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踢出局
趙柏潼敲響穆時安的門,穆時安正在收拾東西。
“穆老師。”
穆時安看見她,欲言又止,“進來吧,柏潼。”
趙柏潼完全不知道穆時安突然叫她來的目的,但她隱隱覺得會跟期刊的事情有關。
穆時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衣服疊到一半搭在手臂上,“這件事有些難以開口,我也是突然接到學校通知,關於之前加入我團隊的p卡資格。”
趙柏潼渾身緊繃,汗毛都豎了起來。
穆時安放下衣服,走到趙柏潼身邊,安慰似的摩挲著她手臂,“關於之前加入我團隊的p卡資格,學校決定在第一期學術研究後取消,文件已經簽署下來,我剛打電話爭取過,但很抱歉,沒能改變學校的決定。”
很突然。
期刊的事情隻是一個預兆,沒想到更難受的事情在後麵,雖然穆時安說爭取,但趙柏潼還是想不通,“為什麽?”
穆時安也很為難,“抱歉柏潼,我知道你在團隊裏一直都很出色,我也覺得很遺憾,非常遺憾。”
……
趙柏潼渾渾噩噩的從穆時安房間裏出來,她胸腔像被什麽堵住,又酸又苦,喉嚨緊的不行,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酸水不停的往她喉腔裏湧,抑製不住,她跑到最近的垃圾桶幹嘔起來。
她原本就沒吃什麽東西,膽汁都吐了出來。
“謝謝。”
趙柏潼接過對麵一雙手遞上來的濕紙巾,抬頭一看,是蕭喆。
蕭喆神色冷清,“還好嗎?”
“還好。”
外麵瓢潑大雨,整個樓道都是黑天昏暗的,趙柏潼回到休息室收拾自己的東西。
蕭喆把那本期刊丟到角落裏,“沛媛的媽媽,前幾天捐了五套實驗設備給學校。我們這些窮人,所有的清高所有的努力,比不上有錢有勢人的一句話。”
趙柏潼看著蕭喆的背影,瞬間呆住,原來是方夫人。
方夫人是真的把手伸到了她這裏,告訴她,她可以給她p卡的資格,也可以一句話就把她踢出團隊,宣告她出局。她結結實實的感受到摔了一跤的痛感,所有努力付諸流水。
蕭喆問:“離開穆教授的團隊有什麽打算嗎?”
趙柏潼努力控製好表情,這個時候任何的關心都會讓她繃緊的神經更加脆弱易斷,“還沒想好。”
“其實女孩子不用那麽辛苦。”
趙柏潼點點頭,抱著自己收拾好的箱子,“我要走了。”
蕭喆神色冷凝,“怎麽回去?”
“開了車。”
“外麵雨不小,停車場距離這棟樓有一段距離,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
蕭喆拿起放在角落裏的那把黑傘,“走吧,你抱著箱子不容易撐傘。”
蕭喆為她撐著傘,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雨裏,原本就單薄的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他幫趙柏潼把箱子放進後備箱,回過頭來時趙柏潼遞紙巾給他,“謝謝你,蕭學長,擦一下小心感冒。”
蕭喆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神沉甸甸的,隱隱壓抑著某種情緒,“人生原本就有很多迫不得已,別太難過,以後有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我。”
“嗯。”趙柏潼上了車,跟蕭喆道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她看著蕭喆的影子消失在雨霧裏,插上車鑰匙正要發動,電話鈴聲響起。是方知許。
趙柏潼心跳加快,“喂。”
他聲線沉穩磁性,“坐在那裏別動,我過去。”
趙柏潼環視四周,四周暴雨墜落,地麵騰起水霧,視野並不清晰,“你在哪?”
“往右邊看。”
趙柏潼看過去,蒼白的雨霧裏漸漸出現一個人的身影,他身形高大,撐著傘朝著她車的方向走過來。
方知許上了車,抖落雨傘上的雨滴,把傘收緊放在後麵。
趙柏潼難掩意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下這麽大的雨怎麽來學校找我了?”
他眼中含笑,“剛回南城,回來就想見你。”
趙柏潼耳朵一紅,看著他笑。
方知許說:“我剛才看見有個人送你過來,是誰,還抱了一個大箱子放進後備箱。”
趙柏潼一下子又緊張起來,沒完全跟他坦白,“是蕭喆,我有些不用的資料讓他幫我抱到車上。”
方知許沒生氣,臉上笑意不減,“下次再有這種事,不要請別人幫忙,叫我來幫你搬。”
“你那麽忙,哪有時間,而且我也不是總有東西要搬。”趙柏潼聲音軟下去,聽著有點像撒嬌。
方知許掐她臉頰,“少跟他接觸,他心思很重。”
趙柏潼不會跟蕭喆有多的接觸,而且離開穆老師的團隊,以後見麵的機會會很少,想到被迫離開穆時安的團隊,她心裏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趙柏潼掩飾似的發動車子,問方知許:“去哪裏?”
“不回家,我訂了一家溫泉度假村,去放鬆一晚。”
趙柏潼把車開到郊區的溫泉度假村,暴雨已經停歇,山間空氣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她換了薄薄的泳衣,身材凹凸有致,邁進溫泉泡了一小會兒,白皙的皮膚透著粉,像熟透的水蜜桃。
方知許換好衣服也下了水,她主動靠過去,眼神描繪他的眉眼,他骨相優越,這麽多年模樣沒什麽變化,氣質愈發成熟。
她不打算告訴他被科研團隊開除的事,跟他在一起的這些年原本就是一場夢,夢醒了就要回歸現實,是她一直在夢裏不願意醒過來。
他撩起水灑在她瘦弱的肩頭,“今天怎麽了,看見我這麽黏糊?”
趙柏潼抱緊他,頭枕在他的胸口,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從胸膛傳出來。方知許手摟著她肩膀,她脊背凝了一團霧,水珠跟汗珠混在一起,他輕輕撩開她背部氳濕的發梢,掌心抹掉她後背的水珠,露出玉肌冰骨。
他清晰感覺到她的柔軟,指腹揉搓著她的背,輕一下重一下,趙柏潼忍不住輕哼一聲,“別搓了。”
她細細的聲調流入男人的耳朵,嬌嬌柔柔的百聽不厭,男人喉結滾動,“不搓了,換你服務我。”
這裏是露天溫泉,雖然被包下不會有人闖進來,但‘服務’兩個字讓趙柏潼意會起來,還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起身掀起一層浪,修長結實的腿在趙柏潼眼前晃,她被水紋**得一圈圈後退。
“想跑?”
趙柏潼抓住岩石壁,“不、不是。”
她額頭冒著細密的汗,他說的服務,不會是他站著,她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