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愚篇
第一節
大鵬與焦冥
晏子是齊國有名的賢相。晏子很有學問,足智多謀,善於諷喻又敢於直諫,他經常跟齊王一起議論國家大事或談論學問。
有一天,齊景公和晏子坐在一起聊天。齊景公問晏子說:“天下有極大的東西嗎?”晏子回答說:“有哇。大王想要我說給您聽嗎?”齊景公說:“我想知道天底下最大的生靈是什麽?”
晏子說:“在北方的大海上,有個叫大鵬的鳥,它的腳遊動在雲彩之中,背部高聳入青天,而尾巴則橫臥在天邊。大鵬在北海中跳躍著啄食,它的頭 和尾就充塞在天和地之問。它的兩個闊大的翅膀一伸展,就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齊景公驚奇地說:“真是不可想象!不可想象!那麽,天下有沒有極小 的生靈呢?”
晏子回答說:“當然有。東海邊有一種小蟲,它小到可以在蚊子的眼睫毛上築巢。這種小蟲子在巢裏一代一代地繁衍生息。它們經常在蚊子的眼皮底下飛來飛去,可是蚊子連絲毫的感覺也沒有。”
齊景公說:“太妙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新奇的事,那是什麽蟲子呀?”
晏子說:“我也不知道它確切的名字叫什麽,隻聽說東海邊有些漁民稱這種蟲子為‘焦冥’。”
齊景公十分感慨地說:“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大鵬和焦冥,是先人們想象中的極大和極小的生靈。宇宙中物質的存在和運動,形式是極其複雜、多樣的,因此,我們對世界的認識和對知識的追求也是永無止境的。
望洋興歎
綿綿秋雨不停地落,百川的水都流入黃河。水勢之大,竟漫過了黃河兩岸的沙洲和高地。河麵也被水漲得越來越寬闊,已經看不清對岸的牛馬了。河神見狀歡欣鼓舞,他自我陶醉,以為天下美景已盡收自己的流域。
河神洋洋得意順流東下,到達北海。朝東望去一片汪洋,看不見邊際,這使他頓時大吃一驚,一掃洋洋自得的神情。他眺望無邊的海神,不禁大發感慨:俗話說的真是好,隻有見識短淺的人,才認為自己高明。這說的正是我這類的人啊!
一番反思,河神想到曾有人說過,即使是孔子的見聞與學識也還是有限的;伯夷的高尚品德也沒能達到頂點。那時我並不相信這樣的評價。今天我看到坦**無垠的海神如此浩瀚廣博,一望無際。在事實麵前我才明白這話講得對。要不,我的所作所為定會被深明大義的賢者所笑話。
聽完河神的一番自省,海神開口了。他說,井裏的青蛙由於受自身居住環境的限製,不可以同它講大海;夏天的昆蟲受季節的局限,不可以同它說冬天;見識淺的人孤陋寡聞,受教育有限,不會聽懂大道理。現今,你河神走出河流兩岸,眺望大海,開闊了眼界,知道自己渺小淺薄,才能同你談談大道理。
世界是無限的,人們對世界的認識也是無止境的。知道少的人,往往以為自己不知道的也少;知道多的人,才會懂得自己不知道的也多。自我滿足是知識淺薄、眼光短淺造成的。
井底之蛙
棲在井裏的青蛙在井邊碰上一隻從東海而來的大鱉。青蛙看見大鱉,便對它心滿意足地吹噓自己的愜意:“你瞧我住在這兒多麽快樂呀!我從井欄上蹦進淺井,可以在井壁的縫隙裏小憩。在井水裏遊耍,水麵就托住我的胳肢和下巴。在軟綿綿的泥地上漫步,淤泥就漫過腳背。看看周圍的紅蟲、小螃蟹,它們誰也不能比我自由自在。”
井蛙喋喋不休地誇耀自己的安樂:“我獨自享受這口井兒,得意洋洋地站著,真是快樂極了。”它對海鱉發話,“先生,請問您,為什麽不常常來光臨咱水井,遊覽觀光一番呢?”
