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27章 十指連心

兩個人離得近,方知許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兒,眉頭鎖了鎖,“還喝了不少酒?”

“大哥知道我的一部分產業涉足娛樂,喝酒是避免不了的,工作需要。”

方知許鼻子縱了縱,眸色更沉,“還有女人的香氣。”

蕭喆眉頭縱了一瞬又鬆開,“女人香氣?我剛剛在廚房給柏潼打下手,離得近了些,不小心沾染到。”

蕭喆挑釁得明目張膽,方知許揪住他的衣領,眼神沉甸甸,“華爾把你洗錢的證據乖乖交到我手裏,我對付華爾尚且遊刃有餘,何況是對付你!如果不是沛媛,如果不是不想剛出世的孩子沒有父親,我現在就可以送你進監獄,你最好對沛媛好一點!好自為之!”

四目相對,蕭喆眼裏的光燃到極致,又幻滅下去。

趙柏潼端著熱騰騰的湯上來,就撞見兩個男人在樓道裏針鋒相對,火藥味兒濃。

她喉嚨一緊,“怎、怎麽了?”

方知許放開蕭喆,冷淡道:“沒怎麽,他喝了酒站不穩,我扶他一下。”

回去的路上,方知許開著車,一路沉默無言。

趙柏潼感覺到他情緒不暢,又想不出自己哪裏惹到他,車子開進君悅公館車庫,方知許熄滅了火,掏出煙盒把煙咬在唇上,“你先下車。”

趙柏潼看出他是想在車裏抽根煙的意思,還是忍不住問:“蕭喆跟你到底說了什麽?”

方知許撈過趙柏潼,趙柏潼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腿上,脊背硌到硬邦邦的方向盤,方知許揉捏她的下巴,“以後離蕭喆遠一點,他賊心不死。”

趙柏潼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拿掉他唇上的煙,“你這點自信都沒有?”

方知許眉心皺起,“如果不是顧忌沛媛,他早被扒幹淨踢出南城了。大嫂和妹夫,我沒必要因為他的賊心而髒了你。”

“那你相信我嗎?”

方知許對上她溫情的視線,“當然相信。”

趙柏潼摟住他肩膀,“沛媛對他一往情深,沛媛是栽到他身上了,就像我栽到你身上。”

方知許挑起她下巴,目光不清明的打量,“怎麽,不願意栽到我身上?”

趙柏潼咬他手指,“我不是在你身上嗎?”

她轉咬為含,含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吸吮。

十指連心,軟滑的觸感讓男人視線沉了沉,產生一點幻覺。

趙柏潼的頭撞到了車頂,男人伸手幫她護住,這次由她主導,他很享受。手掐在她軟腰幫她,視線是自下而上的角度,大飽眼福。

他解開領口領帶蒙住她的眼睛,在後麵打了個結。

她什麽也看不清,任由他操縱,暗無天日之下,感受到他的吻。

那麽激烈,又那麽神秘,車裏交纏的兩道身影,在封閉的漆黑的萬丈深淵裏登峰到頂。

……

周末。

趙柏潼空出一天時間陪伴Felix。

中午在甜品店吃冰淇淋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季書淮。而他身邊跟了一個女學生,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青澀稚嫩。

趙柏潼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這個女學生跟李雪雅竟然長得有六七分相像。

季書淮有感應似得,原本在跟女學生說笑,突然調轉目光撞上趙柏潼,臉上的笑容凝了凝。

幾秒鍾的猶豫,季書淮沒回避,引著那個女學生過去,對女學生說話聲音很溫柔,“叫姐姐。”

女學生很乖,“姐姐。”

趙柏潼點了點頭,局促開口,“你、女朋友?”

季書淮哂了一聲,“我二叔家的女兒,來南城上學的,我帶她出來轉轉。”

趙柏潼想到李雪雅跟季家的關係,雪雅的母親嫁給季書淮遠房二叔,那這個女孩就是雪雅同母異父的妹妹,看女孩的年紀,應該是雪雅媽媽嫁到季家沒多久,就生下了她。

趙柏潼想起來了,李雪雅說過她還有個妹妹,隻不過她媽媽離開她跟爸爸之後,她因為恨媽媽而很少見麵,所以這個妹妹也沒見過幾次。

如今雪雅妹妹已經長大成人,還有幾分雪雅的影子。

趙柏潼莫名就對這女孩子有幾分親近,“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還有幾分怕生,“我叫季苒。”

趙柏潼沒想到,自己跟這個女孩子還挺有緣分的,很快就見到了她第二次。

南城的冬夜氣溫驟降,天空飄著雪花,季苒單薄的棉衣早已被打透,臉頰和手指都被凍得僵硬,一張傳單落在趙柏潼手上時,趙柏潼認出了她。

季苒也認出了她,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有點不好意思,“姐姐。”

“在做兼職?”

“是。”

趙柏潼不知道季書淮二叔家家境如何,雖然也姓季,但畢竟是遠房,能沾到季家的光有限。看季苒的穿著和大冬夜在這裏發傳單,可想而知,家境並不算富裕。

趙柏潼心生憐憫,“我幫你發點,你先去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季苒忙搖頭,“不用了,姐姐,我剛發沒多一會兒,今天會場內舉辦展覽,我要在短時間內把傳單都發出去才行,這裏隻是一部分,會場裏還有一些。”

說到這,季苒勉強笑了笑,“姐姐,你不要管我了,我很快就能發完的。”

趙柏潼看了眼她手裏厚厚的宣傳單,會場還有?那季苒得發多久。

既然碰到了,趙柏潼就不想袖手旁觀,“你先發著,我去會場裏麵拿宣傳單,等會兒跟你一起發。”

會場正展覽著文化藝術品,裏麵的溫暖和華麗跟外麵的冰天雪地完全是兩重天。

趙柏潼尋找宣傳單堆放的位置,一抬眼就看見一身華麗禮服的楚靜宜,她正拿著紅酒杯跟西裝革履的男人交談,優雅得體。

而趙柏潼穿著休閑的白色外套,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像個女大學生。

會場的工作人員顯然也把她認作做兼職的,指揮她,“那個誰,你把外麵展台上的展品搬進來,雪越飄越大,被雪水浸濕了展品,就不值錢啦。”

“我不是做兼職的。”

“你不是?”工作人員拍腦門,四周環視一圈,“剛才那個抱一疊傳單木木訥訥的女孩兒呢,做事情慢吞吞的,喊她回來幹活!”

喊季苒回來,隻怕她手裏的傳單更發不完了。

趙柏潼攔住她,“往哪裏搬?”

趙柏潼跟著工作人員把外麵的展品往室內搬,展品很沉,她的手指不小心割裂出傷口,雪花夾在著北風亂飄,她沒有手可以遮擋雪花,雪花往她的脖子裏鑽,涼颼颼的。

大理石地麵人來人往,踩得都是泥印子雪印子,又滑。趙柏潼把展品放到架子上,回身時腳下一滑,結結實實摔了一跤。牛仔褲和白色外套都髒了。

剛才那位工作人員聞聲跑過來,問道:“沒事吧。”

趙柏潼正要開口,才發現工作人員跳過她,徑直去檢查展品,根本不是在問她,而是關心展品有沒有事。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擦拭著上麵的水痕,後怕的說:“幸好完好無損,不然楚小姐要不高興了!”

趙柏潼拖著被摔得酸痛的身子,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這時候,方知許的電話打過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送過來,“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