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93章 冰釋前嫌

第四卷 夢裏夢外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冰釋前嫌

傅恒攜福晉納蘭岫寧探望璟珂,這時傅恒的一個侍妾有了身孕,夫妻之間關係略有些微妙變化。璟珂看在眼裏,聽他們說著近況,含笑不語。

“傅恒,你幫我個忙,暫且找個理由先把兆惠支出去。”璟珂啜了一小口清茶,一開口便是要傅恒做事。傅恒雖然不清楚兆惠如何得罪了璟珂,半知不解之下還是應了,沉吟片刻,欲言又止。

璟珂笑道:“你可不問我為何要搞他?”

“長公主這麽做必是有想法,傅恒聽吩咐即是,不敢多問。”

傅恒這一點聽得不說得是最讓璟珂讚許的,璟珂見他這般識時務,也更加信任了他,便道:“西藏有些不安分,你哥哥傅清為國效力終究難以對付,你且告訴皇上,把兆惠派出去。”

璟珂急於將兆惠支出去,是想讓他暫離京城是非之地,白常在的事情剛剛告一段落,長臻才把賀蘭明月灌了整整一碗高淳的紅花湯,她難保兆惠心中不恨,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先把他弄出去,再者兆惠一直想往上爬,讓他去西藏滾一圈,能不能登高望遠也看他自己造化了。

“珠爾默特那木紮勒謀作亂,藏區一直不太平,是時候增兵支援。”傅恒權衡之下,也覺得兆惠是合適的人選,不過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璟珂為何偏偏是兆惠。

璟珂淡淡一笑,也不拐彎抹角:“他福晉不安分被長臻灌了紅花,杜絕後患,先讓他出去是最好的。”

納蘭岫寧一臉驚訝,她實在不敢相信長臻會下這麽狠的手,一度認為是璟珂指示,但長臻與賀蘭明月的恩怨她是有所耳聞,所以即便真是璟珂指示,長臻必定是最讚成的一人,隻是這麽對待賀蘭明月確實太狠了。

傅恒坐了一會,宮裏派人傳話說是軍機處有緊急奏報,傅恒不敢怠慢,匆匆離去。納蘭岫寧則繼續跟璟珂坐著聊天。

“義母,賀蘭福晉她……”

納蘭岫寧還沒說完,璟珂便打斷了她,柔聲道:“甭管她怎樣,先說說你,你和傅恒怎麽回事?”

納蘭岫寧微微一怔,仍想保持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不自在笑道:“我們?義母這話是何意思?”

“你們方才是一前一後進屋,往日可不是如此。”璟珂輕輕笑著,指了指納蘭岫寧手上的鏈子,“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今年緬甸入貢的翡翠鏈子,獨獨給了你,我若是傅恒也該不高興了。”

納蘭岫寧下意識地拉住袖子,掩起那串貌不驚人卻價值連城的鏈子,尷尬不語,偷偷抬頭瞄著璟珂的臉色,見她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笑容,心開始怦怦直跳,仿佛做了壞事一般心虛。

璟珂慢慢收住笑容,撤回手指,聲音了冷淡了許多:“我不管皇上對你怎樣,不過要提醒你一句,孝賢皇後怎會東巡薨逝,你心裏十分清楚,最好別玩火自焚!”

“義母……”納蘭岫寧忙褪下那串手鏈,楚楚可憐地跪了下來,一聽到“孝賢皇後”的名字,明顯是嚇到了,“女兒絕不敢有非分之想!求義母相信女兒!”

“相信你?”

璟珂冷冷一笑,站起身,且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串翡翠鏈子,竟是冰種翡翠,不帶一絲雜質,上等極佳,連皇後都沒有的恩典,卻跑來了一個小小的命婦手中,該有多少流言蜚語?她更想不到的,是這麽多年過去,弘曆對納蘭岫寧的念想是有增無減,這次更是昭然賞賜,難免惹人猜疑。

傅恒的賭氣模樣也是情有可原,怪不得他吃醋多疑沉醉於侍妾的溫柔鄉了。璟珂將手鏈還給納蘭岫寧,凝視她片刻,驚覺這麽多年過去她仍保持著少女般細嫩白皙的肌膚,更有少婦的韻味風情,是個男人都會想入非非。

若說入關之前滿蒙第一美女是孝莊皇後,那麽今日乾隆朝的滿蒙第一美女,且不說其他,論才氣容貌,納蘭岫寧排了第二,恐怕沒人敢自信排第一。

“傅恒多久沒去你房裏?”璟珂微微斜睨著她,輕輕揮手,讓流風先扶她起來。

納蘭岫寧坐回原位,才小聲說了句“半年了”,讓璟珂無奈地搖了搖頭。傅恒現在位高權重,滿朝文武瞧中的莫過於他是弘曆麵前的紅人,多少人眼巴巴想把女兒送進富察府中,納蘭岫寧此番算是遇到危機了。

“這個侍妾你可要好好善待。”璟珂很認真地囑咐納蘭岫寧,萬一出了個閃失,唾沫星子就足夠將她淹沒。

此前璟珂翻過資料,傅恒這個侍妾的孩子,大體上不會是男胎,更不會是史上有名的福康安。她生怕納蘭岫寧一個坐不住有了不好的想法,誤人誤己。

“女兒謹記義母教誨!”

