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前夜,病嬌暴君他又爭又搶

第一百零七章:親吻

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後,薑音再看著眼前的墨忱,感覺便完全不同了。

之前照顧他時總是強調著自己是出於責任和愧疚。

動作間也因為避嫌總帶著幾分疏離和勉強。

而現在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發自內心,帶著難以言喻的疼惜和柔情。

和之前一樣,薑音依舊親自為墨忱擦拭身體,換藥時看到那猙獰的傷口,雖然心口依舊會揪緊。

但此時的心境也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合著濃濃的愛意和憐惜。

甚至會一邊小心地動作,一邊關心的絮叨。

“禦醫說這藥膏鎮痛生肌的效果極好,就是剛敷上去時會有些刺痛,你忍一忍。”

“今天天氣不錯,外麵陽光燦爛,等你醒了,我陪你去禦花園走走,好不好?”

“你快點好起來吧,別再嚇我了……”

這些話語十分輕柔,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

此時薑音已經不再害怕觸碰他了。

反而時常會主動握住他的手,想通過這樣給墨忱帶來一些溫度。

有時候,她還會長時間地凝望著他的睡顏。

目光輕輕掃過他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有那蒼白的唇瓣。

雖然這張臉曾經是那麽地讓她恐懼和憎惡。

但此刻卻隻讓她覺得心疼和眷戀。

她甚至開始回想那些以前被她刻意忽略掉的墨忱待她不同的細節。

想起他為了給她出氣懲罰皇後的情形,他看她病弱逼她喝下那些苦藥後,卻又在她昏迷時守在一旁的樣子。

還有他一次次的為自己打破的原則。

那些她曾經以為是折辱和掌控的行為,此刻換了一個角度再看,竟然品出了幾分笨拙而扭曲的在意。

心口那股酸酸脹脹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卻不再讓她感到恐慌,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原來,愛意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芽,隻是她被過去的仇怨蒙蔽了雙眼,遲遲不肯去看清。

……

這天傍晚,張禦醫又來請脈了。

這一次,他依舊是凝神診了許久。

薑音就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實則內心早已緊張地不得了,生怕張禦醫的嘴裏再說出什麽噩耗來。

終於,良久之後老禦醫收回手。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薑音,語氣比起往日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

“陛下脈象較前兩日略有起色,沉屙之中,似有一縷生機漸顯。”

“許是姑娘日夜不離的陪伴和呼喚,起了些作用。陛下求生之誌被激發了些許。”

張禦醫說得十分謹慎。

薑音忽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墨忱有了一縷生機?還存了求生之誌?

真是太好了!

張禦醫的這些話驟然驅散了連日來籠罩在她心頭的厚重陰霾。

她的眼眶瞬間就含了淚水,眼圈也開始發紅了。

巨大的喜悅和希望衝得她頭暈目眩,興奮地她幾乎要站立不穩了。

她慌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床柱,穩住了要傾倒的身體。

“真……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但又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老臣也不敢十分確定,但脈象上確有此跡象。”

“此時仍需密切觀察,湯藥針灸不可間斷。若能持續好轉,蘇醒便有望了。”

老禦醫不敢把話說滿,但神色間的凝重確實緩和了不少,

有望了,張禦醫說有望了!

墨忱的病情真的要好轉了!

薑音用力的點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喜悅又充滿希望的淚水。

她看著榻上的墨忱,隻覺得現在那蒼白的臉色都因此而顯得有了些許生氣。

送走張禦醫後,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但此時薑音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突然到來的希望讓她的心情生出了戰栗又期待的力量。

她來到榻邊坐下,再次輕輕地握住了墨忱的手。

這一次,她的動作無比堅定。

“墨忱,你聽到了嗎?禦醫說你有好轉了,你也在努力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認輸的。”

“快點醒過來吧墨忱,我在這裏等你。”

薑音的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篤定。

……

夜色漸深,薑音毫無睡意。

此時她依舊守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

心底生出的那份明確的愛意,讓她之前的種種糾結和掙紮都顯得有些可笑。

可如今她隻想他活著,隻想他好好的。

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鬼使神差地,薑音緩緩的俯下身,漸漸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她的心跳開始加快,臉頰也開始發燙了。

距離一點點的拉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此時清淺的呼吸拂過她的麵頰。

薑音閉上眼睛,帶著一種虔誠的決心,將自己的唇,極輕極輕地印在了他冰涼而幹燥的唇上。

觸感冰涼,卻帶著一股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全身。

一觸即分。

薑音迅速的抬起頭,臉頰紅得要燒起來了,心髒也狂跳不止。

剛剛她做了什麽?

她竟然……親吻了墨忱?

還是在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

此時的薑音心裏突然變得亂糟糟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就在這時,她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嘴唇剛離開墨忱的唇,他那一直沒動過的濃密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她幾乎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樣死死盯著他那剛剛可能顫動了一下的睫毛。

是她太過期盼而產生的幻覺嗎?

還是燭光晃動造成的錯覺?

她不敢確定,心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難受得要命。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變得無比漫長。

她維持著剛剛那個僵硬的姿勢,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了任何一絲微小的變化。

然而這之後,什麽都沒有再發生過了。

他的睫毛依舊安靜地垂著,沒有絲毫動靜,呼吸也依舊輕淺而平穩,臉色蒼白,嘴唇幹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那個若有似無的顫動,短暫的連一絲漣漪都沒能留下,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