海鱉經不住井蛙的慫恿,抵不住它的**,也走到井邊去瞧瞧。誰知它的左足還沒踏進井底,右足卻被井欄絆住了。它進退不得,遲疑了一會,回到了原處。
海鱉算是親自領教了一番青蛙炫耀不已的井邊環境。它忍不住向井蛙介紹大海的景象:“我生活的大海用千裏的遙遠不足以形容海麵的遼闊;用萬尺深度不足以窮盡海底。在大禹時代,10年中有9年遭水災,海麵也並不因此而上漲;商湯時代,8年中有7年遇旱災,海水也並不因此而下降。你要知道大海是不受旱澇影響而漲落。這也就是我棲息在廣闊東海的樂趣!”
小小井蛙聽了大海鱉對大海的描述,吃驚地瞪著圓圓的小眼睛,滿臉漲得緋紅,羞愧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人的生存環境決定人的思想認識。通過井蛙與海鱉的交往與對話,告誡人們:隻有開闊眼界,才能解放思想。自以為是,自鳴得意往往是“閉關自守”、孤陋寡聞的結果。
神鳥與貓頭鷹
莊子的好朋友惠施被封為魏國的宰相後,莊子很為自己的朋友高興,啟程去訪見惠施。
莊子的行動傳到小人那兒,他便歪曲莊子的來意,從中挑撥說,莊子此番進京拜訪,來者不善,意在謀取相位。惠施一聽,心裏十分恐慌,害怕喪失官位,於是下令搜捕莊子。為了抓到他,整整在國都搜查了三天三夜。
惠施的舉動被莊子知道了,莊子索性主動登門求見。惠施見莊子竟敢自投羅網,吃驚不已。莊子也不向惠施多解釋,隻是坐下來講了一個故事:在南方,傳說中有一種神鳥,與鳳凰同類,名叫鵷鵮(yuanchu),它從南海出發飛往北海,在途中,若不見高高的梧桐樹,絕不棲息;不是翠竹與珍稀的果實,絕不食用;不遇甘甜的泉水,絕不暢飲。
神鳥一路飛翔,它在天空看見地麵上有隻貓頭鷹,正在啄食一隻腐爛的死鼠。貓頭鷹饑不擇食,它在看見頭頂上的神鳥後,以為是來搶食死鼠的,於是漲紅了臉,羽毛豎起,怒目而視,作出決一死戰的架勢。它見神鳥仍在頭頂飛翔,便對著它聲嘶力竭地發出嚇人的喝叫!
莊子把貓頭鷹遇到神鳥的故事講完後,坦然地走到惠施麵前,笑著問他: “今天,您獲取了魏國相位,看見我來了,是不是也要對我恫嚇一番呢?”說完,莊子放聲大笑,拂袖而去。
有遠大誌向的人追求高潔卻不被世俗小人理解。貪求利祿的小人用陰暗的心理來猜測人格高尚者的行為。真可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寓言諷刺鞭撻了權迷心竅的人。
濮水垂釣
莊子在河南濮水悠閑地垂釣。楚威王聞訊後,認為莊子到了自己的國境內,真是機會難得,於是速派兩位官員趕赴濮水。來者向莊子傳達了楚威王的旨意,邀請莊子進宮,願將楚國的治理大業拜托給莊子。
莊子手持釣竿聽畢楚王的意圖後,頭也不回,他眼望著水麵沉思片刻,說:“楚國有神龜,死去已有三千年。楚王將它的骨甲裝在竹箱裏,蒙上罩中,珍藏在太廟的明堂之上供奉。請問:對這隻神龜來講,它是願意死去遺下骨甲以顯示珍貴呢,還是寧願活著,哪怕是在泥塘裏拖著尾巴爬行呢?”
