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裳亂

第47章 攝政王

陳大退下去以後,趙氏坐在那兒揉著眉心。

佩蘭問道,“夫人,您可是不舒服?”

“讓那賤蹄子給我氣得頭痛得很。”

趙氏忍不住想到,邢氏拿到佛珠會多麽風光。

總歸是越想越氣!

佩蘭過來為她按了按穴位,勸道,“夫人,您不必擔憂,二小姐會幫襯著侯府的。更何況,世子爺日後也是有大好前程的。世子爺人聰明好學,辦事又利落,哪一日見到了皇上,皇上定然會對世子爺讚賞有加。”

聽了佩蘭的話,趙氏心裏熨帖了不少。

“侯爺可回來了?”趙氏問道。

佩蘭回道,“侯爺回府了,去了周姨娘屋子。”

“那幾個賤人,慣會勾引侯爺!”趙氏怒道,“去,傳了我的話兒。今兒晚上都在花廳用膳,讓她們看看我兒寒舟的威風。讓那幾個賤人知道知道,侯府以後是我兒寒舟的,她們打死也生不出來兒子,侯爺去她們屋子,就張揚得不成樣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

顧時宜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小廝傳話,讓她直接去康寧居。

康寧居裏滿是檀香的味道。

顧時宜一進門,邢氏便笑著對她招招手,“將軍府沒那麽多規矩,來,把佛珠拿來,給祖母瞧瞧。”

顧時宜福了福身,“祖母,鏡玄大師出門雲遊未在寺中,是以今日未拿到佛珠。”

此話一出,邢氏的臉立馬就變得陰沉起來,“原想著你一片孝心,卻不想是個無用的!”

顧時宜倒很是恭順,“是孫媳無用,為祖母添了煩憂,孫媳願為祖母分憂,多去幾次清遠寺求見鏡玄大師,也好在清遠寺為祖母祈福,祈求祖母日日康健,長命百歲。”

這話說著,邢氏的臉色好看一些。

隻是她等了幾個時辰,現在佛珠拿不到,心中還是失望得很。

更何況,那鏡玄大師經常雲遊四方,誰知道下一次何時回到寺中?

她擺擺手,“你且去吧。不過顧氏,你可別想著蒙騙我這個老婆子。”

“孫媳不敢。”

顧時宜剛剛要從康寧居離開,顧舒妍便來了。

“母親,妍兒好想你啊。”

邢氏臉上露出笑意,“你這張嘴啊。”

顧舒妍手裏捧了一遝紙,上麵寫滿了小字。

她一進來,便驚訝道,“時宜,你也在呀。那我是不是擾了你和祖母說話了?”

顧時宜福身行禮,“見過母親。母親多慮了,兒媳正要告退。”

顧舒妍拉過顧時宜的手,“別啊,我剛來,你陪我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顧時宜掙脫不開,如若用力,下一瞬顧舒妍定然倒在地上,便成了她故意推搡於她。

這個招數屢試不爽。

“聽母親的。”

顧舒妍得了答複,這才開開心心地將自己手裏的東西捧給邢氏,“母親,這是妍兒為您抄的佛經。”

邢氏笑看著這些,“妍兒是下了苦功夫的,竟然抄寫了這麽多。”

顧舒妍笑道,“母親心善,日日禮佛,用膳都是素食,我也幫不上什麽忙,空閑時候便抄些佛經。這些時日下來,我倒是覺得,比以往心靜了許多呢。”

說到這裏,她似乎剛想起來顧時宜為何要來這裏。

“母親,時宜是來給母親送佛珠的吧?妍兒能不能奢求看一眼?一眼就行。”說著,她還晃了晃邢氏的胳膊,一副嬌嗔模樣。

邢氏點了她的額頭一下,“顧氏沒見到鏡玄大師,說是去雲遊了,沒在寺裏。”

“啊?”顧舒妍覺得可惜,“這樣啊,我還以為今日就能看到佛珠呢。”

“時宜,那你今天豈不是白跑了一趟,好辛苦的。”

顧時宜說道,“為祖母祈福,不辛苦。”

顧舒妍歎了一口氣,“為何前些日子鏡玄大師在寺中,這麽快就去雲遊了呢?”

