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都吃醋
趙柏潼沒想動,卻被他攥住手腕一把拉了過去。
她頭撞了一下車頂輕輕‘咚’的一聲,她知道擋板隔音效果並沒有那麽好,前麵還坐著司機。
方知許問:“離婚程序到哪步了?”
“申請中,等需要辦理手續時還要去一趟M國。”
他今天身上煙味兒重,一晚上沒少抽煙,“抓緊辦,離婚以後別來往。”
“都知道是沒有實質性的婚姻,你幹嘛吃醋?”趙柏潼今天看見楚靜宜精心裝扮,在台上對著方知許眉眼如鉤,同為女人,她心裏還做不到一點都不在意,“你喜歡藍色,我怎麽不知道。”
男人漫不經心的眼神撩過她,“怎麽,想治我的病?”
“你哪有病?”
“也是,我什麽樣隻有你清楚,畢竟我要是不行,影響你的幸福指數。”
趙柏潼想起她最近看的一本人物傳記,結合今天的事情話題說到這裏,“你看過《少帥》嗎,少帥還未成年就受到啟蒙,啟蒙他的人是他的表嫂子。”
男人笑了,“寶貝,你想說什麽。”
趙柏潼微微偏頭,“青春萌動的時期,荷爾蒙亂飛,很容易受到異性牽引對那種事產生好奇,尤其是什麽表嫂啊,表姐啊。”
男人沒猶豫,“別人好奇,我不好奇。”
他手指抬起她下巴,拇指在她唇上揉撚,“胡思亂想什麽,從始至終我隻有過你一個人。”
他的直接坦率讓她還在發散的思維戛然而止。
不怪她多想,她跟他的第一次,她覺得他表現的很成熟,所以這麽多年心裏一直有疑問,但一直沒問過。
聽他這樣說,心裏頓時豁然不少,倒也不是別的。關係已經發生,他沒有過其他女人,讓她在心理上覺得是舒服的一件事。
方知許親了親她的唇,又親了親她下巴、脖頸,“剛才碰到哪裏了,疼不疼?”
她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不疼。”
她有些疲憊的趴在他肩膀,慢慢閉上眼睛。
男人摟住她的腰,親了親她耳垂,“是不是聽到我第一次給了你,感動得哭了?”
她臉貼著他肩膀沒動,聲音嗡嗡的,“沒哭,我困。”
“等會兒再睡。”
“還幹什麽?”
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夜間寂靜無人的車道上。
趙柏潼雙膝跪在方知許腿側,手摟住他的脖子,他緊緊扣著她的腰。
唇與舌緊密的廝纏著,幽謐的後車廂隻能聽到他們交錯的呼吸聲。
方知許拉著她的手扣在他緊繃的堅硬的腹部,聲音沙啞撩人,“再來一次,嗯?”
……
大清早,方知許被一通電話吵醒。
身邊的人小貓似得往他懷裏鑽了鑽。
方知許不想吵醒她,穿上鞋子去客廳接通電話。
“哥,你今早回一趟老宅吧,媽不舒服。”
方知許頂了頂上牙膛,“怎麽不舒服,我昨天見她,她精神氣色都不錯,還去曦華園那麽遠的地方為楚靜宜捧場。”
方沛媛如實說:“哥,我知道你不高興媽總插手你的婚事,但她這次病是真的,家庭醫生過來量過血壓了,一百六。我現在結了婚懷了孩子,搬回老宅住,你平時回來的少,媽是關心則亂,我安排了早飯,你過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吃。”
方知許拉開一段窗簾,他站在晨曦裏,一半沐浴陽光,一半身處幽暗。
他手指摁的嘎嘎作響,身上的淩厲不減,“血壓不好就好好休息,好好吃藥,我去了有什麽用,我又不是藥。”
方沛媛換了懇請的語氣,“你回來吧,哥,有什麽話跟媽好好談一談,總不能一直這樣僵下去。好你了,哥。”
方沛媛說完咳嗽了兩聲,她現在六個月的身孕,不宜生病。
方知許關心她,“怎麽咳嗽了?”
“昨晚照顧媽,可能有點著涼。”
讓她照顧,那些傭人幹什麽的,蕭喆幹什麽的?方知許臉色沉了一度,“好,我回去,早飯讓傭人準備,你不必操持。”
方知許給趙柏潼蓋好被子,開車回到方家老宅。
早飯準備的很豐盛,他們沒動筷,等著方知許過來。
“哥。”方沛媛笑了笑,她穿著棉白的裙子,平底鞋,肚子已經凸顯出來。
方知許掃她一眼,“別總站著,你現在身子重,多休息。”
方沛媛很開心,“媽,你看哥回來了,咱們一家人很久沒一起吃早飯了。”
方夫人沒化妝,就顯得比平時老了幾歲,陰陽怪氣的,“呦,稀客。”
方沛媛不想方夫人搞壞氣氛,“媽,哥都回來了,你就別拿著捏著了。”
方沛媛挺個大肚子,兩邊周旋不容易,人都已經回來,方夫人也不再擺臉,騰出位置留給方知許。
方沛媛見氣氛有所和緩,心安了些,“你們先吃著,我叫蕭喆下來。”
餐桌上安排了每人一份鮮魚羹,燉的火候足,掀開杯蓋,鮮香四溢。
方知許把麵前的蟹黃麵拌了拌,聽方夫人開口說:“沛媛六個月了,身子越來越重,我昨天讓她搬回老宅住方便照顧。她跟蕭喆住在西城的別墅,蕭喆忙事業,我擔心照顧得不夠周全,有什麽事身邊沒有貼己的人。”
方知許不動聲色的吃麵,臉色沒有半點變化,“母親生了兩個孩子,親身體會過做母親的心情,也知道怎麽照顧好一個孕婦,沛媛在你身邊,沒什麽讓人不放心的地方。”
方夫人始終沒動筷子,“你跟我強了這麽久,我知道為了什麽,你既然不喜歡楚靜宜,以後我也不會白費心思去撮合你們。但我還是那句話,讓那位進門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方知許神色淡淡,挑著蟹黃麵吃了幾口,才慢條斯理的擦著唇邊,“知子莫若母,但母親還是不夠了解我。你不喜歡她可以阻攔不讓她進方家的門,可您憑什麽做主更換她的身份把她送出國?伶仃三年,想讓她自生自滅?方家是資助過她,那是為了方家的門麵,她姓趙不姓方,有自己的人生和選擇,不該受方家的牽製!”
“還有。”方知許沒去看方夫人的臉色,“您對外姓的血脈都珍重如寶,對方家的親生血脈怎麽就那麽狠心呢,一個多月,您就扼殺了您的親孫在他母親的肚子裏!而我這個做父親的,連知情權都沒有!”
方知許聲線涼薄,神情是痛苦的,神傷的。
他痛到極致,反而哂了一聲,“您為了自己的目的做了那麽多不該做的事,午夜夢回的時候,不會睡不著覺嗎。”
方夫人手握著拳,臉色蒼白如紙,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