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屠魔者

第47章

寂寞的人不想理解他人,孤獨的人他人不想理解。

“哦!這就是埃菲爾啊。”莫利亞站在草地上仰著頭向上看著,一邊看還一邊的不斷感歎著。

“我們可不是鄉下來的旅遊團,你注意點。”諸葛殤皺了皺眉頭,靠在長椅的椅背上有點無奈地說道。

“沒關係的,任務還沒開始呢,別對他這麽嚴厲嘛。”陳鋒在一旁打著援場。“畢竟他從沒來過法國啊。”

“你總是這樣老好人。”諸葛殤歎了一口氣,“那麽,你怎麽也來了,這樣家裏不久是空巢了嗎?”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默默抽著煙的諾曼。

“我?”諾曼叼著煙卷,懶散地半躺在長椅上,咧著嘴豪放地笑著。“是丫頭讓我跟來的,她說你不讓她來,她不放心。”

“你也太寵她了吧。”諸葛殤又歎了一口氣,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就這麽不讓人放心的嗎。

“沒什麽,反正我也很閑。”諾曼雙手插在兜裏,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又緩緩地吐出。諸葛殤又搖了搖頭,看著自己隊伍裏的這些奇葩,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啊。”莫利亞聳了聳肩,直接坐到了草地上,看著周圍那一對對情侶,他看了看諸葛殤,“應該把裴雨那小妞帶著就好了。”

“恩?”諸葛殤剛想說不確定性這麽高的任務決不能帶著她,可當他看到了周圍的一切,一瞬間就懂得了莫利亞話中的含義,因懶得和他糾纏,也就沒再去理他。

“誰說家裏是空巢?!”耳機裏那不滿地聲音震得諸葛殤差一點就把耳機拽下來丟在地上。

“不確定性和危險性都這麽高的任務帶女孩子來不好吧。”陳鋒依舊是那樣的憨厚。

“你總這麽老實會吃虧的。”諾曼在一旁提醒道。

“什麽意思?”陳鋒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不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總是把我排除在外?”邱穎的不滿情緒已經多到溢出來了,她不是不明白諸葛殤的好意,可越是被他這麽照顧她的心裏就越是不舒服。

“哎呀,不要生氣嘛,下次、下次一定帶你來。”諸葛殤嘿嘿地陪著笑,這小妞一旦撅起來那真真兒的是這些人裏最難搞的,不把她安撫好了,諸葛殤還真有點不太敢回去。

“哼,你每次都這麽說,這次要是受了傷你就自己慢慢養吧。”‘嗶’的一聲後,邱穎下線了,諸葛殤這才終於舒了口氣,起碼終於是糊弄過去了。

“說真的,雖然我們支持你的決定,但你真的覺得這個消息可信嗎,那個人可是連臉都沒有露,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聽他的大老遠跑到法國來。”莫利亞躺在草地上,雖然暖洋洋地曬著太陽,但他的臉上卻一點輕鬆地表情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可以相信他。”諸葛殤微微一笑道。

時間回到幾天之前,那個黑衣帽兜男出現的時候。

“你究竟是什麽人?”諸葛殤將躍躍欲試的莫利亞擋在身後,兩隻眼睛閃閃地發著光。

“放鬆,我沒想動手,更何況就算我想,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那人淡淡地說著,個就是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諸葛殤等人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浸濕了他們的後背,的確,眼前這個男人在連異能都沒有使用的情況下就壓製了己方三人,雖然諸葛殤沒有使用全力,但如果換一下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和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幹脆利落的。

“我隻是想告訴你,四天後,‘帝國’的幹部會在法國現身,至於你們想怎麽做我就管不著了。”那人的說法聽起來似乎很不負責任,但從他的聲音裏諸葛殤可以聽出這個人其實是很希望自己去法國走一趟的。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自己不出動,憑你的實力肯定可以全身而退吧,你說你不是我們的敵人,卻連這一點點的誠意都拿不出嗎?”莫利亞還沒等諸葛殤開口就搶先一步說道,可還沒等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碰到一起,他就看見了諸葛殤那警告他閉嘴的眼神。

