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配方
顧錦瀾越想越氣,她姐姐昨夜竟然還與他說那麽多危言聳聽的話,簡直是強詞奪理。
今日更是都沒理會他,越來越過分!
“錦瀾,我們要理解姐姐,畢竟,她心裏苦,愛鑽牛角尖。”顧舒妍勸道,“總歸,我們可以等,等到姐姐將心結打開,能夠真正接納我們便好。”
顧錦瀾聽了很是受用,“妍姐姐,我姐姐能有你半分通情達理都是好的。”
顧時宜回到青梨院,翠微很是緊張。
“小姐,世子他們不會再衝進來吧?”
顧時宜說道,“不會,因著鏡玄大師的事情,他們這幾日不方便苛待我。”
“來,咱們的小翠微,先來敷一下眼睛,看你眼睛腫的,是不是都快看不見我了?”
翠微笑起來,眼睛確實都快看不見了。
“小姐,我沒事兒的,隻要你平安就好。”
顧時宜從袖子裏拿出來兩塊紅棗糕,“給你。”
“小姐!”翠微眼睛瞪得老大,“小姐你在哪兒弄的?”
“剛剛用早膳啊,別的實在是不好拿,就這個紅棗糕在我手邊。”顧時宜小心翼翼地將紅棗糕放到翠微手心裏。
“小姐……”翠微聲音有些哽咽。
“可不能哭啊,再哭眼睛就更看不見了。快吃快吃。”
如顧時宜所說,侯府眾人確實沒有再來找她的麻煩。
不僅如此,中午和晚上的吃食都變好了。
一整日,趙氏收到不少帖子,都是想要邀請顧時宜去府上的。
“夫人,這一日這麽多帖子,可怎麽回?真要讓大小姐去?”
趙氏輕哼一聲,“無非都是想借著顧時宜,攀上鏡玄大師。那死丫頭出去,怕不是要將侯府的顏麵在地上踩。”
更何況,不幫扶寒舟,跑出去幫扶其他人?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明兒個你便挨個回了,就說,時宜在府中待嫁,實在不方便。順便在京中傳些話出去,就說她驕縱,不將侯府中人放在眼裏等等。總之,怎麽不利怎麽傳。”
“老奴醒得。”
翌日一早,趙氏剛剛用過早膳,江攬月便來了。
“讓她進來。”
顧寒舟站起身,“母親,兒子先行告退。”
趙氏琢磨著,“寒舟,那江家小姐,雖是商賈之女,但是模樣倒也周正,你……”
顧寒舟拱手道,“母親,萬萬不可。兒子是寧安侯府世子,怎可娶了商賈之女為妻?”
說著,他的眼中滿是嫌棄。
趙氏說道,“倒也不是一定許了正妻之位,讓她當個貴妾也是好的。我也是看她是個孝順姑娘,似乎對你也有些心意,你既然不喜,那便罷了。”
顧寒舟從福澤園出去,便看見丫鬟將江攬月引了進來。
江攬月一眼便看見了顧寒舟,立馬福身行禮,“攬月見過顧世子。”
顧寒舟站定,“江小姐不必多禮。”
江攬月抬起頭,嬌笑著,“多謝世子。”
因著趙氏剛剛那兩句話,顧寒舟免不得多看了江攬月兩眼。
她母親說得對,模樣也算周正,隻不過,還不如他院子裏的同房丫鬟來得嬌媚。
但是對趙氏來說,江攬月是很有用處的。
如若江攬月出嫁,江家定然能為她準備豐厚的嫁妝。
再加上,江家的生意做得大,這可比一個隻能幫著打理一下鋪子的顧時宜,有用多了。
更何況,趙氏是看出來了,江攬月分明對顧寒舟有別樣的心思。
她是過來人,小姑娘的心思,她可是拿捏得準。
江攬月走進正廳,“江小姐稍等片刻,夫人稍後便過來。”
趙氏倒也沒讓江攬月等太久,便扶著腦袋走出來。
江攬月行禮過後,很是擔憂地問道,“夫人可是哪裏不舒服?”
趙氏擺擺手,“府上的事情繁多,再加上時宜……”
說到這兒,趙氏又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不提也罷,想必你應該也聽說了。”
江攬月說道,“攬月確實聽說了,也怕時宜受了什麽驚嚇。所以,攬月鬥膽,可否一會兒去看看時宜?”
趙氏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去看看她罷。這些日子,她這性子愈發驕縱,你去勸勸她,過幾日便要出嫁,萬萬不可因這性子,惹了蕭小將軍不喜。”
“你們是手帕交,感情好得很,你說話,她總歸是會聽的。”
江攬月麵露擔憂,“夫人放心,時宜她有時候就是有些別扭,但是毫無壞心。”
“夫人,攬月今日來,也是想告訴夫人,茗香閣與玉蓉坊的事情已經理清了。攬月與父親說了,請了最好的製茶和調製胭脂的師傅。”
聽到江攬月這話,趙氏便放心了。
“那之前的方子可還能用?”
江攬月笑道,“夫人放心,師傅們正在調試,很快便會有結果。如若不然,以時宜與我的關心,想必她也會幫襯一二。”
趙氏很是欣慰,但是嘴上便又有些憂愁,“時宜這性子啊,仿佛我們是仇人一般。我都在想,是不是我這個嫡母做得不合格。”
江攬月勸道,“夫人說的哪裏話,此番確實是時宜不懂事了,攬月在這裏,替她向夫人賠罪。”
說著,她便跪了下來。
趙氏嘴角微勾,“馮嬤嬤,快將江小姐扶起來。這可使不得。”
江攬月重新站起身,“夫人,您整日裏為侯府操持,太過疲累,攬月便不在這裏叨擾,先行告退。”
青梨院中,翠微剛剛為顧時宜的膝蓋上了藥。
屋門便被推開了,連帶著顧時宜許久未聽過的聲音都傳了進來。
“念念!”
說話的功夫,江攬月便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念念,我好想你啊,你最近怎麽也不出府找我玩兒?你知道你們侯府有多難進麽?我可算是見到你了。”
顧時宜身子一僵,那種被大火吞噬的窒息灼熱,再度來襲。
“哎呦,江小姐,您可輕一點兒,我家小姐膝蓋還傷著呢。”翠微在一旁提醒著。
她現在都分辨不出來,那日在外麵,江小姐與她婢女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