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亂世成流民,手裏有槍逃什麽荒

第120章 在下陸帥帥,見過刀刀鏢頭

“停!”

陸卓猛地抬起右手,整個隊伍瞬間凝固。

他的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間那支M36左輪的槍柄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戒備!”陸卓壓低了嗓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幸存的幾十號人立刻散開,將三輛驢車和傷員護在中央,手中的開山刀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火光下,景象漸漸清晰。

那是一個由七八輛鏢車圍成的簡易車陣,車輪向外,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車陣中央,一麵杏黃色的鏢旗在夜風中微微招展,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東風。

二十多條精壯漢子,個個手按兵刃,神情警惕,圍著篝火或坐或立。

他們的眼神,死死盯著山道上陸卓這群不速之客。

而在車陣最核心的位置,停著一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華貴馬車,車廂用料考究,四角掛著已經熄滅的琉璃風燈。

透過半卷的簾子,隱約能看到裏麵躺著一個人影。

陸卓的目光掃過對方的陣型,心中飛速盤算。

是鏢行,不是土匪,也不是官兵。

看這架勢,是專業的。

他手下這群人剛經曆過一場血戰,人困馬乏,士氣雖有,體力卻已是強弩之末。

硬拚,絕對是下下之策。

他衝身邊的田行偏了偏頭,用下巴點了點那叢篝火。

“過去探探。”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公子!”田行心領神會,連忙將手裏的刀收回鞘中,整了整衣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這才舉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朝車陣走去。

他的靠近,立刻讓車陣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嗆啷一聲,數把鋼刀出鞘,刀鋒直指田行。

“站住!什麽人!”一個虯髯大漢厲聲喝問。

田行連忙在十步開外站定,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高高舉起雙手:“各位好漢別誤會!我們是南下的商隊,路上遭了劫,人困馬乏,實在是走不動了。看各位好漢在此歇腳,就……就想湊過來借點火光暖暖身子,絕無惡意!”

車陣內一陣**,幾人低聲商議。

片刻後,一個身形枯瘦,眼窩深陷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短打勁裝,背上負著一柄連鞘長刀,眼神銳利如鷹,先是上下打量了田行幾眼,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遠處黑暗中陸卓那群影影綽綽的隊伍。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看清他們身上的血腥和煞氣。

老者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老朽東風鏢行總鏢頭,陳刀刀。這荒山野嶺的,遇上就是緣分。既然是同路人,不妨過來一起歇息。”

陸卓在遠處聽得真切,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

陳刀刀?這名字假得就跟窯姐的眼淚一樣。

他一揮手,示意眾人收起兵刃,原地待命。

隨後,他隻點了牛娃和田行兩人,自己則將左輪槍藏進胖襖內,坦然地朝著篝火走去。

這一路,他想了很多。

從廢莊撤離後,他們一路向南,本想盡快遠離蘄州這個是非之地。

可臨近天黑時,卻意外發現了一條荒廢的舊官道,向西蜿蜒,路牌上依稀還能辨認出蘄州西的字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最危險的地方,或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盧家的人絕對想不到,他會殺個回馬槍,繞路返回蘄州方向。

而那場血戰,也讓他看到了另一個巨大的隱患。

手下這群流民,在見識到火器的恐怖威力後,眼中漸漸滋生出一種傲慢。

他們不再敬畏,甚至開始不珍惜糧食。

陸卓心裏跟明鏡似的,係統每日簽到雖然能提供物資,但火藥、彈藥的購買額度卻是有限的,每日隻能購買十份。

這玩意兒是用一點少一點的寶貝,不是讓他們拿來耍威風的。

於是,在轉向西行後,他便以統一保管,戰時分發為由,將除了趙文濤、牛娃和沈小煙這幾個核心成員之外所有人的火銃都收了上來。

他需要打磨掉這群人的傲氣,讓他們重新記起,在這亂世,能依靠的隻有手中的刀和自己的命。

當然,開山刀和係統出品的簡易防彈衣,他還是給核心隊伍配齊了。

眼下,當務之急是搞錢,升級係統,解鎖更多的權限和物資。

這支隊伍要活下去,光靠他一個人簽到是不夠的。

思緒電轉間,陸卓已經走到了篝火前。

他學著江湖人的樣子,大大咧咧地一抱拳,臉上掛著三分不羈七分戲謔的笑容。

“在下陸帥帥,見過刀刀鏢頭。”

跟在後麵的趙文濤和馬佑安聽見這名字,眼角齊齊一抽,卻早已見怪不怪。

公子這張嘴裏,什麽時候能說出個正經名字那才叫怪事。

陳刀刀那張古板的老臉也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報出這麽個名號,尷尬地幹笑一聲:“陸……陸公子這名諱,當真是……別具一格。”

“好說,好說。”陸卓毫不見外地在火邊坐下,搓了搓手,“爹媽給的,天生就這麽帥,沒辦法。”

他目光一轉,落在那輛華貴的馬車上:“看鏢頭這陣仗,車裏護送的,想必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陳刀刀眼中閃過警惕,但還是歎了口氣:“陸公子見笑了。我們護送的是蘄州楊家的夫人和少東家。唉,時運不濟,前幾日遇上一夥不開眼的毛賊,雖已盡數誅殺,但少東家卻不慎被流矢擦傷了胳膊。”

他指了指馬車,麵露愁容:“本來隻是皮外傷,誰知今早開始,少東家竟發起高熱,渾身滾燙,說胡話。我們帶的大夫和傷藥都用了,卻全無效果,眼下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陸卓心中一動。

係統空間裏,新手禮包贈送的醫療箱還靜靜地躺著,別說高燒,就是破傷風感染,一支青黴素下去也給你救回來。

楊家?蘄州大戶?

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正愁怎麽搞錢,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買賣嗎?

不過,他沒有立刻開口。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原來是去蘄州,那正好同路。聽鏢頭口音,也是蘄州本地人?”

陳刀刀點了點頭:“我們東風鏢局,在蘄州城裏也算有幾分薄麵。”

很好。本地人,大戶人家,還是個病得快死的少東家。這筆買賣,做得!

陸卓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好好地敲上一筆。

就在這時,馬車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驚惶的尖叫,緊接著一個鏢師連滾爬地衝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不好了!陳總鏢頭!少東家……少東家他……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