“我說了,我隻是告訴你們我從帝國帶回來的情報,你們怎麽做我管不著,而我怎麽做也與你們無關。”那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而且周身散發出一股黑暗陰冷的氣息。

“先生,不管怎樣我都感謝您給我帶來的消息,我也相信你說的絕對是真的,但您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們你的身份嗎?”諸葛殤試探性地問道。

“等你的能力得到我的認可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而且現在我也不太方便以真實麵目示人。”那人在說這話的時候那個黑暗的氣息竟突然消失了,這讓諸葛殤十分的奇怪,雖然剛剛這人身上散發出了黑暗的氣息,但他卻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惡意,依舊是說眼前這個人擁有著並不邪惡的黑暗力量。

“就這樣吧,路我指給你了走不走你自己選。”

“你要走嗎,我怎麽聯係你?”

“你不需要找我,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說著,一陣狂風刮過,三人被風沙吹的閉上了眼,可當他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就為了一個不明人物的不明說辭準備去冒險?”威爾斯使勁地敲著桌子,看起來十分的激動。

“我覺得完全可以試一試,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覺得我們都沒什麽損失。”諸葛殤的眼神十分的堅定,似乎一點都沒有想要讓步的樣子。

“沒有損失?”威爾斯冷哼了一聲,“你可知道,如果這是‘帝國’的陰謀,你們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的。”

“我當然知道,但如果我們連嚐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的話,以後怎麽對抗他們,而且不管他們去法國做什麽,都一定不會是好事,如果我們明明知道了卻不去阻止,那你讓我的良心怎麽安寧。”

“你”威爾斯被諸葛殤的一連串的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也憋的通紅。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雖然我看那個帽兜男很不爽,但我覺得阿殤的話很有道理。”莫利亞十分自然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有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威爾斯的沙發上。

“敲門敲門!!”威爾斯這下子就好像找到了發泄口一樣,將窩了一肚子的火噴了出來,“我和你說了這麽多次了,如果誰都和你一樣那紀律要往哪放?”

“我也覺得殤的話說的很對。”正當威爾斯大罵莫利亞的時候,陳鋒也走了進來,當然依舊沒有敲門。莫利亞看著威爾斯然後朝著陳鋒的方向擺了擺下巴,示意他也一樣沒有敲門。看到這裏威爾斯好懸一口老血噴死眼前這個混小子。

“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威爾斯順了順氣,又一次問道。

“多的我已經不想再說了,請您一定理解。”

“好吧好吧,去吧去吧別給我死在外國就行。”

威爾斯不耐煩的表情至今回想起來諸葛殤都會忍不住笑出來,可在得到被他當做兄長一樣尊敬的威爾斯的認同後,諸葛殤的動力也大了很多,決心也堅定了很多,可他怎麽會想到那一次的告別,再見竟成了再也不見。

諸葛殤走後,就隻剩下威爾斯一個人伏在桌上仔細地看著一摞文件,前線的事情他沒法幫助諸葛殤太多,所以他隻能拚命地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讓那些繁瑣的公文不會打擾到諸葛殤。可台燈卻清楚地照出他那緊皺的眉頭,不時的歎氣聲可以看出他有多麽地煩躁,顯然這一摞文件是關於那個讓他頭疼至極的‘帝國’的情報和資料。

“你看的真的很認真啊。真的有那麽好看嗎?”一個充滿戲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專注。威爾斯猛地一抬頭,卻發現眼前的椅子上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個人。那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穿白袍,拄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裏的文件。

“你是誰?”威爾斯邊說著話邊悄悄把手伸到了桌子下的手槍附近,輕輕地握住了槍柄並將食指搭在了板機之上。

“換了我就不會那麽做。”白袍人輕輕地點了一點桌子,那灰色的火焰蹭地就燃了起來,威爾斯連忙後仰卻不慎從椅子上滾落下去。他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急匆匆地撿起掉在一旁的手槍,將槍口對準了白袍人。

