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嗎
方家客廳。
保鏢站在方夫人麵前匯報方知許的行蹤,說方知許白天還是會出來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開會兒車,晚上依然回到東城別墅住下。
方夫人揮揮手表示知道了,囑咐保鏢繼續跟蹤方知許,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輕心。
保鏢走後,方夫人把電話撥到蔣媽那裏,“你一個人?”
蔣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還是警惕的把房門關嚴,“是的,夫人,白天大公子基本不在這裏。”
方夫人說:“知許信任你,你在那裏照顧好他的起居,有什麽異常情況隨時跟我匯報,至於你兒子欠的那筆賭債,我已經替你還上,你做的好,方家不會虧待你。”
說起她兒子欠賭債的事,蔣媽就感到一陣愧疚,若不是她那不爭氣的兒子,她也不會走投無路出賣了大公子,辜負他這麽多年的信任。
可既然邁出這一步,她就跟方夫人是一體的,再沒有回頭路。
“謝謝夫人。”
“夫人,還有一件事我隱隱有些擔心,趙小姐出國是出於無奈,她還被迫打掉了跟大公子的孩子,可我看大公子的狀態似乎受情傷很深,會不會趙小姐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讓大公子覺得她是主動離開他的……”
方夫人擺弄著臘梅盆景的手一頓,“如果她真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倒是好事,後麵我們也省去不少麻煩,等知許結婚生子,如果她想回國,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趙小姐在國外獨立起來,不再受您的掌控,她會回來報複,畢竟她現在無力反抗是迫於形勢,是無奈的,如果大少爺那個時候還對她有感情,受到牽製,事情會很難辦。”
“你說的有道理,是我逼她離開知許,去異國他鄉,還逼她打掉孩子,她會怨恨我,不然也不會說出跟方家兩清的話,說到底,她不該癡心妄想,不該做不切實際的夢,如果她不招惹知許,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我給她那麽好的機會,先把她安排到江城大學做科研,結果她不自量力的跑回來,繼續纏著知許,後麵撮合她跟葉晗,葉家在南城也是上流的家世,她不懂珍惜,白白浪費機會和我的苦心,我費了這麽大的周折,不惜冒風險更改她的身份,我還沒埋怨她給我添麻煩呢,她要恨我就恨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在後麵等著她!”
方夫人越說越氣,又回想起那天方知許坐在這裏等她的樣子,看見她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她吃掉,她可是他親媽!
方夫人一點也不後悔她做的這些事,她就是要生生的將他們分開!
……
趙柏潼到M國休息了一周,慘白的臉色才恢複些許血色。
她住在方夫人安排的公寓裏,五十平米的小公寓,廚房浴室一應俱全,從四格的方形小鐵窗可以看到外麵的歐式建築,這裏常年積雪,潮濕陰冷,最低溫度達到零下二三十度。
趙柏潼用新的手機卡給李雪雅打過去電話。
李雪雅那邊有寵物的叫聲,應該是新的寵物店已經開業,趙柏潼很羨慕她。
“柏潼,你怎麽樣?”李雪雅關切的問。
“我還好,他去找過你嗎?”她鼻音很重,感冒還沒有痊愈。
李雪雅聽得出趙柏潼聲音很破碎,隻是在極力支撐,“來找過,你離開當天他就來了。”
“我都按照你說的做的,你提前把行李包放在我這裏原來是早有打算,不過想不到方夫人的動作那樣快。”
趙柏潼烏黑的眼瞳黯淡無光,她平靜的陳述的語氣說:“我是故意讓蔣媽看到那個化驗單的。”
“為什麽?”
“因為我知道我逃不掉的,他們不會放過我,早點流掉孩子對身體傷害小一些,而且,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見我進手術室。”
李雪雅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她也懷過孕流過產,她知道女人經曆過這樣一劫,會變得不一樣,所以不管趙柏潼做什麽,她都無條件支持她,配合她。
“他還好嗎?”
趙柏潼的語氣軟下來,她整整一周都是病態,水土不服,無人照顧,下床困難,夜晚被噩夢纏身,她夢見方知許站在雨裏,臉上混著分不清雨水還是淚水的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不知道多年以後,她回過來看,她當下的抉擇對不對,她自己怎麽樣,痛苦還是難受都無所謂。
她隻希望他不要那麽痛苦,至於能不能原諒她,已經不重要。
“他不太好。”李雪雅說,“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他那晚真的很狼狽,但從那晚之後,我也沒再見到他。”
趙柏潼眼圈紅了紅,極力壓製喉腔的酸澀,“我、我知道了。”
“柏潼,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
趙柏潼眼淚劈裏啪啦的砸下來,她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嗯。”
放下電話,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到這裏一周,趙柏潼的時差還沒有倒過來,有一種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的感覺,異國他鄉,她沒有朋友,全是陌生的麵孔,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孤寂、不安、焦慮,種種情緒絞著她無法安然入睡。
她很痛苦,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能熬到頭。
機構那邊打來電話催促她盡快去報道,這裏人生地不熟,機構是她唯一賺錢的途徑,方夫人塞給她的卡她不打算用,找個時間把卡寄回去,說好兩清的,她不想再欠下他們什麽。
她隔壁也是一位華裔,三十多歲,南城人,她有一個女兒,老公出軌後,她就帶著女兒來M國生活。
趙柏潼把自己的積蓄兌換成這裏的貨幣,買了一輛車,M國治安不如國內,她有時加班到深夜,開車方便,也安全一些。
這天早上她燃氣出了問題,早飯沒做成,出門有點晚,一出門正好碰見隔壁要送女兒上學的米婭,米婭衝她打招呼,“Winnie,能搭你的車先送我女兒去學校嗎,我的車壞掉了。”
趙柏潼讓母女倆上了車。
她脫掉外套發動車子時,那條船帆形狀的鑽石項鏈露了出來,趙柏潼在國內從未戴過這條項鏈,到了M國這條項鏈反而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米婭的女兒森迪看著她胸腔閃閃發光的項鏈,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說:“Winnie,你的項鏈真漂亮。”
趙柏潼開著車,淺淺一笑,“謝謝。”
森迪,“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