卻說傅恒火速進宮,原來竟是收到千裏急報,珠爾默特那木紮勒謀作亂被駐藏都統傅清、左都禦史拉布敦誘誅後,其黨卓呢羅卜藏紮什等率眾叛,傅清、拉布敦遇害。弘曆損失一員大將,怒不可遏,勢必要將逆賊一網打盡,命策楞、嶽鍾琪等人即刻率兵赴藏。

得悉兄長噩耗的傅恒如臨晴天霹靂,悲痛之餘,以兆惠曾參與金川戰事、軍事才能尚佳為由,對弘曆提出讓兆惠一同赴藏協助策楞等人辦事。

消息傳出的時候,璟珂料不到事情來的這麽快,若有所思的璟珂才剛讓納蘭岫寧牽橋將怡嬪幼妹柏采桑許了傅清之子明仁,傅清立馬說沒就沒了。

不久之後弘曆即頒布詔書,宣諭珠爾默特那木紮勒戕其兄車布登及悖逆諸狀,並追贈傅清、拉布敦為一等伯,封傅清子明仁、拉布敦子根敦為一等子,世襲。

禦書房裏,弘曆與璟珂久違見麵,焚香對弈,二人自永璜死後,便心有隔閡,璟珂知道自己昏迷這段時間裏弘曆多次微服探望,心生感激,禮貌性地進宮麵聖。

“姐姐,朕當真害怕你不肯原諒朕。”弘曆手中握著幾枚棋子,琢磨著麵前的棋局,甚是投入。

璟珂落下一子,確認無誤之後,才道:“有什麽好原不原諒的?死者已矣,生者長痛,最重要是珍惜眼前銘記教訓。”

璟珂的話字字提醒弘曆莫要再因一時之氣追悔莫及,對此,弘曆隻保持沉默,不回答她。

“舒妃怎會有孕,這事你可查了?”

另有一事讓璟珂一直沒得空問的便是舒妃有孕,弘曆像是早就了解一般,瞟了璟珂一眼,繼續走了一步,掃下一片棋,“皇額娘做主,朕也不能違逆。”

“是不敢違逆太後,還是不願違逆太後?”璟珂輕笑著,見弘曆幾乎掃蕩完她的棋子,索性也不下了,端過涼得差不多的茶,“先帝密旨你又該如何處置?”

弘曆聽言愣住,倒是沒想到璟珂竟會知道這事,細想應是蘇培盛耍的一把心計,心裏暗罵著,臉上仍保持平和,“姐姐知道的不少,朕要如何處置,姐姐可也有興趣?不妨就請姐姐先告訴朕,先帝的密旨除了朕唯有姐姐知道,姐姐可是跟那位前明公主有關係?”

麵對弘曆似笑非笑的詢問表情,璟珂心中一沉,自知逃不過,此時禦書房裏已無近侍伺候,璟珂索性微揚嘴角笑道:“皇上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呢?”

“朕是好奇,莊親王權勢再大先帝都不把端柔公主放眼裏,為何偏偏對廢太子之女另眼相待?”弘曆意味深長笑著,且目不轉睛盯著璟珂,不緊不慢敘說,“孝敬皇後親自撫養隻有姐姐和福惠,而聖祖疼愛姐姐更勝他人,這一切種種,難道朕會不懂?姐姐,你瞞朕瞞得好苦。”

璟珂苦笑著放下茶杯,長舒一口氣,慢慢站起身,再蹲身行禮,“事到如今,臣無話可說,任憑皇上處置。隻求皇上顧及聖祖英明,還有孝恭皇後,先帝,孝敬皇後,怡賢親王等人,莫要昭告天下,臣不勝感激。”

牽扯之人眾多,倒是弘曆未曾想到的,他微微凝眉,單手扶起璟珂,歎氣道:“姐姐,朕若是要對你不利,何至於等到今天?這幾十年來我們兄弟姐妹幾人隻剩弘晝同你我,我們相互扶持實在不易。”

“弘曆,謝謝你這麽看重我。”璟珂緊緊握住弘曆雙手,心想著遠在漠西蒙古的清漪姐姐此生怕是無緣再見,身邊同一輩的,她與弘晝甚少往來,唯有弘曆還說得上話,頓感蒼涼寂寞。 /~半?浮*生:無彈窗?@++

弘曆略有些疲憊,斜靠著軟椅,微微眯著雙眼,“年初朕把和婉公主嫁了巴林部,弘晝心裏惱朕,好久不跟朕說話,姐姐也不理朕,朕好孤獨。”

“巴林部?那不是三姑母榮憲公主的夫家?”璟珂一想到此,便知道弘曆的良苦用心,蒙古各部的平衡至關重要,不過他此前納了穎貴人,現在又給了巴林一個公主,這樣的恩典對巴林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弘曆的算盤是璟珂捉摸不到的,隻聽弘曆說:“朕把嫡女給了科爾沁,把養女給了巴林,隻怕喀爾喀要不平了。”

“所以你是在等舒妃這一胎生個女嬰?”

璟珂這次有些明白為何弘曆肯鬆手讓舒妃有孕了,原來打的是這主意。他膝下的阿哥已經太多了,缺的就是公主。現成的公主就隻剩瑾瑜所生的固倫和齡公主,他卻寧肯等舒妃這一胎,璟珂又不懂了。

或許弘曆總歸是不忍嫡女遠嫁,璟珂會心一笑道:“和齡公主真幸福。”

“朕早些年虧欠了皇後,她人到中年才隻有歆誠一個女兒,朕也不是鐵石心腸。”弘曆輕聲說著,讓璟珂隱約發現原來那個有情感有溫暖的弘曆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