“你到底是誰!”威爾斯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卻並不慌張。

“我自我介紹一下。”那白袍人輕輕站起身,走到威爾斯麵前。“我是永遠否定的精靈,也是**與墮落的魔王-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威爾斯瞪大了眼睛,似乎十分地吃驚,可不一會他就又平靜了下來。他輕輕的起身,不卑不亢地與梅菲對立而站。

“那麽‘帝國’的頭目來找我做什麽?”他的言語之中透露著一種大氣從容,也正是這種氣質讓他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他將手悄悄伸進褲兜裏按下了一個按鍵。

“你的人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啊,而這影響已經大的讓我沒辦法忽視了。”梅菲從桌上的火焰之中捧出了一小簇放在手心之中把玩著,威爾斯這算是第一次真正的對抗這種超自然生物,雖然他表現的很強勢可他的心裏卻不是一般的忐忑。

“那還真是對不起啊。”威爾斯輕輕走到一旁的櫃子上,拿出了他珍藏的威士忌,他輕輕地倒了兩杯,一杯握在手裏,另一杯遞給了梅菲。

“相信我,以後會更加麻煩的。”他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麵對這已經活了不知幾千年了的惡魔他沒有一丁點的恐懼,因為他知道不管怎樣,他可能都已經活不過今晚了。

“哦?”梅菲接過了威爾斯遞過來的酒杯,“你似乎很有信心啊。”

“阿殤他總是很有辦法的。”威爾斯微微一笑,“我雖然沒有兄弟,可那家夥總是給我一種有了一個弟弟的感覺呢,你見過不相信自己弟弟的哥哥嗎?”他輕輕抿了一口酒水。

“阿殤?”梅菲眉毛一挑,“諸葛殤?”

“哦,你認識他啊。”威爾斯晃了晃酒杯,“怎麽樣,是一個不錯的家夥吧。”

“恩。確實不錯,我十分欣賞他。”梅菲點了點頭,“可他拒絕了我的邀請。”說完,他直視著威爾斯的眼睛,眼神之中終於透露出一絲凶光。“你不會也那麽傻的吧。”

“當然不會。”威爾斯聳了聳肩,“我可是聰明人。”

“那麽你要加入我們?”梅菲對這個男人十分感興趣,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這個男人絕對稱得上優秀,善加利用絕對可成氣候。

“聽我說完。”威爾斯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淩厲,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我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我十分明白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說完,他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對著梅菲的腦袋就是一槍。

“談判失敗了啊,我還以為能聊的更久一點呢,你好歹猶豫一下啊。”梅菲歎了口氣,然後慢慢伸出右手,食指一彈,將子彈彈飛了出去。

“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麽好聊的吧。”威爾斯陰沉著臉看著梅菲,似乎對他彈開子彈並不覺得驚奇。他的心裏已經明白了,今天之事,自己必定凶多吉少。

梅菲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人類,似乎回想起了多年之前的那個叫浮士德的男人,可他們兩人卻完全的不同。前者因為對生活和社會的迷茫和不滿而和魔鬼交易,而後者麵對魔鬼也這般的鎮定,甚至可以說是視死如歸。

“人類真的很有趣啊。”梅菲獰笑著喝了一口手中的洋酒。“這可真是好酒啊,味道真是不錯,可就是缺了一點配料。”說完他的右手虛空一抓,一顆還在跳動的心髒突然就呈現在了他的手心之上。威爾斯看著梅菲手裏的心髒,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濕熱彌散開來,他看向胸前的空洞,還沒等他感覺到痛苦一股寒冷和乏力的感覺就像潮水一樣湧來,並瞬間就淹沒了他。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最後一片黑暗遮住了了他眼前的一切,可那黑暗之中竟慢慢地浮現出諸葛殤的身影,威爾斯微微地一笑,釋然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之後就交給你了。”淡淡一句之後,他倒在了地上,並且再也不會站起來了。

“何必呢。”梅菲將手裏還溫熱的心髒丟在一旁,轉身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