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前夜,病嬌暴君他又爭又搶

第一百一十七章:反擊

墨忱脊背挺得筆直,他就站在宮門後麵。

胸口沒回複好的傷口又開始疼了,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難忍,熱乎乎的血慢慢滲出來,把繃帶浸透,黏糊糊地貼在了肉上。

可他臉上卻一丁點兒變化都沒有。

那雙深邃看不見底的眼睛,在聽到薑音那聲絕望的“舅舅”時,猛地收縮了一下,門外難聽的叫罵聲一直沒停。

薑文淵大概是覺得自己贏定了,說話的調子也越來越張狂。

“墨忱!你聽不見嗎?還是打算當個縮頭烏龜,看著這個女人死在你麵前?”

墨忱剛要抬起手。

“陛下,不行啊!”劉福明嚇得臉都白了,他死死拽住墨忱的袖子,聲音裏帶著哭腔。

“外麵肯定全是弓箭手,您可千萬不能出去啊!”

旁邊的侍衛也全跪跪在了墨忱的麵前,一個個急得不行。

“陛下,我們誓死保護您,絕不能讓那幫叛賊得逞!”

墨忱的眼神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那扇不停晃動,發出“吱嘎”聲的宮門上。

他的音兒,就在那扇門後麵。

落在了那個口口聲聲說是她舅舅,卻拿她當物品一樣利用的瘋子手裏。

她現在該有多害怕?

是不是又在哭了?

她會不會後悔信了他,後悔沒有早點走?

一想到這些,他胸口那股想殺光所有人的念頭就壓不住。

但他不能妄動,如今他是萬人之上的帝王,他的生死關心重大。

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過的人,比誰都清楚,什麽時候該忍,什麽時候該等。

他慢慢抬起手,製止了所有人的勸告。

動作之中帶著讓人不敢反抗的決絕。

“開門。”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陛下!”

劉福明嚇得叫出了聲。

墨忱一個眼神甩過去,瞬間就把劉福明剩下的話全堵回了嗓子眼裏。

宮門被慢慢拉開一條縫。

接著,徹底敞開。

門外的一切,一下子全出現在他的眼睛裏。

黑壓壓的一片叛軍舉著火把,把乾清宮前的廣場堵得裏三層外三層,薑文淵穿著一身鎧甲,站在最前麵,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他旁邊,站著國師,但帽兜的陰影很深,看不清臉。

薑文淵的手裏,還死死抓著一個人。

正是薑音。

此時她的頭發很亂,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十分狼狽。

而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裏還塞著一塊布,一直發出“嗚嗚”的哭聲。

就見她看到自己從門裏走出來的時候,眼睛忽地睜大,裏麵全是害怕和絕望,還有一種自己看不懂的哀求。

她拚命地搖頭,眼淚掉的更凶了。

那痛苦的眼神,一下一下地磨著墨忱的心。

“墨忱!你總算敢出來了!”

薑文淵看見墨忱,眼睛裏的得意更濃了。

他猛地把薑音往前一推,一把冰冷的刀“唰”地一下就架在了她細細的脖子上,刀刃貼著她蒼白的皮膚,陷進去了一點,留下一道紅印子,看著特別刺眼。

薑音嚇得渾身一抖,閉上了眼,眼淚流得更凶了。

“看看,你好好看看!”

薑文淵抓著薑音的胳膊,跟炫耀自己的東西一樣,硬逼著她麵對墨忱。

“這就是你搶來的亡國公主,被你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現在,馬上給老子寫退位詔書,告訴天下人!我或許能發發善心,給你留個全屍!”

他的話又毒又狂,每個字都帶著滿滿的惡意。

“不然,我就讓你親眼看著她的血,流幹在這乾清宮前頭!”

“唔……唔唔!”

薑音突然用力掙紮起來,連架在脖子上的刀都顧不上了,她拚命對著墨忱的方向搖頭,眼神裏的哀求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嘶喊。

即使嘴被堵著,也能感覺到那份豁出性命的懇求。

她是在讓他別管她。

墨忱的目光從薑音脖子上的那道血痕上挪開,對上了薑文淵那雙瘋狂又得意的眼睛,他臉上還是沒什麽變化,甚至嘴角還輕輕地往上勾了一下。

他在嘲諷薑文淵。

薑文淵想看到的慌亂,憤怒和妥協,一樣都沒有出現在這個年輕皇帝的臉上,一下就讓薑文淵起了疑。

不對,這種情境下墨忱不該如此淡定。

就在這時墨忱開了口,

“薑文淵。”

“誰告訴你,朕毫無準備?”

他的眼神掃過薑文淵和國師,有一一掃過那些舉著火把的叛軍,最後又落回到薑文淵那張錯愕的臉上。

此時薑文淵臉上那股子得意的笑早就沒了,眼神裏還透出一絲藏不住的慌張。

他抓著刀的手下意識地一緊,刀刃往薑音的脖子裏又陷進去幾分,一道血絲立馬就順著皮膚流了下來。

“你嚇唬誰!”

薑文淵吼了一聲,

“你的禁軍早被拖住了,就乾清宮這點人,你還想怎麽樣?墨忱,少他媽耍花樣!趕緊寫退位詔書!”

墨忱壓根沒再看他。

他的視線越過底下那些亂糟糟的叛軍,落在了宮牆高高的屋簷上。那雙眼睛黑得看不見底,裏麵什麽都沒有,隻有一片冷得嚇人的決斷。

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接著,猛地往下一揮!

隻聽“嗖”的一聲,一支響箭尖叫著劃破了夜空,直直地衝了上去!

這是動手的信號!

響箭炸開的那一刻,乾清宮四周高高的宮牆上,突然冒出來無數黑影,安安靜靜的,似乎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一把把冰冷的弓弩全都對準了下麵的叛軍,箭頭在火光下閃著讓人心寒的光。

不止是宮牆上,叛軍隊伍的後方,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些本該在別處被纏住的禁軍,竟然從他們來的方向圍了上來,盔甲明亮,刀都出了鞘,一下子就斷了所有人的退路!

火光跳動著,照在那些叛軍的臉上,一個個的臉上都沒了血色,眼睛裏全是見了鬼一樣的驚恐。

局勢瞬間逆轉。

……

一天前,臨華殿裏。

他靠在軟榻上,胸口的傷還在一陣陣地疼。

一個暗衛跟影子一樣跪在地上,聲音壓得特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