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食人族
等江瀾悠悠醒轉,
好家夥,
發現自己壓根不在熟悉的住處,
眼前竟是一片大得沒邊的草原。
腦袋裏那疼還沒消呢,
跟喝醉了似的,
讓江瀾心裏直發怵。
雖說他剛進階成大巫師,
開啟了神念,
底蘊可不是普通大巫師能比的。
可韓婆婆就輕輕一指,
他腦袋“嗡”地一下,
明顯是被傳了超多信息,
就他現在這小身板,
哪扛得住,
直接就暈過去了。
這會兒,
江瀾哪有空琢磨韓婆婆傳的是啥。
他趕忙扭頭四下一瞧,
嘿,
目光一下就跟一雙清亮的眼睛對上了。
愣了好一會兒,
江瀾才開口問:
“你咋在這兒?”
身形小巧的少女俏皮地聳了聳肩,
脆生生說道:
“韓婆婆讓我跟著你出去闖**闖**,長長見識。”
“這就是托付的事兒?”
江瀾摩挲著下巴,
小聲嘀咕。
之前韓婆婆說有個小忙要他幫,
還提過有東西托付。
現在一看,
哦,
韓婆婆托付的就是趙嵐馨。
趙嵐馨打小就被韓婆婆養大,
可她跟韓婆婆不一樣,
總不能一輩子都窩在寒宵城,
對外頭的世界兩眼一抹黑。
而且趙嵐馨身份特殊,
要是自個兒出去,
安全可沒法保證,
稍不留神,
就可能被那些壞心眼的人盯上。
但有江瀾在旁邊照應著,
那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昏迷前,
韓婆婆好像也提過趙嵐馨……
這麽一想,
江瀾心裏的疑惑“唰”地一下就沒了,
透亮。
趙嵐馨也是大巫師,
她那實力跟現在的江瀾差不離。
這麽看,
就算江瀾想照顧她,
估計也沒那機會。
韓婆婆安排她跟江瀾一起出去,
主要就是想讓她開闊開闊眼界,
多漲漲見識。
“咱這是到哪兒了?”
江瀾站起身,
眼睛滴溜亂轉,
一臉懵地問道。
趙嵐馨解釋說:
“韓婆婆用分身把咱送出來的,
這兒離寒宵城有三百裏地,
在清月鎮北邊。”
說著,
趙嵐馨抬手一指旁邊。
江瀾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瞧,
路邊有塊半人多高的石頭,
石頭上透著跟韓婆婆差不多的氣息。
江瀾挑了挑眉,
挺感興趣地盯著那塊石頭。
趙嵐馨接著說:
“你別操心,
天虎部的人還不知道你已經跑了,
估摸都以為你還在屋裏待著呢。”
“韓前輩可真牛!”
江瀾真心讚歎道。
趙嵐馨臉上笑開了花,
特自豪地說:
“那可是韓婆婆!”
從她這話裏,
能聽出對韓婆婆滿滿的尊敬。
接著,
她扭頭問江瀾:
“咱接下來往哪兒走?”
“我瞅瞅……”
江瀾一邊說,
一邊掏出村長給的獸皮地圖。
他仔仔細細瞅了一會兒,
在地圖上找到了自個兒的位置,
這麽一比對,
確定了前進的方向。
去年離開村子的時候,
他跟村長說過,
等極寒退了就回去。
眼瞅著春天快到了,
他外出修煉的目的也達到了,
是時候回去了。
河中村那地兒偏得很,
人又少,
是個閉關修煉的好地方。
等以後他實力強得不像話了,
再去闖**這大世界也不遲。
“你會飛行的巫術不?”
江瀾收好地圖,
問趙嵐馨。
趙嵐馨一聽,
眼裏閃過一絲自信,
嘴裏立馬念起咒語。
隨著那古老又神秘的咒語響起,
她身子周圍的空氣“嗡嗡”直響,
緊接著,
一對由靈力凝成的透明翅膀從她背後“刷”地一下伸展開來。
這翅膀上閃著奇異的符文光,
符文閃來閃去。
翅膀輕輕一扇,
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起了一圈圈靈力波紋,
趙嵐馨穩穩地就飛到了空中,
低頭看著江瀾,
伸手俏皮地一招,
說:
“走啊,還傻愣著幹啥?”
