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見過的可多了
趙柏潼跟小桃進了門。
店裏的很多櫃台都已經空了,幾個穿白大褂的寵物醫生在收拾東西,小桃機靈的跑過去問:“我們過來收購T特的進口藥,還有多少,全包了!”
戴眼鏡的白大褂說:“錢帶夠了直接去後麵的辦公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桃招呼趙柏潼,“小趙總,你跟我一起去嗎?”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趙柏潼留下來看著他們收拾,有眼色的幫白大褂撿地上掉落的零星藥物,她問眼鏡男,“勝濟在南城一直經營的不錯,怎麽突然間就倒閉關門了呢?”
眼鏡男打量她一眼,見她文文靜靜的不像多事的人,抱怨道:“我們老板欠了賭債,連夜卷錢跑路,我們跟著他幹的年頭長一點的,都在勝濟入了股,他卷走我們的血汗錢,我們隻能把他的東西變賣做償還。”
趙柏潼點頭表示理解,“南城有名的寵物醫院就那麽幾家,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眼鏡男興致缺缺,“沒想好。”
趙柏潼拿出名片遞過去,“那你可以考慮一下博雅,我們現在正在擴展店的規模,在引進寵物醫療模塊,很缺人,待遇不會比勝濟差。”
眼鏡男斂眸深看趙柏潼一眼,覺得她很年輕,“你說了算嗎?”
趙柏潼誠意滿滿,“當然。”
小桃拿了T特的進口藥,補足了這類藥的或缺。趙柏潼也有收獲,眼鏡男給了她一家外省生物醫藥基地的聯係方式和地址,跟這家醫藥公司達成合作,以後他們可以直接從基地拿藥,避免藥物多次周轉被加價和截胡。
坐回車裏,趙柏潼給方知許發信息問他在哪裏。
方知許回複:【在君悅公館,來找我。】
方知許這陣子很少回君悅公館,今天回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趙柏潼密碼開了君悅公館的門,偌大的房間落針可聞,空氣都是稀薄的,沒什麽煙火氣息。她打開燈環顧四下,一個人都沒有。
“知許?”她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麵發出響動,回應她的隻有自己的回音。
趙柏潼上下找了一圈沒發現人,又打他的電話,發現他電話就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還有一身散落的黑色西裝、領帶、白色襯衣,應該是他今天穿的那身。
衣服還在,人呢?
室內沒有人影,她就去室外找。
夜沉風清,明月當空,室外的遊泳池在夜風的輕拂中**起一圈圈的波紋,近處是粼粼的波光。
“知……”趙柏潼的第二個字還沒叫出來,平靜的泳池麵突然冒出一道挺拔的影子。男人從深水區向淺水區遊過來,泳姿流暢,精壯的雙臂撐住池邊上了岸。
趙柏潼站在岸邊,隨著他跳上岸的動作,水花濺濕她腳麵,“你怎麽在遊泳,剛剛嚇我一跳。”
他抖落身上的水珠,擦頭發,“怕什麽,慣常鬼出沒,也要等到午夜十二點,現在還早著。”
“你別說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趙柏潼越發覺得樹影瞳瞳,陰風嗖嗖,不知名的鳥雀在高大的樹木上鳴叫,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方知許掠過她神色,眉朗目清,“怕了,害怕就過來抱緊我。”
夜晚本就溫度低,他從水裏出來,身上戰栗著細小的疙瘩,以至他腰腹那一帶收的特別緊,光看就能想象到觸感的緊致和冷硬。
趙柏潼不自覺咽了口口水,“你快把浴袍披上,小心著涼。”
方知許披上浴袍,問她:“要不要一會兒遊一圈?”
趙柏潼看了眼幽藍的水麵,“不遊,太深。”
方知許不知道想到什麽,勾唇角,“太深?深才刺激,有意思。”
趙柏潼記得君悅公館的浴缸就挺深,他喜歡在深水裏……
趙柏潼不打算跟他繼續這個話題,“我餓了,有吃的嗎?”
男人撩她一眼,“你吃我行嗎?”
“不吃你,我要吃飯。”
風越來越冷,趙柏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轉身要回到別墅裏。
方知許垂眸看見她被打濕的鞋子,拉住她的手臂,把人放進他的臂彎裏,彎腰把她鞋子脫下拎在手上,打橫抱起她。
趙柏潼細白圓潤的腳趾蜷著,微微抬眸,就看見他青色的胡茬和冷硬的下顎線。
他呼吸都是潮濕的,涼爽的。
方知許指骨勾了勾她發梢,輕輕纏合,“那麽著急跑,怕我在這裏對你怎麽樣,我是那麽不顧及你感受的人嗎,我有分寸。”
趙柏潼飄忽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來,“你沒有分寸,我又不是沒見過。”
方知許玩味一笑,“你見過什麽。”
趙柏潼可見過太多。
他喜歡後麵,他喜歡浴缸,他喜歡花灑下,他喜歡落地玻璃窗前,他喜歡坐在沙發上。
以往畫麵曆曆在目,趙柏潼緘默了一會兒,勾在他脖頸的手搖了一下,“我真的餓了。”
她白天就沒怎麽吃東西,此刻肚子咕咕作響,正被方知許聽見。
四目相對,挺尷尬。
方知許抿唇,“還真是餓了,我做了小野貓愛吃的。”
“什麽?”
“你猜。”
趙柏潼拉了一下他領口,反應過來,“你才小野貓。”
貓愛吃魚。
方知許今天下午跟客戶一起去釣了魚,新鮮的海魚收拾幹淨剔掉魚骨,魚肉切成片放在鍋裏炸好,再淋上喜歡的醬汁。
趙柏潼猜到他會準備吃的東西,不太相信他能做出這麽好吃的炸魚片。
“真是你做的?”她回頭問。
他坐在沙發上,跟餐廳有十幾米遠的距離,一直盯著她看。
見她回頭,‘卡擦’一聲落下,他點燃了煙,尼古丁彌漫,味道聞著就很濃。
他聲音嘶啞,“快吃,吃完了有事做。”
趙柏潼一僵,視線停留在與方知許對視的狀態,他眼窩很深,眼神內深不見底,透過裏麵影影綽綽的晦暗,她看到了情欲在湧動。
迷離,動**,像淬了百年陳釀的酒,有點霧氣蒙蒙的醉感。
他這雙深邃的眼睛動情起來,粘稠催發,何其撩人。
趙柏潼手放在冰冷的水晶石桌麵,明明是涼的,卻冒著細汗。
她看得出他今晚很想要,又一直在壓抑著欲望似得。
夜泳,濃烈的煙霧。
他在克製自己,趙柏潼不明白他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