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扉
“你這都看出來了？你才多大，就知道了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展大哥，我又不是五六歲，更不是傻子，你每次總當我是小孩子。”杜渺撅著嘴，吃了一口蛋糕：“而且我們班很多人都談戀愛了。”
“所以你也談了？”
“沒有，我現在以學校為重，不去想這些的。”
“算你分得清輕重。”展思辰在鍵盤上敲了敲，繼續道：“我可告訴你，大學期間不能夠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要談至少也要大學畢業後。知道嗎。”
“我明白的，展大哥，你不用叮囑我這些，我對這些東西沒半點興趣。”
杜渺搖晃著自己身體，一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表情，展思辰好笑的看著她，小時候那個傲嬌中帶點自信的杜渺一點沒有變。
兩人又閑聊了兩句，杜渺將蛋糕的空盒子整理了下，隨後把客廳裏的垃圾桶清理換了新的袋子。
“我不在這裏打擾你工作了，展大哥，我現在要去畫展現場了。”杜渺把裝滿的垃圾袋束了口，轉身就要走。
“現在就去？不用這麽急的，他的畫展結束時間還早著呢。”
“沒關係的，提前去說不定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我能搭把手的，你工作的重要，我在這裏礙事。”
展思辰還想要留杜渺，但還是被拒絕了。臨走前還順手拿走了展思辰桌麵上的一張廢紙垃圾。
打算送杜渺到門口，展思辰還沒起身，杜渺手裏提著垃圾，躲開了展思辰：“不用不用，展大哥，你不用出來，畫展就在樓下不遠的。”
杜渺想要攔著展思辰起身，礙於手上提著垃圾袋，見展思辰沒有後退的意思，杜渺隻好作罷。展思辰站在門口，目睹杜渺的身影消失後，這才關上了門。
杜渺提著垃圾袋找了一圈找到了垃圾桶的位置，又找了一圈公共廁所，剛才在易可工作室裏杜渺忍了好一陣子。
用完廁所洗手的時候，杜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慨著：哎，沒有外人在，一個人麵對展思辰的時候，還是有些拘謹。
進去畫展之前，杜渺給陳咪發了短信，兩個人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先假裝進去看畫展，然後找了個借口留下來幫忙。
易可的展覽是最後的一天，該要撤下的作品也基本都搞定，剩下的工作是整理歸類的細活。因為還要合作方聯係後麵的合同問題，有杜渺幫忙處理一些瑣事的話，易可真的能解決不少的事情。
易可工作室的兩個員工在負責弄標簽，杜渺主動幫忙歸納一些小的相框。宣傳冊還剩下一部分，杜渺也去幫忙打包放好。
到了傍晚，後麵要處理的事情已經基本搞定，剩餘搬運的後續事情，易可已經聯係好了搬運公司，該寄的東西寄，該存放的東西繼續存著。
七點左右，展思辰的線上會議也結束，幾個人在附近找了個飯店。店員把幾人帶去了一個包廂。裏麵的空間很大，可以容納10個人。
店員介紹了店裏的招牌特色，一桌四個人點了有八個菜。比起上次跟展思辰和易可兩個人吃飯，這次杜渺明顯放鬆了不少。
易可主動說要給杜渺發紅包，陳咪也說應該杜渺才對，杜渺想要拒絕，被展思辰擋住了。
“你幫忙幹活，當然要拿工錢，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說是有免費工人的，杜渺，你別跟易可客氣，你安心拿著，這本來也是你應該拿的。”
“對，對，怎麽能讓你白白幹活，你今天要是沒來這裏，本來也是在外兼職的吧。不能讓你白工作。”陳咪幫腔道：“杜渺，你收下。”
盡管杜渺過意不去，架不住三個人的催促，隻好收了易可給的紅包。展思辰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幹活拿錢，天經地義，杜渺，不要感覺不好意思。”
“你們一直都在幫我，我不過隻是幫了一點小忙，還要拿你們的錢，我怎麽好意思。”
“這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杜渺，你現在還是學生，沒什麽收入來源，你不喜歡這個方式拿我們的錢，那下次我們就直接給你了？”展思辰盯著她，“這樣你喜歡？”
“那不行！絕對不行，展大哥，我以後是絕對不會白白收你們的錢的。”杜渺驚得慌忙擺手。
“你看看你把杜渺嚇成什麽樣了。”陳咪笑出了聲，誇讚杜渺：“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嗎？真有骨氣，我記得我都大學畢業了，還伸手往家裏要錢呢。”
“杜渺從小就這麽有骨氣，我就沒見過像她那樣的孩子，”展思辰想起了她一個人背著廢品去收廢品換錢的情景。
“我不是孩子了，我都是大學生了，展大哥。”