江瀾趕緊收起眼裏的驚訝,
身形一晃,
就在前頭帶路走了。
趙嵐馨頭一回離開寒宵城這麽遠,
外頭的啥對她來說都新鮮得很。
她眼睛滴溜亂轉,
左看右看,
漂亮臉蛋上全是興奮勁兒,
感覺啥都能讓她樂開花。
不過,
她知道江瀾可能在琢磨事兒,
就沒去打擾,
自個兒美滋滋地欣賞路邊的風景,
時不時就發出一聲驚歎,
聲音裏全是對這新奇世界的喜歡。
江瀾一邊一門心思趕路,
一邊拚命消化韓婆婆傳給他的那些海量信息。
一開始,
他還以為就是一篇普普通通的修煉功法,
可越看越驚掉下巴。
原來這些信息哪是什麽普通功法,
簡直就是韓婆婆一輩子的智慧結晶。
韓婆婆來自靈峰,
一直守著寒宵城,
雖說沒離開過,
可她活了老長時間了,
沒準兒都幾千年甚至上萬年了。
這麽多年,
這世界變了太多,
可韓婆婆就跟定海神針似的,
一直穩穩地在那兒。
她見過的人、
經曆過的時代變化、
看過的潮流興衰,
數都數不清。
她懂的東西,
多到就像大海,
深不見底。
而她傳給江瀾腦袋裏的這些信息,
就是她一輩子積攢下來的知識和閱曆。
裏頭的功法、巫術啥的,
不過是冰山一角,
最值錢的,
是這麽多年沉澱下來的智慧。
江瀾心裏犯起了嘀咕,
心說:
這咋回事呢?
自己就幫韓婆婆一個小忙,
咋就值得她送這麽珍貴的東西?
別說巫王、巫聖那些超級強者見了得眼饞,
就對自己以後修煉,
那幫助也大得沒邊。
隻要能把這些知識吃透,
以後修煉指定順風順水。
江瀾心裏清楚,
這絕對是自己這次外出最大的收獲,
其他啥機緣都比不上。
多虧村長平時用心教自己,
讓自己熟悉了這個時代的文字,
不然現在根本沒法吸收這些知識。
想到這兒,
江瀾心裏暗自慶幸,
還真是家有一老,
如有一寶。
要不是村長硬逼著自己學,
自己可能早就撂挑子不學這個時代的文字了。
一路上,
江瀾一邊走一邊琢磨,
完全沉浸在對這些知識的思索裏,
都不知道時間過去了,
恨不得馬上找個地兒閉關,
把韓婆婆傳的知識一股腦全學會。
不過,
再遠的路也有到頭的時候,
而且這次就是回河中村。
以前實力不行,
不會飛,
來回一趟老費勁了,
現在一路飛著,
也就十來天,
眼瞅著就快到了。
江瀾不再想那些事兒,
心裏頭突然湧起一股回家的感覺,
自己都覺得挺逗。
趙嵐馨有點緊張,
問:
“你們村子裏的人會不會不待見我,把我攆走啊?”
她嘮嘮叨叨的,
就跟要去見公婆的新媳婦似的,
緊張得不行。
江瀾忍不住笑了一下,
剛要開口,
突然眉頭一皺,
抬頭看向前麵。
刹那間,
江瀾臉色大變,
速度“唰”地一下就提起來了,
把趙嵐馨遠遠甩在了後頭。
“喂……”
趙嵐馨一臉懵,
懊惱地喊了一聲。
不過很快她也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前麵那個像村子的地方,
濃煙滾滾。
這時候又不是做飯的點兒,
哪來這麽多煙?
趙嵐馨眉頭一皺,
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啥也沒說,
加快速度就追江瀾。
沒一會兒,
江瀾和趙嵐馨落在了村子裏。
趙嵐馨一看四周,
忍不住歎了口氣。
眼前這村子,
破破爛爛的,
一看就是被人攻擊過,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地上還有血跡。
看那血跡的顏色,
估計都有好幾天了。
在巫族這片地界,
像河中村這麽弱小的村子,
可太容易被人欺負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村子,
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兒被滅了族。
趙嵐馨無奈地歎了口氣,
說:
“不是野獸幹的,是人禍。”
雖說沒仔細查看,
但這明擺著的事兒。
地上沒有野獸腳印,
也沒有被啃咬的痕跡,
肯定不是野獸幹的。
“而且,
這場架打得肯定很快就結束了。
來的人,
要麽人多勢眾,
要麽實力強得離譜……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趙嵐馨雖說沒多少經驗,
可她在韓婆婆身邊長大,
追蹤和反追蹤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本事,
所以從村子裏這些痕跡,
她能看出不少門道。
“你們村子有仇家嗎?”
