牧看著那封信,在火裏一點一點的燒成灰。
“想下棋?”
李牧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冷。
“那就看看,誰才是最後的棋手。”
等信燒完,房間裏那股讓人害怕的寒氣也跟著散了。
李牧轉過身,看著神情緊張的信使,平靜的說。
“回去告訴你家大人,他的信,我收到了。這個人情,我也記下了。”
信使拱了拱手,沒多說話,轉身就快步走了。
李牧一個人在屋裏站了一會兒,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正好,後院裏,柳煙正指揮著幾個小夥子,把百姓們送來的萬民牌匾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每個人臉上都高高興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