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亂世成流民,手裏有槍逃什麽荒

第62章 世界,清淨了

“康家的孫子來找茬,一槍就送他上西天~哎嘿,上西天~!”

牛娃扯著他那條破鑼嗓子,正第十八遍**澎湃地演唱著陸卓胡編亂造的禿頭嶺之歌。

他手舞足蹈,唾沫橫飛,顯然已經將這首魔音神曲當成了畢生傑作。

趙文濤一張臉皺成了苦瓜,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蘇小煙眼神裏滿是無助和茫然。

“停!停停停!”陸卓終於忍無可忍。

他一腳踹在牛娃屁股上,“你他娘的還想不想吃晚飯了?再嚎一聲,今天沒肉吃了。”

趙文濤聞言,抱住牛娃的大腿,“牛將軍!牛太監!牛爺爺!求您老人家開恩,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再唱下去,小人就要魂歸地府,去跟康家大少爺作伴了!”

在陸卓的威脅和趙文濤的苦苦哀求下,五音不全的牛大將軍總算偃旗息鼓。

世界,清淨了。

日子在一種平靜中又過去了十幾天。

康家像是徹底死了心,五指嶺上再無半點動靜。

陸卓每天用望遠鏡監視著對麵的山頭,心裏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這幫孫子,在搞什麽鬼?

這天,陸卓在望遠鏡裏看了大半天,連個巡邏的家丁都沒見著,他眉頭緊鎖。

“牛娃,跟我走一趟。”

當夜,二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五指嶺的山腳下。

死寂。

整座山嶺都籠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陸卓心裏一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打了個手勢,牛娃會意,從懷裏掏出一顆M26手雷,奮力朝著半山腰一處扔了過去。

巨響撕裂了夜的寧靜,火光衝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將積雪和碎石掀起數米之高,回音在山穀間隆隆作響。

然而,預想中的驚呼、鑼響、火把……什麽都沒有。

除了回音,整座山還是一片死寂。

“再來一顆!往山頂大院門口扔!”陸卓眼神銳利如刀。

牛娃二話不說,又是一顆手雷脫手而出。

這一次的爆炸聲更加沉悶,顯然是砸在了堅固的建築物上。

可結果,依舊。

死一般的沉寂。

陸卓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沒有貿然上山,而是帶著牛娃在山坡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潛伏下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晚上。

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整座五指嶺依然沒有任何活人的跡象。

“走,上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後,身形矯健,沿著熟悉的路徑一路摸到了山頂。

那座曾經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康家大院,此刻院門大開,如同一個張著嘴等待吞噬活人的巨獸。

陸卓黑著臉,一腳踹開議事廳的大門。

裏麵空空如也,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

人去樓空。

“媽的!”陸卓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本以為康家會困守山頂,等著自己積蓄力量去攻山,上演一出甕中捉鱉的好戲。

他甚至都計劃好了,再攢幾顆手雷,就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幫家夥居然跑了!

“卓哥,跑了不是好事嗎?”牛娃撓了撓頭。

“好事?”陸卓冷笑一聲,“這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他們見過我們,知道我們的厲害,這次跑了,下一次再回來,帶來的就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

康家跑了,那齊家呢?

盤蛇嶺!

陸卓的瞳孔猛地一縮。

齊連江那老狐狸,比康全可要狡猾得多。必然留了後手!

“走!去盤蛇嶺!”陸卓當機立斷。

二人一路急行,天色大亮時,終於趕到了盤蛇嶺地界。

遠遠望去,那座險峻的山嶺上,人影綽綽。

陸卓心中一凜,拉著牛娃迅速躲到一塊巨石後麵。

隻見一夥夥衣衫襤褸的流民,正拖家帶口,有氣無力地朝著盤蛇嶺上走去。

“什麽情況?”牛娃壓低了聲音。

陸卓目光如電,他做了個手勢。

牛娃心領神會,如獵豹般竄了出去,悄無聲息地繞到一個掉隊的幹瘦漢子身後,一把捂住他的嘴,拖進了石頭後麵。

那漢子嚇得魂飛魄散。

“別叫,叫就宰了你。”陸卓將開山刀的刀背拍在那漢子的臉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問你什麽,答什麽。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上山?”

陸卓語氣不善。

“俺……俺是縣城瓦子村的王五……聽說……聽說這山上的匪寇都跑了,俺們活不下去了,就……就想上山找個落腳的地方……”

陸卓眼神一凝,“什麽時候發現這山沒人的?”

“三……三天前!三天前就有人上來看過,說山寨裏一個人都沒有。”那漢子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三天前?

陸卓心中盤算著時間,正好是康家從五指嶺撤離的時候。

他舉起開山刀,作勢要砍。

那漢子啊的一聲慘叫,兩眼一翻,竟是活活嚇暈了過去。

傍晚,禿頭嶺的山洞裏,氣氛凝重。

陸卓坐在火堆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M36左輪冰冷的槍身。

強烈的不安感,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髒。

康家和齊家,竟然在同一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能這麽幹等著。”陸卓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決絕的狠厲。

他看向一旁的趙文濤,“老趙,收拾一下,你跟我下山一趟,去探探情況。”

趙文濤臉色一變,“陸公子,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康家見過我長相的,除了那個老東西,基本都死絕了。”陸卓的思路清晰無比,“齊家那邊,隻認識我和牛娃。牛娃這體格,走到哪都像黑夜裏的螢火蟲,太紮眼。”

他拍了拍趙文濤的肩膀,“你不一樣,你這張臉,扔人堆裏誰認識?咱倆下去,見機行事,比困死在山上強。”

趙文濤、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公子說得對!我們半夜出發,先去康家在縣城外的莊子看看!”

夜色正濃,二人借著夜幕的掩護,悄然下山。

山路崎嶇,行至半途,陸卓忽然拉住趙文濤,閃身躲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

“不走了,就在這兒等到天亮。”

天亮後,山穀間彌漫起一層蒙蒙的白霧,能見度極低。

二人這才繼續動身,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走了一路,連個鬼影子都沒碰到。

陸卓皺起了眉,“這山穀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按理說,逃荒的流民不該往這種地方鑽嗎?”

趙文濤壓低聲音,觀察著四周的地形,“公子有所不知。此穀雖然隱蔽,但地形過於平坦,一馬平川,無險可守。若是官兵或者叛軍殺進來,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就是個死地。所以,但凡有點見識的,都不會選這裏安身。”

陸卓聞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撇了撇嘴。

“廢話,這些我都知道,就是考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