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12章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在車裏等著,我下去。”

方知許下了車,鎖上車門。

“跨越半個地球,又在同一片街區相遇,是巧合。”

蕭喆語氣不陰不陽,“我的行蹤,大哥了如指掌啊。”

蕭喆不兜圈子,方知許也直白,“你懷疑我跟蹤你?”

“不,跟蹤太卑劣了,你的手段高級,收買了我身邊人。”蕭喆也沒什麽顧忌了。

方知許眯眼,“方家有一筆賬投到了南冶基地。”

蕭喆賊喊捉賊,“是嗎,誰投的。”

方知許眼神沉甸甸,“急什麽,我這次來,就是要查清楚這件事。你不覺得投資南冶跟喆宇會所海外洗錢的事對上了嗎,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這兩件事怎麽都繞不開你?”

蕭喆臉上笑意凝固,“我跟大哥說過喆宇會所跟我無關,但大哥查方家投資南冶的事,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些年有幾筆海外的生意,對威斯康森還算熟悉,大哥有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

方知許冷冷掠他一眼,“放心吧,不會跟你客氣。”

方知許上了車。

遠處燈塔閃爍,忽明、忽暗。

在明暗之間,蕭喆的眼睛窩了笑,涼薄的,危險的。

方知許眼中同樣如此。

方知許那輛車揚長而去,徹底消失在路口盡頭,蕭喆眼裏的笑也消失幹淨。

他跟工地裏的項目經理交待了幾句,上了吉普車,開往威斯康森的市中心方向。

他在這裏開了一家度假酒店,寸土寸金的地方,從上一任老板手中買下,重新裝修布景,裏麵的裝潢精致到一個花瓶也價值不菲。VIP套房有一幅西洋**油畫,在法國盧浮宮展出過,是係列圖,一共七幅,蕭喆便有三幅。

他剛到,管家蕭靖國就迎了上來,蕭靖國是蕭喆的二叔,年輕時候也在大城市獨自闖**過,被蕭喆重金請過來打理海外的一部分產業。

這家度假酒店,平時就是蕭靖國在打理。

蕭靖國附在蕭喆耳畔說:“孫太太來了,一早到的,在茶室等您。”

蕭喆臉上一閃而過一點鄙夷之色,沒什麽表情的說:“知道了。”

蕭喆搖著一把紙扇進了茶室,威斯康森四季如春,這也是一到冬季,許多世家喜歡來這裏度假的原因。

孫太太聽見門口動靜,笑著迎過來,帶了點嬌嗔的音調,“你去哪了?去了這麽久。”

蕭喆拿扇柄挑起孫太太下巴,左右打量,“嘴巴動刀子了?”

“你眼睛裏淬金了,這麽毒。”孫太太湊上前,“我豐唇了,嘟嘟唇。”

蕭喆不著痕跡撇開頭,後退一步,“我以為被哪個男人啃腫了。”

“你討厭!”

蕭喆坐下喝茶,問孫太太,“又是自己過來的?”

“我家那個死鬼,一天左擁右抱,恨不得我整天在外麵不回去,他好獨自在家裏逍遙快活。”孫太太跟蕭喆比了個三的手勢,“我跟他這麽久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了。”

孫太太叫孫萍,家族聯姻嫁給了祖輩就開礦的孫時棟,孫時棟對她不上心,喜歡在外麵沾花惹草,一擲千金。蕭喆在投資生意遇到瓶頸時,孫萍出手幫過他,靠著孫萍的一筆嫁妝錢得以喘息,商業回血。

孫萍被孫時棟酒後打的半張臉高高腫起,買醉在紙醉金迷,差點被人占了便宜時,蕭喆出手救過她。

算是在彼此落魄低穀時,都伸手幫扶過。

孫萍那個時候也說不上為什麽會幫他,可能是圖他年輕帥氣,但年輕男人做生意的那麽多,她怎麽就獨獨在他身上移不開眼睛。

或許,就是看出他身上那股不服輸不認命的勁兒。

激烈的,亦正亦邪的,矛盾的,撞開了她的心。

孫萍說:“我在套房準備了紅酒,一起去喝一杯?”

“什麽酒?”

“我酒莊的老貨,有一瓶83年的賀蘭山莊,我帶過來了,等著蕭老板開瓶呢。”

孫萍在威斯康森有紅酒的生意,跟蕭喆有生意上的往來,是度假酒店的紅酒供貨商。

蕭喆磕著扇柄,漫不經心的說:“這麽好的酒,舍得開瓶?”

孫萍眼中含媚,鉤子似得,“對你,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頂層的VIP套房,客廳掛著那副西洋**油畫,地上是鬆軟的羊絨地毯。

蕭喆脫了鞋,踩在羊絨地毯上,沒了束縛,不似在外麵那樣刻板緊繃,鬆弛又慵懶。

他抽了皮帶,放在沙發椅背上,孫萍端著醒好的紅酒和高酒杯出來時,就看到蕭喆抻出襯衣下擺,純黑的襯衫垂墜著,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他身材清瘦,肚臍那一處卻勃發,硬實,兩道腹溝深邃對稱,傾斜而下,匿入神秘的褲鏈內。

蕭喆一抬眼,就撞見孫萍癡戀的目光,他習以為常,不鹹不淡的開玩笑,“知道的以為孫太太是想跟我喝酒,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想吃了我呢。”

孫萍拿著酒瓶,端端站在那裏,“我想吃,你給嗎?”

……

方知許晚間訂了一家法式餐廳,正跟趙柏潼享受燭光晚餐。

沒有備注姓名的電話響起,方知許謹慎接聽。

電話那頭是南冶基業在威斯康森這個項目的項目經理,項目經理語氣極為謙恭,“方先生,華爾先生給您約到了,他隻有今晚有私人時間,您這會兒是否方便過來?”

華爾是南冶實際的控股人,方知許想查明方家那筆款流入南冶基業的事兒,需要獲得內部的賬目,而內部賬目需要華爾首肯才能到方知許手中。

他這次來威斯康森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見到華爾,獲取方家那部分款是蕭喆投入的重要證據。

如果不能掌握證據,東窗事發,方家很有可能被牽連進來。

蕭喆狼子野心,他不能不防。

方知許說了聲‘好’,沉著掛斷電話。

方知許喂趙柏潼喝了一口魚粥,趙柏潼乖乖接著。

他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片刻後開口,“我這會兒要去一個地方,你可以先回酒店,也可以在這附近逛逛。”

趙柏潼明白。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帶她。

方知許給趙柏潼一個電話號碼,囑咐她,“想回去時,給這個司機打電話。”

趙柏潼點頭,“你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