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後所有大佬都為我癲狂了

第64章 帶刺的花兒

就在浴室裏的氣氛開始逐漸跑偏時,外間又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是玉露!

而且她竟然還找來了裴琰!

玉露一進來就開始大喊:“公主別怕!我帶救兵來了!”

緊接著就是裴琰怒不可遏的聲音:“姬玄翊!你這無恥之徒!還不快滾出來!”

“裴琰,你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姬玄翊聽到這討厭的聲音,眸色一沉。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柳月疏已經抓住機會,掙紮著爬出了浴池。

而她的好隊友玉露,則眼疾手快地掏出一件大氅,立刻將她裹了個嚴實。

裴琰見柳月疏已經沒事了,於是撥開隔在浴室與外間之間的紗簾,直接一拳衝向姬玄翊麵門。

不過姬玄翊早有防備,靈巧地側身躲開。

這兩人本來就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生氣,這下更加無所顧忌了,直接在浴室裏交起手來!

這小小的浴室哪裏經得起兩個大男人的折騰,瞬間一片狼藉。燈架、屏風都被打翻在地,就連原本平靜的池水,都被他們攪得一團亂。

而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柳月疏,隻能站在旁邊一臉驚愕……

她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會在她的浴室裏打起來!

原本隻是想好好泡個溫泉,現在倒好,都被這兩個臭男人給攪和了。

“夠了!!!”

柳月疏大喊一聲,壓過了兩人打鬥的動靜。

“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她的胸口還在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

“公主……”

裴琰此刻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衝動了,有些委屈地看向她。

“求你們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她聲音裏帶著疲憊,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出去也別打了。我不想讓人看到北狄的攝政王和鎮遠將軍在瑤華殿外大打出手……”

畢竟……她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

看到她這一反常態的頹然,姬玄翊非常識相,沒有多做糾纏。

“明天狩獵場上見吧!裴將軍!”他整了整淩亂的衣袍,率先離去。

裴琰狠狠瞪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擔憂地看了一眼柳月疏。

他知道此刻說什麽都是錯,隻好留下一句:“公主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然後也無奈地退了出去。

-

姬玄翊剛回到住處,就見屋內亮著,一個男人的身影被燭火拉長,投在窗紙上。

守在門口的冥樓見他回來,連忙上前行禮:“王上,國師在裏麵等您。”

“嗯。”

他微一點頭,然後抬腳踏入門內。

“王上,情況如何?”國師看他臉色不是很好,連忙追問。

銀色麵具上反射的燭火,遮住了他眼中的期待光芒。

姬玄翊徑直走向桌邊坐下,先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然後才緩緩開口:“龍氣應該是在她身上沒錯了。”

“我本來想再進一步,探查她身體的情況……卻被一隻瘋狗打斷了。”

說到這裏,他腦海裏便浮現出裴琰那張討厭的臉!

不過這樣的小麻煩還不值得讓他放在心上,當務之急是拿到晉國的龍脈!

北狄的龍脈已經枯竭太久了,他們那邊貧瘠的土地,再也經不起下一個荒年了。

若是能重新得到龍脈,擁有豐沛的水源與草場,別說是周圍那些小國,就連拿下晉國都不在話下!

他轉頭問國師:“既然現在龍脈和龍氣的線索都已經知道了,那要怎麽轉移龍脈?”

國師沙啞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轉移龍脈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要從長計議,王上不要心急。”

姬玄翊語氣中透著些不耐煩:“那我還要做什麽?”

“王上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這女子!”

聽了這話,姬玄翊倚在椅背上勾起唇角,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國師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就算不是為了帶走晉國的龍脈,他也會想辦法將這女人弄到手!

-

第二日天蒙蒙亮,行宮後麵的獵場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在視野開闊的草場上,搭建起了臨時的觀景台,四周旌旗招展。

有晉國臣子和各國使臣開始陸續到場。

柳月疏到得不算早,還刻意選了一身低調的裝扮。銀白色的流雲紋襦裙,外罩天水碧軟煙羅大袖衫。

這淡雅的顏色,簡潔的樣式,襯得她愈發清麗絕俗。在一眾姹紫嫣紅、環佩叮當的貴女中,有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她特意避開人群聚集的中心區域,沿著邊緣入場,想盡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由於氣質過於出眾,一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自然也包括早就蓄勢待發的姬玄翊。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紅色騎射裝,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圖騰,襯得他麵容愈發俊美近妖。

柳月疏瞥見那抹妖冶的紅色身影正向自己走來,立刻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腳下方向一變,打算徑直從他側前方繞過去。

姬玄翊是何等眼尖,他不僅將柳月疏刻意無視的態度盡收眼底,還精準捕捉到了她轉身時悄悄翻起的白眼。

奇怪的是,柳月疏明明對他如此厭棄,但他心頭卻沒有一絲氣惱,反而像是被羽毛搔過一般,有一種隱隱的癢意。

這朵帶刺的花兒,真是越發有趣了……

“六公主。”

姬玄翊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攔在了柳月疏麵前。

他的嗓音原本就充滿磁性,此刻又添了一股曖昧的黏著感:“怎麽見了本王就走?莫非是還在為昨夜的誤會生氣?”

說話間,目光還像狩獵者一般,牢牢鎖在柳月疏身上。

柳月疏雖然沒看他,卻也能感覺到男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轉。那曖昧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身上的襦裙在被層層剝去,仿佛像昨晚在浴池裏一樣不著寸履。

被攔住去路的柳月疏不得不停下,抬眼冷冷看他。但她唇線緊抿,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見她冷著臉不理不睬,姬玄翊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還是說,公主被本王的那幾隻寵物嚇到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些:“不如……等會兒本王叫它們來給公主賠罪?”

這語調,這用詞,真是怎麽聽怎麽讓人火大!

賠罪?叫它們過來加餐還差不多!柳月疏一想起昨天在林子裏差點把她吃掉的那群惡狼,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最讓人生氣的,還是麵前這個狗男人!

姬玄翊見她腮幫子似乎微微鼓了一下,似乎是在極力隱忍心裏的怒氣,覺得麵前女子越發生動可愛。

“公主怎麽一言不發?”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柳月疏清冷的側臉:“難道是怕與本王多說幾句,又會像昨夜一樣……心神不寧、方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