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08章 都聽你的

趙柏潼晚上被方知許折騰得有點狠,她迷迷糊糊地記得,他抱她從浴室出來,已經快天亮了。

第二天早上,她急急忙忙趕到店裏,就聽見小桃和許清墨在吵。

許清墨一臉嫌棄,“你怎麽這麽笨啊?”

小桃不服,“你才笨呢!”

許清墨,“你今天早上出門是不是忘記帶腦子了。”

小桃,“我出門不帶腦子,我帶心!”

許清墨重新整理著冷櫃裏藥品擺放順序,“我單子上寫的清清楚楚,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

小桃哼了一聲,“你是故意的吧,新手報道,來了就找壓根不存在的優越感!”

趙柏潼清了清嗓子,兩個人的爭吵才戛然而止。

小桃白了許清墨一眼,小聲嘟囔一句:“裝大尾巴狼。”

許清墨回頭,“別以為小聲罵我我就聽不見,我聽力2.0,好著呢。”

趙柏潼忍俊不禁,電話鈴聲響起,是張明輝打過來的。

“喂,張律師。”

“柏潼,今天上午雪雅爸爸出獄,我會去監獄接他幫他辦理手續,雪雅的事,李叔叔還不知道……”

趙柏潼攥緊手機,想到李雪雅,頓時心裏籠罩上一層陰霾,“張律師,我也跟你去接李叔叔,正好想想怎麽跟他提雪雅的事。”

張明輝,“好,上午十點,我過去接你,你把位置發我。”

張明輝和趙柏潼開車到南城監獄,停好車去找獄警,被告知李曄的出獄手續已經有人辦理完畢,讓他們去一邊等候。

三分鍾後,走廊傳來腳步聲。

趙柏潼循聲望過去,先看見一身西服革履的季書淮。

三年多未見,歲月似乎沒有在這個將近四十的男人臉上留下什麽痕跡,隻是走近,趙柏潼發現他鬢邊有零星的白發,愈發顯現成熟的男人範兒。

張明輝顯然認識季書淮,臉色一下變得很不好,“你來做什麽!”

季書淮神色寡淡,沒理會張明輝,對趙柏潼說:“雪雅的事,我剛剛跟她父親說了,消息對於我們是塵埃落定,但對於她父親太突然,他現在還無法接受,在悲傷之中,我們給他一點時間。”

張明輝皺眉,“雪雅的事,我們打算慢慢告訴李叔叔,你憑什麽獨自做決定。你知不知道,雪雅最恨的就是你自以為是,強勢不講道理!”

季書淮臉色沉了一度,解開一粒西裝紐扣,“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

張明輝反問,“你又有什麽資格來這裏見雪雅的父親?”

四目交匯,暗潮雲湧。

季書淮眼神至暗,一副是你逼我的神情,“感情上,我曾經是她的男朋友,親疏關係上,雪雅的母親改嫁嫁給我父親的表弟,是我的二嬸,她見麵要叫我一聲堂哥,這樣的關係,有資格嗎!”

季書淮跟李雪雅那一段太禁忌。

趙柏潼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她站在兩個人中間,提高音量,“都別說了,這裏是公共場所,逝者已逝,不要再引發口舌之爭,讓逝者不得安寧!”

張明輝臉色漲紅,提起李雪雅,他無法平靜,咬牙恨恨道:“雪雅已經走了,你還要羞辱她,季書淮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季書淮臉黑的能滴出墨來,揪住張明輝的衣領,“我沒有心?雪雅是跟誰在一起時沒命的!你們要去度假為什麽選了那麽一個窮山僻壤的破地方,發生地震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在她的身邊,該死的人是你不是她!是你沒有保護好她,她如果跟我在一起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才會送命的!”

張明輝忍無可忍,揮拳照著季書淮的左臉狠狠呼過去。

季書淮啐出一口血,同樣還以顏色。

趙柏潼站在原地急得跺腳,“你們別打了!”

她上前去拉,兩個男人誰都不甘示弱,不知是誰的拳頭落在了她鼻梁上,她痛的眼睛發酸,跌跌撞撞後退幾步,撞到後麵的書架上。

‘砰—’的一聲,書架被撞翻。

張明輝先停了手,慌張跑過來,“柏潼,你沒事吧……”

趙柏潼一低頭,‘吧嗒’幾滴血流了下來。

醫院裏。

方知許趕到的時候,張明輝去繳醫療費,季書淮站在病房門口。

方知許看了季書淮一眼,臉色冷漠的無言。

季書淮先開口,“誤傷了你的人,今天要殺要剮都隨你。”

方知許看他一臉青腫,一看對方下手就挺重,他捏起季書淮的臉,左右擺弄,“你這張臉,要破相了。”

季書淮被他捏的齜牙咧嘴,“輕點,輕點。”

“你拳頭落我女人臉上時候怎麽不輕點。”方知許冷冽的目光能穿透人的靈魂似得,“什麽結果?”

季書淮什麽大場麵沒見過,可誤傷趙柏潼這件事,他的確理虧,方知許又一副掀了他家祖墳似的冷硬氣場。

季書淮舌頭打了個結,“輕、輕微骨裂。”

骨裂,媽的,下手這麽重!

方知許的拳頭揮在半空,病房門一下從裏麵拉開,趙柏潼叫住他:“知許!”

方知許視線落在她鼻子上貼的那塊厚重的紗布上,表情沉了沉,周身更是低氣壓,“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

方知許放過季書淮,臂彎上的西服換了一隻手,攏住趙柏潼肩膀,“疼麽?”

“不疼,養幾天就好了,你不要怪他們,他們不是有意的。”

“都這樣了,還要為別人說話,傻不傻?”

方知許握住她纖細的手,他手掌的熱度溫暖著她冰涼的指尖,讓她感到心安。

趙柏潼對上他深沉的視線,沒由來的心動得厲害,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是在擔心她。

“我真沒事。”她反握住他的手,兩隻手在彼此交匯的目光中慢慢收緊,握住彼此。

方知許一向冷靜沉著,可接到季書淮的電話說趙柏潼受了傷,他就一路心神不寧,“下次有這種事情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

“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方知許問:“李雪雅父親那邊用不用我出手幫忙安排?”

趙柏潼眸光微暗,“等我好一點,我們一起去看望一下雪雅的父親吧,他剛剛得知雪雅離開的消息,還不能從悲傷中緩和過來。許多年前,雪雅媽媽離開他們改嫁,現在雪雅又意外離世……”

方知許摸她的發頂,聲線有一絲沙啞,“好,都聽你的。”

趙柏潼出院後,她買了營養品跟方知許一起去雪雅父親的老房子看望。

趙柏潼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飯菜。

李曄看著趙柏潼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在為自己張羅,不覺濕潤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