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前夜,病嬌暴君他又爭又搶

第七十八章:狼狽逃跑

“陛下!”

一個心腹侍衛滿身是血地撲到他身前,臉上全是絕望。

“信號……信號發不出去!東西南北四個宮門都關了!我們被……被徹底困死了!”

什麽?!難道自己今日要折在這裏了?

墨恒眼前猛地一黑!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沒半點征兆地,就那麽出現在了血肉橫飛的戰場邊上。

那人裹著一件寬大的黑鬥篷,帽簷壓得極低,隻露出了一個沒什麽血色的尖下巴。他站的位置很怪,好像剛才那塊地方根本沒人,他是從地上的影子裏冒出來的。

那張和阿鳶一樣的臉又出現在眾人麵前。

是國師!

他一直跟在墨恒身邊,現在終於出來了。

國師那隻纖細幹淨的手從袖子裏伸了出來,掌心裏好像握著個什麽東西,對著那幾個撲向墨恒最狠的禦林軍,揮手一撒!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著血腥氣“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一下就把那片地方全給罩住了!

“咳咳咳!”

“這什麽鬼東西?!”

“眼睛,啊!我的眼睛!”

被黃煙吞掉的那幾個士兵,慘叫著丟開手裏的刀,捂著眼睛就在地上打起滾來。

這煙霧飄到哪兒,哪兒的人就亂成一團!

“陛下,快走!”

國師的聲音頭一次聽出了點急切的味道。

他趁著這片混亂,身形一晃就貼到了墨恒身邊,那隻幹淨的手死死抓住了墨恒的胳膊。一股大力傳來,根本不容墨恒反應,拖著他就往外衝!

墨恒腦子到現在都還是懵的,但想活命的念頭壓倒了一切。此時他雖然被嗆得頭暈惡心,但也顧不上這些難受的感覺了,緊跟上國師的步子就跑。

“攔住他們,別讓墨恒跑了!”王衍之在煙霧外麵氣急敗壞地吼。

“放箭!”一個武將也跟著喊。

嗖嗖幾聲,幾支弩箭穿過還沒散盡的煙霧射 了過來!

國師那身寬大的鬥篷猛地一甩,黑布卷成了一道旋風,竟把射過來的箭全都給掃掉了!

那一下快得隻剩個黑色的殘影。

墨恒隻覺得胳膊上一股大力傳來,腳下差點絆倒,國師就這麽硬拉著他,用一種非人的速度,從人群和箭雨的縫隙裏硬是擠了出去!兩個人奔著皇宮裏守衛最鬆的側門方向,拚了命地跑。

身後,喊殺聲震天響,還夾雜著墨忱那像是要吃人的怒吼:

“追,給朕宰了他們!”

身後是墨忱冷酷又決絕的命令。

國師拖著墨恒,在皇宮裏七拐八繞,墨恒的耳邊全是風聲,還有自己粗重的的喘氣聲,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晨袍早就被血和泥弄得看不出樣子,頭發亂七八糟地披著,發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此時哪還有半點皇帝的樣子,真真是狼狽至極。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金鑾殿那邊的火光,已經離現在的位置越來越遠了。

他眼底最後那點裝出來的溫潤樣子,徹底維持不住了,臉上全是扭曲和不甘。

墨忱,這個斷了胳膊的雜種!今天這麽羞辱自己,自己早晚要讓你百倍奉還!

還有薑音……

墨恒的拳頭猛地握緊,指甲都無意識的掐進了肉裏。

等著!你們都給朕等著!

……

外麵的廝殺聲停了。皇宮深處徹底安靜了下來。

最後一聲兵器碰撞的響動也沒了,隻有深秋的風在嗚嗚地吹。偏殿的院子裏,安靜得讓人心慌。

此時薑音就縮在這座偏殿的角落裏,身下是一張爛草席。

這裏比涼城的破屋要好一些,但還是破敗不堪。窗戶上連張破紙都沒有,就是一個個黑洞洞的框,冷風直接從外麵灌了進來,卷著地上的灰和爛葉子打轉。

空氣裏飄著一股子黴味還混著灰塵的味道。她還穿著那件又薄又破的衣服,此時光著的腳早就被凍麻了,沒有一點感覺。

她把自己抱成一團,下巴死死的抵著膝蓋,想從自己身上找到一點點暖和氣。

之前遠處傳來的喊殺聲,讓她心驚膽戰,現在那聲音徹底沒了,換來的是一種無邊的寂靜。

外麵結束了?到底是誰贏了?

是墨恒,還是墨忱?

這個念頭在她已經麻木的心裏鑽來鑽去。可誰贏了又怎麽樣呢?對她來說,無非是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

蓮青那張發青浮腫的臉,總是在她眼前晃。她每一次喘氣,都覺得吸進去的是絕望的冷氣。

突然!

“噠…噠…噠…”的聲音傳了進來。

有腳步聲。

很重,還帶著什麽金屬在地上拖著走的聲音,從院子外麵傳過來,越來越近。

那聲音踩在厚厚的落葉和碎石子上,咯吱咯吱的。

聲音,正朝著她這間破殿來!

薑音的心一下子揪緊!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快要散架的殿門。門上還纏著一根又粗又鏽的鐵鏈子。

腳步聲在門外突然停了下來。

一瞬間的安靜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下一秒!

“鏘——!”的一聲巨響,

斷掉的鐵鏈砸在台階上,那扇爛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門板被大力撞在牆上,差點散架。刺眼的火把光亮一下子湧了進來,照亮了這間又黑又冷的破屋子。

突然出現的強光讓薑音眼前一片白,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和巨響嚇得抖了一下。

火光在眼前搖曳。

一個高大的人影堵在門口,逆光而立。火光從他身後照過來,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膀和緊繃的下巴。

竟然是墨忱,他贏了?

薑音的呼吸一頓,她就那麽死死地看著那個站在光裏的人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害怕麽?但一想到在宮外相處的那些時日,又沒有那麽害怕了。此時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就見墨忱快步走了進來。

沉重的軍靴踩在滿是灰的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下,都踩在薑音的心口上。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從他的身上傳來,瞬間蓋過了屋子裏濃重的塵土味。

他身上有種很強的殺氣,會使人不自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