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06章 叫誰寶貝?

蛋糕切好,方沛媛提議,“哥,我們先給母親送去一塊。”

兒的生日娘的苦日,眾目睽睽,方知許跟方夫人有再大的矛盾,也不好叫外人看笑話。

方沛媛把裝在盤子裏的蛋糕塞給方知許,挽住他手臂,“走吧,哥。”

幾位太太在樓上打牌打的火熱,除了打牌的四位太太,隻有蕭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邊的煙灰缸裏有兩段煙蒂。他煙抽的不凶,留在樓上為這些太太沏茶蓄水,偶爾也幫上廁所的太太摸兩把牌。

他穿著白色的西裝褲子,白色馬甲,發型一絲不苟,奶油小生般清俊又倜儻。

“大哥,沛媛。”蕭喆先站起來打招呼。

方夫人摸了一張牌,眼神飄過來,“沛媛你不要忙了,快坐下歇會兒。”

方沛媛,“媽,哥給你送蛋糕。”

方夫人原本還想端著,看見方知許手裏的蛋糕,心到底軟了幾分,“虧他想著,放下吧,我一會兒吃。今天這日子我手氣也壯,等一會兒結束,給你們每個人發紅包。”

方沛媛語氣歡快,“謝謝媽。”

她慫恿方知許把蛋糕端過去,方知許麵無表情的把蛋糕放在茶幾上,點燃一根煙。

孫太太打出三筒,方夫人碰了一杠,“我先贏五百塊錢。”

蘇夫人蹙眉,扔了四筒,“四張三筒在你那裏啊?我的筒子一條龍沒戲了。”

“去小蕭新開的在人間開開眼界啊!”孫太太挑眸看向蕭喆,“我們要去你的娛樂場所,你可得看在你母親的麵子上給我們貴賓的折扣。”

蕭喆摟住方沛媛肩膀,動作親密無間,對孫太太說:“去了在人間,我母親的每位朋友,都是在人間的貴客。”

孫太太漂亮的眼風在蕭喆身上刮過,又落在方沛媛挺起的孕肚上,垂眸掩飾眼裏一閃而過的鋒芒,“你這個女婿,私下裏太會哄人開心啦。”

方知許指間的煙灰堆了一大截,他撣落煙灰,經過蕭喆時,低沉的嗓音說:“過來聊兩句。”

吧台後麵的酒櫃上擺滿昂貴的烈酒,方知許取下一瓶,擰開瓶塞,白色**注入玻璃杯。

方知許開口,“南城警方從上個月開始,派出臥底潛伏在會所、酒吧、足療店和棋牌廳大排查,你染指娛樂行業,頂著方家女婿的頭銜在魚龍混雜的圈子裏混,你撈錢我不管,別把方家搭進去。”

方知許拇指一壓。

壓在欲熄不熄的火苗上。

凜冽眯眼。

蕭喆被他杯中的酒味兒衝鼻,摸了摸鼻子,“大哥又喝伏特加?我車上有一盒**茶,適合你喝。”

弦外之音,大哥心情焦躁,得祛祛火。

方知許氣定神閑,懶得假惺惺,一語道破,“南城警局最近端了不少表麵做商業,暗地做非法洗錢的窩點,唯一的漏網之魚,喆宇會所。”

蕭喆揚眉梢,“遵紀守法是商人的義務,喆宇會所,與我有關係?”

“林宇是股東之一,會所用了他名字裏的一個字。”方知許凝視著蕭喆。

蕭喆一副泰山崩於頂麵不改色的氣勢,“喆宇會所有有喆字,就跟我有關係?大哥看我不順眼,也不能這樣潑我的髒水。”

“他明你暗,他負責國內,你往國外轉移。”方知許目光犀利,“你了解我的脾氣,林宇是什麽人,我有數。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同樣有數。”

……

趙柏潼在一樓吃完手中的蛋糕,起身去倒茶,剛到吧台,耳畔刮過一陣風,她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頭頂籠罩著一抹黑影。

葉晗沉沉的鼻音,“你的耳環。”

她低頭,珍珠耳環不知何時掉在地上,耳針踩變形了。

是方知許送給她的那副珍珠耳環,上次方沛媛結婚的時候戴過,今天方知許特意連同這條水鑽的孔雀綠禮服一起帶過來的。

葉晗打量到她惋惜的神情,取出皮包夾層裏的首飾袋,一對翡翠玉耳環,水綠色的,嬌嫩欲滴。

“我賠你。”

趙柏潼睜大眼睛,“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葉晗低頭,他身高高出趙柏潼將近二十公分,離得近時,趙柏潼仰眸才能看清他神色,“早就買了,覺得很適合你,一直放在皮包裏。你看,這對耳環多配你今天的裙子。”

水潤精致的翡翠玉耳環躺在他的大手上,“我給你戴上。”

葉晗轉到她身後,噴出的氣息浮在她脖頸,夾雜著果酒的清甜和清新的藍風鈴香水氣息,趙柏潼邁出一步。

“站近些。”他命令。

“先留著吧,我下次戴。”

“馬上戴好。”葉晗控製住她,穿入耳孔。

翡翠大小適中,下麵的邊緣鑲嵌了花瓣狀的碎鑽。

她鬢角發絲遮掩了一半的翡翠,露出完整的鑽石。

稍稍一動,珠光閃爍,煞是璀璨。

靈動的設計感。

很合她身上的氣質。

葉晗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給趙柏潼看,“你看,多漂亮。”

蘇瑜拿著杯紅酒,穿著花花綠綠的襯衫,“呦,眾目睽睽,這就膩歪上了。”

蘇瑜瞧兩個人離得很近,葉晗還為趙柏潼戴耳環,這樣親密的舉動也確實情侶和夫妻之間才會有。

蘇瑜直接改了口,“弟妹,能跟我講講,你是怎麽拿下我們葉總的?”

趙柏潼皺眉。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知許下來了。”

趙柏潼循聲望過去,方知許朝著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撞上她的目光。

這一眼看得她心慌意亂。

蘇瑜從吧台拿了兩杯香檳,遞給方知許一杯:“怎麽上去那麽久。”

“怎麽了。”方知許接過酒杯,光影壓在他臉上,難辨喜怒,“有人想我了?”

旁邊有男人接話,“知許,你不在,蘇瑜寂寞難耐,一雙眼睛總往樓梯方向瞟,對了,蘇瑜,你不是說過很羨慕知許的身材。”

“我羨慕是羨慕,但我不嫉妒啊,我對他可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方知許似乎並沒有聽旁邊的人說什麽,他半眯的眸子晃過趙柏潼耳垂,趙柏潼心裏一緊,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耳垂。

下一秒聽見男人的聲音直勾勾的傳過來,“寶貝,把打火機給我。”

趙柏潼倏然抬眸。

方夫人和幾位太太還在樓上,隨時都可能下來。

眼前都是同齡的世家公子和小姐。

他在叫誰寶貝?

尤其,當趙柏潼發現那個打火機就在吧台上,她稍微伸手就能勾到,她的一顆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蘇瑜回頭看見吧台上的打火機近在咫尺,‘艸’了一聲,“你叫誰寶貝?”

方知許勾唇角,笑得浪**,“我叫你寶貝。”

蘇瑜炸了毛,“在座的都給我作證啊,我夫妻和睦,一對雙胞胎兒子,我是直的,我直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