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折腰

第101章 夜晚驚魂

要麽,就什麽事情都不做。

但是很顯然,陸承乾是屬於兩邊都不挨著。

“行了,你下去吧。”

皇帝試探完了陸承乾的態度,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把他留在這裏礙自己的眼。

“父皇,兒臣告退。”陸承乾見著皇帝的神情,知道不對,但是又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於是隻能忐忑著同皇帝行了禮,隨後離開了禦書房。

“李知行。”

皇帝喊了一聲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皇城司首領。

“臣在。”李知行應了一句。

“你也看見了,陸承乾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皇帝顯然是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沒有再繼續這樣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從前,他或許還覺得陸承乾是他的大兒子,合該被寄予厚望,能夠成為後麵幾位弟弟們的榜樣。

可惜,這個大兒子,明顯是無用了。

“朕知道你一直因為蘇曦堯那個丫頭而看承乾不順眼,所以現在,朕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夠在三天之內,讓陸承乾承認自己跟誣陷你郡王府謀反的案子有關,朕就答應你,蘇曦堯這輩子都不會被迫嫁人。”

這,對於李知行來說,是一個極大的**。

明知道皇帝這樣的性子,若是讓他就這樣抓住了自己最大的軟肋,那麽以後的日日夜夜,他都有可能用蘇曦堯來威脅他繼續為他辦事,可他,終歸還是想要試一試,因為他曾經給蘇曦堯帶來了太多的傷害,讓她失去了太久的自由。

如今她在宮裏的生活,也照樣還是不自由。

可如今,皇帝居然能夠許諾“不被迫”。

這對於李知行來說,已經是個太好的承諾了。

“一言為定。”他應了下來。

望著李知行離去的背影,皇帝隻覺得自己的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李知行答應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去做到。

所以,這也就以為著,陸承乾一旦被他盯上,那就離完全的身敗名裂,也就不遠了。

三日後,大皇子府內。

是夜,明月高懸。

向來寧靜無比的大皇子府邸,今日卻突然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借著月色的掩護,就這麽直接從後牆水靈靈得翻進了後院。

後院雖然養了一條狗,但是那條狗一看到翻進來的人,便醒過來又搖著尾巴過去向他要吃的,他摸了摸那狗的毛,隨即再一次側身,完全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而此時的陸承乾,才剛剛與他的側妃翻雲覆雨完畢躺倒在**,覺得有些筋疲力竭,邊上的側妃也在喘著粗氣,半個身子都貼在陸承乾的身上,似乎還想要勾著陸承乾再來一次。

陸承乾自然是來者不拒。

然而——

就在他立刻就要動手的時候,空氣中不知從哪裏飄進來一股異香。

陸承乾聞著聞著,便覺得自己的腦袋都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很快,他隻覺得自己眼前都開始天旋地轉起來,有什麽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等他睜眼一看,居然是床簾之外,正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衣,披散著頭發,看不清人臉的人。

“你是誰!”

陸承乾一開始自然是覺得不怕的,還大著膽子翻身下床,覺得是什麽不知道從哪兒闖進來的小賊,然而,在他走過去,伸手撥開那個人臉上的頭發,看到那張臉時,他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怎麽會是你!”陸承乾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臉色頓時煞白。

“怎麽不會是我!”那個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發聲的部位一般,“陸承乾,你還我命來!”

“胡喜!你放肆!”

陸承乾認出了來人,滾了一圈之後惶急得躲回到**,整個人瞬間拉緊了被子,也無所謂邊上躺著的側妃此時正赤身**得在那裏。

側妃顯然尖叫了一聲,抬手便要搶陸承乾手裏的被子。

陸承乾卻恍若未聞。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的眼中,隻能夠看到一步一步在接近的胡喜。

“我想要幹什麽?”胡喜冷笑,伸手拉開了簾子,他伸出手,那一雙手的十指很長深航,就像是話本子裏經常出現的厲鬼一般。

陸承乾被嚇得尖叫。

“你要我給你頂罪,我這麽幹了,可是你居然還要派殺手來殺我!”胡喜拔高了音調,“陸承乾,你怎麽能這樣!你答應過的父親,一定會留我一條命!也一定會好好對待我的姐姐還有我的哥哥!可我的哥哥,你卻還是不讓他回到京城來!”

這一些話裏,有很多秘密,是隻有陸承乾自己一個人知道的。

比如,原本他與胡家一家的交易,便是能夠讓胡喜的哥哥從邊關回到京都,這樣好加快擢升,在胡家徹底倒台之前,將能夠抓的權力都抓在手裏。

然而——

邊關收到的消息,卻是讓胡喜的哥哥再度駐守邊關三年,至於回京的欽差,自然也有敷衍胡家的辦法,比如,將一切的罪責都推到李知行的身上,說是李知行先前改革了北境的軍製,凡是朝中三品大員家裏的孩子,在邊關想要積累軍功而擢升的,都必須在駐地待滿六年。

“不讓你哥哥回來,這不是孤的問題!都是李知行!”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陸承乾依舊下意識得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李知行的身上,他可一點問題都是沒有的。

“還有,我不想你死的,可是如果你不死的話,嚴康就會一直審你,嚴康是京城出了名的酷吏,就算是你能夠扛過前幾天的審訊,但是到了最後,你一定也會全部都招供的,與其到了那個時候大家同歸於盡,不如你就先走一步,這樣,大家都能夠安生些!”

陸承乾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但其實,都已經將一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個長發披肩的白衣身影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抬手打了個響指,隨後一個閃身,便直接從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