趙嵐馨問江瀾。
江瀾默默搖頭,
緊接著,
他的神念“轟”地一下,
像洶湧的潮水一樣,
朝著四周擴散開去。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神念,
趙嵐馨眼裏滿是驚訝。
這神念的強度,
好像比自己的還厲害那麽一點兒。
不一會兒,
江瀾眼神一凜,
朝著一個方向撒腿就跑。
趙嵐馨不知道他要幹啥,
但還是趕緊跟上。
很快,
兩人跑到一個柴火堆前。
江瀾伸手麻溜地撥開木柴,
精準地找到了一個被石板蓋住的洞口。
他一把掀開石板,
下麵露出幾張驚恐又蒼白的小臉。
都是孩子,
十幾個呢,
最大的也就十歲左右,
最小的才四五歲。
等看清江瀾的模樣,
最大的那個孩子眼裏一下有了光,
哭著喊道:
“大壯哥!”
“先出來!”
江瀾伸手說道,
最大的孩子趕忙點頭,
把小夥伴們一個一個舉起來,
遞給江瀾。
沒一會兒,
幾個孩子都被救出來了,
不過因為擔驚受怕了好久,
又沒吃沒喝,
一個個都虛弱得不行。
“到底咋回事?
是啥人攻擊了村子?”
江瀾看著那個孩子問道。
“村長說那些人是食人部的。”
孩子咬著嘴唇說道,
說話的時候,
好像又想起了前幾天的事兒,
身子忍不住直哆嗦。
“啥?食人部?”
江瀾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嵐馨的表情也一下子變得極為嚴肅。
巫族各個部落的人,
因為住的地方不一樣,
修煉的功法也不同,
性格那是千差萬別。
但要論哪個部落的人最凶狠殘暴,
食人部那可是出了名的。
就因為這個部落的人,
竟然把同為巫族的人當食物,
用來填飽肚子。
也就是說,
他們是吃人的部落!
碰上沒食物的時候,
他們甚至會自相殘殺,
吃掉自己的族人,
更別說對外人了。
在巫族那片廣闊天地裏,
食人部就像讓人害怕的大烏雲,
他們凶殘的名聲傳得老遠。
好多巫族部落都躲著他們,
有人直接說,
這些家夥根本算不上巫族,
就是沒開化、隻知道殺人的野獸,
最好能把他們部落從這世上徹底弄沒。
可現實很無奈,
食人部有好幾個特別厲害的巫王撐著,
整個巫族要是不使出全力,
根本沒人敢主動跟他們開戰。
而且,
食人部的人都小心眼,
報複心強得很,
誰要是惹了他們,
肯定沒好果子吃。
這會兒,
河中村就被這麽厲害的敵人猛攻。
想想看,
兩邊實力差這麽多,
河中村的下場估計慘得沒法說。
“死了好多人啊,大壯哥,
你快救救村長他們!”
那個大點兒的孩子滿臉是淚,
眼睛都哭紅了,
帶著絕望又期盼的眼神,
死死盯著江瀾。
在他小小的心裏,
江瀾就是能解決一切問題的大救星,
隻要江瀾出手,
啥困難都能解決。
江瀾一臉嚴肅,
聲音低沉有力地問:
“這事兒過去多久了?”
“已經五天了。”
都過去五天了,
現在趕緊趕過去,
能不能有轉機,
真不好說。
但江瀾一點沒猶豫,
馬上轉身,
一臉認真地跟趙嵐馨囑咐:
“你留在這兒,
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趙嵐馨一聽,
急得不行,
一把緊緊拉住江瀾胳膊,
小聲又擔心地勸:
“你要去哪兒?
可別去白白送命啊!”
江瀾嘴角輕輕一揚,
露出個有點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