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更喜歡誰?
李承瑞正在尋找自己的席位,順便搜尋柳月疏的身影,突然被叫住,愣了一下,看向蘇夢。
“喏,在那邊呢。”蘇夢朝著柳月疏和張知文的方向努了努嘴。
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不過……人家現在身邊可有別人在,好像……不太需要你呢。”
李承瑞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柳月疏。
而柳月疏麵前站著的那個青衣男子,不就是那日在藏書閣與柳月疏一同探討學問的張知文嗎!
在清虛觀糾纏不放就算了,竟然連太後壽宴上都窮追不舍!這小子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裏!
李承瑞感覺一股邪火瞬間直衝頭頂!
“對了,”蘇夢見火候差不多了,又故意添上一把柴,“之前李世子不是差點就成了六公主的駙馬嗎?怎的才這些時日,六公主就移情別戀了?”
這句話一出,李承瑞更是感覺好像被人被扇了幾個耳光。
那窮書生有什麽好的,竟然讓柳月疏這麽快就將她拋之腦後!
他得不到的女人,別人也別想輕易沾手!
李承瑞陰沉著臉,朝柳月疏和張知文的方向走了過去。
湖藍色的衣袍因為動作太大而帶起一陣風,肉眼可見的怒氣衝衝。
那邊,正絞盡腦汁想跟柳月疏搭話的張知文,突然感覺到身後逼近的壓迫感,疑惑地轉身過去。
在張知文轉過去的空隙間,柳月疏也看到了衝過來的李承瑞。
她看著李承瑞那副興師問罪的嘴臉,又瞧了一眼旁邊並不打算離開的張知文,就知道今天這飯是吃不安生了!
李承瑞過來的姿態十分高調,自然也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周圍人一看見這情形,也都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將目光轉了過來,準備看一場好戲!
隻見李承瑞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用肩膀撞開正要說話的張知文。
他強勢地插到兩人中間,對柳月疏說:“公主,壽宴上人這麽多,你怎麽能與這這窮書生如此親近!若是讓別人看見,會誤會的!”
李承瑞的語氣中盡是指責,還有一股自以為是的占有欲。
不知道的人聽見這話,恐怕還以為他已經是柳月疏的駙馬了呢!
張知文被李承瑞撞得一個趔趄,又聽見對方張口閉口稱他為窮書生,臉色瞬間鐵青。他寒窗苦讀多年,最恨旁人拿他的出身說事。
他當即就要反駁,但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視線,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柳月疏,還是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發作。
於是隻能強壓下怒火,冷冷地瞪了李承瑞一眼。
柳月疏原本還擔心這兩人會不會掐起來。
但轉念一想,李承瑞這家夥來得正是時候啊!她正愁沒借口打發走黏糊糊的張知文呢!
於是她將目光投向李承瑞,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蹙了一下,流露出一種仿佛被張知文糾纏已久、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
李承瑞立刻捕捉到了她細微的眼神。
這求助一般的眼神,瞬間點燃了他的表現欲。
“張知文!”李承瑞將張知文向後逼退一步,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沒看到公主根本不想理你嗎?識相的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柳月疏抿了抿嘴,在心裏默默給李承瑞點了個讚:對!就是這樣!咬走他!
張知文被李承瑞這麽一威脅,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知道現在立刻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旁邊有許多人看著,而且他也確實不想在柳月疏麵前失態。
但他心裏實在是不甘心!
“李世子此言差矣。”張知文挺直了腰板,雖然氣勢稍弱,但文人那股倔勁上來了。
“我是來找公主探討詩文的,公主都沒發話,你有什麽資格趕人!”
李承瑞嗤笑一聲:“探討詩文?就你寫的那些矯揉造作的東西,也配在公主麵前賣弄?公主喜歡的可不是你這種類型!”
“你!”張知文氣得臉都紅了,“李世子怎能如此粗鄙!公主喜歡何種類型,你又怎麽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李承瑞說得斬釘截鐵,仿佛柳月疏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公主你來說!你更喜歡誰?是我還是他這個書呆子?”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甚至一把抓過柳月疏的手腕,想讓柳月疏也附和他。
柳月疏:“!!!”
盯著手腕上突然出現的大豬蹄子,柳月疏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想到張知文會比想象中還要固執,更沒想到自己會玩脫了!
不遠處的蘇夢與柳芸汐看到這場景,也是臉色一變。
尤其是看到張知文竟然為了柳月疏,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李承瑞爭執,蘇夢的一口銀牙都在暗暗咬緊……這女人怕不是狐狸精轉世?竟然能將張知文迷成那個樣子!
柳月疏可不想跟這兩人扯上一丁點關係,她趕忙甩開李承瑞的手:“李世子,請自重!”
連臉色都冷了下來。
看到她這反應,李承瑞有些摸不著頭腦,就連張知文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瞬間氣場全開的柳月疏,一時忘了繼續爭吵。
“喲!這兒真熱鬧!”
正當這邊氣氛變得有些僵持的時候,一個輕佻歡快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他們看過去,發現是一個穿著鵝黃色團花錦衣、搖著描金折扇的公子哥正在歡快走來。
這男子麵容俊朗,但是卻帶著幾分稚氣。
他笑嘻嘻地擠進來,露出的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顯得十分活潑。
他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柳月疏,露出驚訝表:“哎呀,這不是月疏妹妹嗎?好久不見,差點沒認出來!”
柳月疏看著這張陌生的笑臉,有些茫然地皺起眉。
這是哪來的檸檬成精了?還搖扇子,裝什麽風流才子……
李承瑞正惱火,見來人更煩:“趙明凱?你來湊什麽熱鬧!”
趙明凱!
柳月疏腦子立刻響起警報!
這不是那個騙光原主嫁妝錢的青梅竹馬!渣男三號嗎!
她揉了揉眉心,看來今天不應該叫太後壽宴,應該叫渣男團建!
趙明凱仿佛完全沒察覺到此處的緊張氣氛。
他唰的一下合起了折扇,然後用扇子指了指臉色難看的李承瑞,還有神情不虞的張知文。
嬉皮笑臉地對柳月疏說:“月疏妹妹,他們倆這是給你獻殷勤呢?哎呀,妹妹如今出息了,這麽受歡迎!”
語氣裏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