“是，是，你是大學生，以後不管你叫孩子了，吃飯，吃飯，趕緊吃吧。”易可打岔道，夾了一塊肉放到了陳咪的碗裏。
四個人的吃飯氛圍比起之前三人的時候好的不是一點兩點，杜渺明顯變得開朗，開口說的話也變多，易可隨口問了下杜渺學校的環境情況。
杜渺像是開了話匣子，從大門口安保位置開始誇起，連著圖書館，便利店，電瓶車車充電站，一直到宿舍裏的晾曬衣服的陽台，每一處在杜渺的嘴裏，都如同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陳咪笑杜渺把自己學校說成了誰也不敢去詆毀的樣子，杜渺連忙反擊說這麽美，這麽好的地方，不會有人去詆毀的。
展思辰在一旁聽著杜渺將自己進學校第一天的情況，說以為在做夢，還說著從沒想過自己真的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杜渺說起這些的時候，眼裏閃著亮光，說道觸情之處，就用尷尬的笑來掩飾過去，然後別扭地低頭吃東西。
她還是跟過去一樣，不想讓人看見脆弱的模樣。
易可開始作弄杜渺，調侃她是個愛哭的小孩，陳咪還作勢拿出手機拍著杜渺低下頭躲著的臉。
這兩情侶完全不顧杜渺的害羞，要不是展思辰在一旁阻止，杜渺都不知道怎麽躲過去。一頓飯四個人吃得都很開心。
結賬的時候，店員送來了店內滿額贈送的小禮品，展思辰接過來轉手就遞給了杜渺。小禮品是個手持的小風扇，對夏天奇熱的武漢來說，是個使用率很高的東西。
“你不想的話，那就給你那個同學，我們可不會帶走的，”展思辰知道杜渺的心思，直接把她要說的話擋回去了，“而且這東西，跟我們幾個也不匹配。”
杜渺隻好收下，但還是拒絕了易可要開車送她回去的好意，三個人把杜渺送到了附近的車站後才分開。
一回到宿舍，塗靜雅就找杜渺八卦了起來，先是一頓感謝杜渺帶她去看畫展的邀請，然後各種追問杜渺跟他們認識的細節。
杜渺沒想到塗靜雅還有這麽不同的另一麵，之前一直以為她是個講話軟糯，性格乖巧的人。
“你先回答我正題嘛，我怎麽想象，都沒法想出你們能夠認識的場景和畫麵。而且他們一看都是北京大城市的人。那個易可，一看就是藝術家的模樣，還有那個展大哥，他看起來很有錢呢。”
“展大哥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其實我跟易大哥認識的時間不長，他們給我們學校捐贈過東西，然後就認識了。”
杜渺簡單解釋了一兩句，塗靜雅還不死心，一臉邪魅的笑：“今天他們請你吃飯了吧？那你們的關係還是很熟的嘛，杜渺，下次我們再去看易可的畫展吧。”
“畫展已經結束了。也很快就要回北京了。”
“啊，這麽快的嘛，那豈不是我沒機會再見易可了?”塗靜雅一臉失望：“我還想著去畫展在去看一次呢。”
杜渺對塗靜雅的願望沒興趣，轉身去陽台收衣服，塗靜雅跟了過去，繼續八卦：“杜渺，那個穿得酷酷的女孩子，是易可的女朋友吧。我看他們倆的關係不簡單。”
“嗯，他們都很多年了。非常幸福的一對。”
“那展大哥的女朋友怎麽沒來？他這麽帥，有錢，條件這麽好，肯定是有女朋友的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他沒有告訴你？”塗靜雅好奇心挺重，追著杜渺問：“你沒問一下他嗎？”
“塗靜雅，這些都是私人的事情，我幹嘛去問，展大哥有沒有女朋友，跟我也沒有關係的，我隻是認識他而已，他的事情我不需要全部都知道。”
杜渺推開擋在麵前的塗靜雅：“我去洗漱了，以後這樣的問題不要問我了。”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展大哥要是有女朋友的話，那一定也是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人，對吧。”
這種好奇心，杜渺確實是半點都沒有，對於杜渺來說，她更關心的則是自己什麽時候能夠將展思辰對自己的恩情還回去，無論是金錢，還是以優秀的學習成績。
展思辰是幫助她最多的陌生人，除了金錢生活上的幫助，還有如同親人一樣真誠的關懷。從小到大，杜渺能夠得到的溫情時刻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發病的父親是生活裏的常態，幼年時候缺乏的關愛已經消失，杜渺的成長過程裏，沒有孩童那樣溺愛幸福的氛圍，有的隻是不停地告誡自己要變得懂事，要學會像大人那樣照顧自己，傷心難過的時候，隻能夠自己安慰自己。
在杜渺的心裏，展思辰是自己敬佩的恩人，她畏懼展思辰，也是帶著敬重之情，那些八卦無聊的事情，杜渺從來不會想要去知道、
隻有展思辰是幸福的，他當下所有的一切，就是最好的結果。
易可在武漢的會展已經結束，兩天後，他跟陳咪要回北京，展思辰的項目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商討，具體回去的時間還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