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62章 我養得起你

方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沉沉開口,“大悅灣這麽好的項目,你拱手出賣,是吃不上飯了還是腦袋出坑了?”

方知許站穩,長身玉立,“大悅灣是我手裏的地產項目,我有權處置。”

方夫人嗬了一聲,冷笑,“現在可好,地質問題,起拍價被官方壓低到2億,你有對策嗎?”

方知許麵無波瀾,平靜的黑眸如一汪深潭,“無對策,順勢問題發酵。”

方夫人恨得牙癢,“你在拿大悅灣的項目做局,你在逼迫林宇做違法的事,你知道大悅灣一出,林宇無論是為了它的商業價值還是為了林家為了他父親,他勢必會動用自己所有的資產人脈把大悅灣競下來,可他又不敢貿然去競拍,他一旦敢去競拍大悅灣,他的資金鏈就會被證監關注。”

“地質問題多半是林宇暗中勾結房地產商壓價搞出的事,掌握了證據他就是在犯法。”方夫人頓了頓,“我說得對嗎。”

方知許靜靜看著她,“母親分析得頭頭是道。”

“果然被我說中了!”方夫人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做這麽多,拿幾億的項目做誘餌,這麽急於扳倒林宇,傷透腦筋摧毀他的資金鏈是為了你自己嗎,你是為了那個女人!”

方知許沒反駁,“是,我就是為了她。”

“你瘋了,你真是瘋了!趁事態還沒有發展的太嚴重,停止拍賣大悅灣,趕緊跟她分開,聽見沒有!”

方知許冷笑,“什麽叫事態發展的不太嚴重,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些年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該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您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不管是大悅灣還是她!”

方知許直接坦**,他不打算繼續跟方夫人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決定拿大悅灣出來引誘林宇犯罪的那一刻,他就決定要跟她一直在一起,誰都阻撓不了他。

方夫人聽見方知許的話臉色煞白,雖然早有心裏準確,但聽他斬釘截鐵的說出這些話,她的震撼和怒意是無可抑製的。

“你都被女人迷惑得神魂顛倒了你還不知道,我清清明明活了一世,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為情不顧一切的癡情種,你身上背負的是一個人嗎,是整個方家,是張家,兩家的榮辱壓在你身上,但凡走錯一步,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你不要執迷不悟,肆意妄為!”

方夫人剛剛看見了趙柏潼,那雙眼眸盈盈秋水的,跟在方知許後麵。

一看就不是少女味兒了。

散發出女人的韻味。

都是成年人,方夫人不可能整天跟在方知許身邊,阻止他跟女人廝混,她更擔心這兩個年輕氣盛的人不僅搞在一起,再搞出什麽不該有的小生命,那才叫棘手呢!

方夫人下死命令,“你被美色迷住心竅,別一不留神讓人家留下你的後,抓住把柄不放過你,方家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名譽毀於一旦。”

方知許薄唇微勾,眼神愈發清冷沒什麽溫度,“您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

“想抱。”方夫人的心一點點沉下來,咬著牙根,還是不可抑製的憤怒,“你那些表弟們都結婚了,我和你父親能不心急嗎?我想抱孫子,但是是名正言順的方家兒媳婦給我生的,不是野種!”

方知許臉色徹底冷下去,“我要麽跟她生,要麽方家絕後,再要麽,您趁著我父親老當益壯,讓他再生個兒子出來!”

他父親老當益壯?可方夫人早就絕了經了,方震霆再生,也隻能是跟別的女人生!

“方知許!”方夫人忍無可忍了,“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現在改邪歸正一切還來得及,不要一條路走到黑!奉子成婚母憑子貴那套,在方家你休想!外麵不三不四的女人敢和我耍心眼,我有的是辦法折騰她消失,你不信試一試。”

方知許單手插兜,冷峻的五官看不出情緒,“我今天跟您在這裏說這麽多,也不是跟您商量,是單方麵通知您,我就是非她不可,這輩子不可能是別人。”

說完,方知許轉身向會場走去。

他沒回原來的座位,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在黑暗裏尋找趙柏潼的影子,鎖定她時才發現她坐在門口不遠處,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跟方夫人的對話。

會場後方一注光線投向拍賣台,他坐在她身邊時呼吸沉重,那一注光線清晰照亮他的眉眼,他如一束光照進她的生命。

方知許單手扣住她手背,趙柏潼旁邊有人,擔心被別人看到,想躲。

他低沉開口,“別動。”

“我母親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趙柏潼剛剛隱隱聽見方夫人和方知許的聲音,但沒聽清兩個人說什麽,現在看他緊繃的神色,淩厲的眼神,就知道他們的談話並不愉快。

趙柏潼不能火上澆油,“方夫人她並沒有找過我。”

沒給她安排相親,沒捐贈學校設備踢掉她的團隊名額。

趙柏潼喉嚨很幹,猶豫著開口,“知許哥。”

“嗯?”

她心裏糾結萬分,“不要因為我影響你跟方夫人的關係。”

他睇看她一眼,她從昨天見到他開始就不對勁,他能感受的到,她那種眼神背後分明有複雜的想法,“你有事情瞞著我?”

趙柏潼慌了,睫毛不自主的抖動,“沒有,沒有事情瞞著你。”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得到,告訴我,柏潼,不要自己去承受一切。”

他想清楚她身邊的事確實輕而易舉,而且她被團隊開除的事情瞞不住。

趙柏潼斟酌著開口,“我被穆教授的團隊開除,是江城大學的意思,當初是靠著方夫人捐贈圖書館我才有名額加入團隊,現在名額被收回,我也能夠接受。”

“是她從中作梗?”

方知許一陣見血,倒是讓趙柏潼愣住了,“誰?”

“方夫人。”

他不稱呼她母親,而稱呼她方夫人。

趙柏潼沉默,她不擅長辯解,更不擅長撒謊。

“柏潼,不要怕,就算你什麽都不幹,待在家裏,我也能養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