這話一出口,邢氏免不得多想。

隻聽顧舒妍繼續說道,“時宜,不會是鏡玄大師不想見你吧?”

如若是不想見顧時宜,那佛珠可就拿不到了。

顧時宜神色如常,聲音依舊平淡無波,“鏡玄大師確實不在寺中,母親如若不信,可派人去打聽一番。”

顧舒妍立馬走過來,笑眯眯的,“時宜,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總是生我的氣,好不好?”

“母親多慮了,兒媳不會生母親的氣。”

看著顧舒妍日日張揚,對著蕭彧身嬌體軟的,顧時宜琢磨著,蕭彧大概還沒開始做什麽。

不知道是蕭彧舍不得,還是覺得沒到時候。

前世的江攬月當真是表麵風光無比,床笫之間淒慘得很,那些用在床榻之上的東西,她當時知曉的時候,簡直是大開眼界。

那些比蕭明瑞可變態多了。

蕭明瑞隻是想逼著她看而已。

蕭彧純粹是因為身體原因,心理扭曲。

邢氏看了這個模樣的顧時宜就心裏堵得慌,“顧氏,你且回去吧,好生伺候著秉初,早早誕下子嗣才是正事!”

終於回到滄瀾院,顧時宜隻覺得在康寧居這一會兒,便身心俱疲。

凝香出去一趟,回來便說道,“少夫人,宮中傳召,大少爺進宮去了。”

顧時宜倒是無所謂蕭秉初在不在府中,好男兒誌在四方,自當建功立業。

她將雲楚給她的玉佩好好地收起來,如此貴重的東西,日後是要還回去的。

此時此刻,一身戎裝的蕭秉初,徑直進了朝陽大殿。

一身玄衣,腰束玉帶,頭戴玉冠的謝景淵長身而立,身上滿是肅然之氣。

他的眼中似乎藏著深潭,眉峰微蹙,不怒自威。

蕭秉初單膝跪地,“臣蕭秉初參見殿下。”

謝景淵目光掃過去,聲音清洌,“說!”

“回殿下,現已查出,今日辰時末,福安與一名臉生的小太監自東安門出宮去了。”

“將東安門所有守衛,給本王抓起來!”

“臣領命。”

*

寧安侯府花廳內,與昨日一般熱鬧得很。

大家都在期盼顧寒舟回來呢。

顧寒舟今日回府,更是驕傲得很。

他今日一身戎裝,看起來當真是精氣神十足。

寧安侯看見自己兒子,與有榮焉。

“好兒子,看來今日頗有進益啊。”

顧寒舟很是高興,他拱手行禮,“父親。”

“得益於父親教導,兒子剛入禁衛軍,今日便領了守衛皇宮的差事。”

說到這裏,趙氏臉上喜氣盡顯。

在場所有人都開始誇讚顧寒舟。

顧錦瀾心下羨慕,走過去說道,“大哥真的是我學習的榜樣。”

顧寒舟拍拍顧錦瀾的肩膀,“錦瀾放心,待為兄建功立業,錦瀾也會有大好前程。”

“快,坐,都坐。”寧安侯心情大好,還著人給自己倒了酒。

顧寒舟回去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坐在下首的位置上。

烈酒入喉,寧安侯的話也多了起來。

“寒舟啊,陪為父喝兩杯,這兩日高興。”

顧寒舟說道,“父親,兒子明日還要去當差,不便飲酒。兒子以茶代酒,敬父親。”

“好,我兒出息,明日還要當差。”寧安侯哈哈大笑起來,“來,咱們幹杯。”

又一杯酒入喉,耳邊滿是誇讚顧寒舟的聲音,寧安侯更加欣慰。

“寒舟,你今日守的皇宮何處?”

顧寒舟很是驕傲地說道,“父親,兒子今日與同僚一起守的東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