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凱斯的特別表白
維修區的夜燈，在淩晨三點四十一分準時熄滅。
凱斯抱著保溫桶推門時，正看見蘇璃趴在全息沙盤上。
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唇角還沾著沒擦幹淨的藍色碳粉。
那是她調試爪齒塗層時的“職業病妝容”。
保溫桶裏的海鮮粥還冒著熱氣。
他特意讓食堂師傅去掉了蘇璃討厭的香菜。
卻在掀開蓋子時聽見她迷迷糊糊的嘀咕：
“共振頻率和潮汐周期的關聯度...…得用傅裏葉變換重算一遍。"
"先吃飯。"
凱斯用指節敲了敲她的工作台。
金屬表麵的震動讓北極熊吊墜輕輕搖晃。
蘇璃驚醒時，撞翻了旁邊的超聲波清洗機。
飛濺的**在他工裝褲上留下深色水痕。
卻換來她一句：
“正好，試試新配的防腐蝕溶液效果。”
他無奈地笑，從口袋裏掏出個小鐵盒。
打開時，薄荷糖的清涼混著機油味飄出來。
以前她在風洞實驗室連續工作十小時後低血糖。
現在他的賽車服口袋裏永遠備著她最愛的“機械師能量糖”。
“你知道嗎？”
凱斯看著她用勺子戳著粥裏的幹貝。
突然開口：“你一直喜歡的那種北極熊……它的毛發其實是中空的，能反射紫外線保暖。”
蘇璃抬頭時，他正把她的吊墜翻過來，指腹摩挲著背麵新刻的「K&SU」交疊字母。
“就像你給我刻的這個，把兩個獨立的頻率鎖進了同一個共振腔。”
她的耳尖瞬間發燙。
假裝低頭看數據板，卻聽見他輕不可聞的歎息：
“上次在模擬冰場，你撞進我懷裏時，我感覺自己都快要飛起來了……這才是真正的『異常數據』。”
“看這兩個人就像兩小無猜的模樣似的，真讓人羨慕啊！”
不遠處的林悅兮，抱著手臂看著他們。
江硯從一旁走了過來，附和了幾句。
可是益東卻搖搖頭。他早就結婚了，對這種小年輕的談戀愛似乎不太感興趣。
眼瞅著他媳婦的生日快要到了，他還琢磨著給媳婦送什麽禮物。
每年的時候都是讓他頭痛的事，因為他的媳婦雖然不是物質女，但是對禮物要求還是蠻高。
更何況他是賽車俱樂部的老板，所以不能夠太寒酸，但是城裏的很多禮物他都買過了。
林悅兮蹲在季風號底盤下時，扳手突然被人從手裏抽走。
江硯的影子籠罩著她，指尖還帶著引擎的餘溫。
在她畫滿齒輪的工作服上蹭出道油漬，半開玩笑的說：
“哦，機械師小姐，盯著我的刹車卡鉗看了十分鍾——是想研究怎麽讓我在彎道失控？”
她冷笑一聲，抽出藏在口袋裏的磨損報告：
“貴隊的刹車片含碳量比申報數據高2%，在濱海賽道的高溫區會提前15秒失效。”
話沒說完，江硯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鎖骨鏈。
是上次她在維修區撿到的、他遺落的鈦鋼扳手吊墜。
“所以林工程師打算怎麽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賽道外的引擎轟鳴。
“是像上次在白和街道那樣，偷偷給我換了更耐磨的刹車片，卻假裝數據出錯？”
回憶突然湧上來：暴雨傾盆的深夜，她趴在他的賽車底下，雨水順著安全帽邊緣滴進領口，卻堅持把自己車隊的備用刹車片裝在季風號上。
第二天他衝過終點時，後視鏡裏她在維修區揮動手臂的身影，比冠軍旗幟更耀眼。
“我隻是...…”
林悅兮別過臉，突然發現他工裝服第二顆紐扣沒扣，露出鎖骨下方淡淡的燙傷疤痕。
那是幫她修失控的無人機時留下的。
江硯忽然笑出聲。
林悅兮輕輕的推開他：
“好了啦，我想看看蘇阿姨和凱斯今天進行的怎麽樣了？”
不遠處的凱斯，從褲兜掏出個小盒子。
打開是枚銀色戒指，戒麵刻著齒輪與賽車軌跡的交織圖案：
“其實在斯堪的納維亞站，我就發現你在我數據板上留的便簽——『左前輪氣壓少0.1Bar，笨蛋』。”
他抓住她沾著機油的手，把戒指套進無名指，“現在，我的胎壓、我的數據、我的賽道，都歸你校準。”
“你這是……”蘇璃感覺到自己臉嗖的紅了。
她並沒有完全答應下來，因為太快了。
就是沒想到凱斯竟然預備了戒指，雖然他說這是情侶款。但是卻有點結婚的意味。
正式練習賽當天，蘇璃坐在企鵝號駕駛艙裏，手心沁出的汗把凱斯給的幸運糖包裝紙都攥皺了。
方向盤上纏著新換的防滑帶，是他連夜用毛絨布縫製的，邊緣還歪歪扭扭繡著「SU」。
“記住，過防波堤彎道時別盯著數據板。”
凱斯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罕見的緊張，“上次在模擬冰場你記了十七組甩尾數據，這次……”
話沒說完，她的賽車突然在冰麵打滑。
蘇璃下意識去摸膝蓋上的小本本，卻聽見凱斯的驚呼：
“看前方！”
方向盤猛地被拽正。
車身擦著護牆停下時，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把油門當成了記錄筆。
在數據板上畫下歪扭的“K”。
“你啊.……”凱斯從自己的卡丁車上跳下來，頭盔麵罩還沒掀開，就隔著玻璃比劃出誇張的無奈手勢。
但當他幫她解開安全帶時，指尖觸到她後頸的冷汗，語氣突然軟下來：“害怕嗎？”
蘇璃抬頭，看見他麵罩上倒映著自己的眼睛，還有遠處初升的太陽。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在維修區幫她調整冰爪時，掌心的疤痕，劃過她手腕的觸感……比任何數據都更真實的溫度。
“不害怕。”她摘下手套，
頒獎台的聚光燈亮起時，江硯正把林悅兮的手按在自己領獎服的口袋上。
那裏藏著枚微型芯片，記錄著他們第一次在維修區相遇時的引擎聲波紋。
他找工程師把那段音頻轉化成了DNA雙螺旋圖案。
“其實我早就知道。”
林悅兮摸著他的吊墜，突然輕笑。
“你每次故意在數據裏留漏洞，都是為了讓我來找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