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娘的,真他媽窮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三百名士兵被緊急集合在營地中央。
陸卓沒有多餘的廢話,打了個響指。
牛娃和馬小花一左一右,合力抬上來一隻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砸在地上。
緊接著,又是十幾個同樣大小的箱子。
“打開!”
隨著陸卓一聲令下,箱蓋被撬開。
裏麵是一件件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怪東西。
那是一套套由厚實的黑色帆布和硬質護板拚接而成的坎肩,一個形似倒扣鐵鍋的帽子,以及一把連著黑色刀鞘的寬刃長刀。
“每人一套,自己上來領!”
士兵們麵麵相覷,遲疑著上前。
當他們將那套裝備拿到手中時,所有人都被駭了一跳。
“天爺!這……這是鐵甲嗎?”一個兵失聲驚呼。
這玩意兒比官府發的牛皮甲重多了!
“這刀……好家夥!”另一個漢子將開山刀抽出半截,“比縣衙裏差爺的腰刀可霸道多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陸卓清了清嗓子。
“你們手裏的東西,叫防彈衣、鋼盔、開山刀!是我花了大價錢換來的寶貝!”
人群炸開了鍋。
營長竟然把這麽金貴的東西,發給了他們?
陸卓沒有理會他們的驚嘩,繼續說道。
“刀,是用來砍斷敵人骨頭的!盔,是用來擋住敵人刀子的!這身甲,關鍵時候,能替你們擋下一支要命的冷箭!記住,老子給你們的,不是一身盔甲,是第二條命!”
“老子把家底都掏空了換來這些,不是讓你們穿著好看的!是要你們上了戰場,給老子活著回來!”
沒有激昂的口號,隻有最粗俗直白的話語。
然而,就是這樣的話,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進了這三百個漢子的心窩裏。
“活著回來……”
一個漢子喃喃自語。
他攥著手裏的開山刀,那冰冷的鐵器仿佛有了溫度,燙得他手心發麻。
撲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緊接著,三百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誓死效忠營長!”
從這一天起,烽火特戰營的訓練,進入了一個堪稱殘酷的階段。
刀法、騎術、體能、搏殺……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一個核心——殺人!
陸卓製定的規則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每五天一次小考,七天一次大考,一張巨大的龍虎榜就立在訓練場邊上,寫著每個人的名次。
排名,直接與夥食掛鉤。
前十名,晚上加餐!
流油的烤羊腿,香氣撲鼻的肉罐頭,管夠!
最重要的是,他們能獲得一項至高無上的榮耀——親手摸一摸營長的那把霹靂神雷!
在政委趙文濤聲情並茂的思想教育課上,那把造型奇特的短管火銃,已經被神化成了可以降妖伏魔的神器。
摸一下,成了所有士兵夢寐以求的榮光。
而排名墊底的十個人,晚餐隻有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米飯。
這種懲罰,比挨一頓軍棍還難受。
一時間,整個訓練營都瘋了。
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玩了命地操練。
一個月後。
當陸卓再次檢閱隊伍時,眼前的三百人已經徹底變了。
他們依舊精瘦,但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鋼筋擰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
那不再是麻木的眼神,而是一種混雜著野蠻與紀律的凶光。
陸卓知道,火候到了。
這群狼崽子,該出去見見血了。
他把田行叫到跟前。
“去,在附近打聽打聽,找個名聲爛透了、人又不多的小幫派,讓弟兄們開開葷,練練手。”
“是!”田行興奮地領命而去。
三天後,飛鷹城東邊三十裏外,名為石頭寨的土匪窩。
當三十多個還在宿醉中的土匪被驚醒時,他們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一群頭戴破鐵鍋、身穿黑甲的煞神,手持猙獰的寬刃刀,如猛虎下山般衝進了寨子。
戰鬥,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馬小花一戰成名。
這個身高八尺的巨漢,在戰場上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巨熊。
他甚至懶得用什麽招式,隻是輪圓了他手中的開山刀,擋在他麵前的土匪瞬間就成了兩截。
那一戰,烽火特戰營僅有三人輕傷。
從那天起,江湖開始流傳起一個恐怖的傳說。
有一支神秘的軍隊,他們頭戴破帽,身披黑甲,刀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人們畏懼地稱他們為——破帽子刀軍。
田行帶著這支初露獠牙的軍隊,樂此不疲地在周邊打野升級。
而陸卓回到了萬象百貨。
他坐在賬房裏,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窮。
三百多張嘴要吃飯,要吃肉,還要發軍餉,再加上武器裝備的維護費(實際上是係統兌換),
他從歐陽翰那裏敲來的五千兩黃金,已經見了底。
“娘的,真他媽窮!”陸卓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正念叨著。
門口傳來一陣喧嘩,正是歐陽翰和拓跋宇。
不止是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大票氣度不凡的各路豪商。
陸卓心中樂開了花。
當晚,萬象百貨,一場奢華的盛宴拉開帷幕。
神仙酒如同不要錢的泉水般奉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所有人都喝得麵紅耳赤。
陸卓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歐陽翰身邊,壓低了聲音。
“歐陽兄,不是兄弟不給你麵子……實在是……拓跋兄那邊,你也知道,西戎人,性子直,說是要把我這剩下的一點存貨,全給包圓了……”
歐陽翰臉色一變,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沒等他發作,陸卓又湊到了另一桌的拓跋宇耳邊,長籲短歎。
“拓跋兄啊,你可讓我難做了!歐陽家畢竟是王室沾親帶故的,他開了金口,我要是駁了麵子,以後在這大姚還怎麽混呐……”
這兩句話,如同兩顆火星,精準地扔進了兩個火藥桶裏。
歐陽翰一拍桌子,“姓拓跋的,你什麽意思?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還想包圓?”
拓跋宇也是個暴脾氣:“老子錢多,就吃得下!你歐陽家是大姚王親,我拓跋家還是西戎王帳呢!”
兩邊人馬瞬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掀桌子幹架。
陸卓感覺時機已到。
他連忙上前,裝模作樣地攔在中間。
“哎哎哎,兩位兄台,給我陸某人一個麵子!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他眼珠一轉,露出了一個笑容。
“既然兩位都想要。不如這樣,咱們也別傷了和氣,就按老規矩辦……價高者得!”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加激烈的爭吵。
“好!我出三千兩,買你剩下的所有仙露!”
“三千兩?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五千兩黃金!”
激烈的競價聲此起彼伏。
殊不知,在這場喧鬧盛宴的兩個角落裏。
一雙眼睛,藏在一隊錦衣衛士的身後,死死地盯著陸卓。
而另一雙眼睛,則隱於一群來自南方的商賈之中,將陸卓的每一個表情,都清晰地倒映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