兩位來使聽完莊子的一番發問,不加思索地回答:“當然是選擇活著, 寧願在泥塘生存。”
莊子見他們回答肯定,回過頭悠然地告訴兩位官員:“有勞兩位大夫, 請回稟楚王吧,我選擇活著!”
這篇寓言表現了莊子的人格高潔,不為徒有其表的名聲、權勢而放棄生 命自由。人生最可貴的是生命,生命最可貴的是自由。
大道無處不在
東郭子向莊子請教道家所謂的“道”究竟存於何處,莊子簡單而明確地告訴他:“大道無處不在。”
東郭子似乎對這一回答並不滿意,他希望莊子能具體指出“道”在何方。
莊子於是說:“‘道’就在螻蛄和螞蟻中問。”
東郭子不解地問:“‘道’怎麽會在這麽卑微的生物中間存在呢?”
莊子接著說:“‘道’還存在於農田的稻穀和稗草之中。”
東郭子更糊塗了:“這不是越發低賤了麽?”
莊子仍然不緊不慢地說:“怎麽能說這是低下呢?其實,‘道’還存在於大小便裏哩。”
東郭子以為莊子是在戲弄他,便滿臉不高興地悶坐在一旁,再也不作聲了。
莊子知道東郭子產生了誤會,便耐心地對他解釋:“您再三追問 ‘道’存在於什麽地方,但這個問題並不是‘道’的本質。因為我們不可能在某一個具體事物中去尋找‘道’,大道無處不在,萬事萬物都蘊含著‘道’的規則,並無貴賤之別。”
莊子的理論說明,世間萬物在生存的意義上都得遵循生存的規律,彼此並無高下尊卑之別。而有些人在生活中往往要刻意去分辨貴賤並分別待之,這隻能暴露出自己的淺薄與無知。
任公子釣大魚
古代有一位任公子,胸懷大誌,為人寬厚瀟灑。任公子做了一個碩大的釣魚鉤,用很粗很結實的黑繩子把魚鉤係牢,然後用15頭閹過的肥牛做魚餌,掛在魚鉤上去釣魚。
任公子蹲在高高的會稽山上,他把釣鉤甩進闊大的東海裏。一天一天過去了,沒見什麽動靜,任公子不急不躁,一心隻等大魚上鉤。一個月過去了,又一個月也過去了,毫無成效,任公子依然不慌不忙,十分耐心地守候著大魚上鉤。一年過去了,任公子沒有釣到一條魚,可他還是毫不氣餒地蹲在會稽山上,任憑風吹雨打,任公子信心依舊。
又過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一條大魚遊過來,一口吞下了釣餌。這條大魚即刻牽著魚鉤一頭沉入水底,它咬住大魚鉤隻疼得狂跳亂奔,一會兒鑽出水麵,一會兒沉入水底,隻見海麵上掀起了一陣陣巨浪,如同白色山峰,海水搖撼震**,嘯聲如排山倒海,大魚發出的驚叫如鬼哭狼豪,那巨大的威勢讓千裏之外的人聽了都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任公子最後終於征服了這條筋疲力盡的大魚,他將這條魚剖開,切成塊,然後曬成肉幹。任公子把這些肉幹分給大家共享,從浙江以東到蒼梧以北一帶的人,全都品嚐過任公子用這條大魚製作的魚幹。
多少年以後,一些既沒本事又愛道聽途說、評頭品足的人,都以驚奇的口氣互相傳說著這件事情,似乎還大大表示懷疑。因為這些眼光短淺、隻會按常規做事的人,隻知道拿普通的魚竿,到一些小水溝或河塘去,眼睛盯著鯢鮒一類的小魚,他們要想像任公子那樣釣到大魚,當然是不可能的。
目光短淺的人難以和誌向高遠的人相比,淺陋無知的人也不能和具有經世之才的人相提並論,因為二者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遊水之道
有一次,孔子帶著他的幾個學生到呂梁遊覽觀賞美妙的大自然景色。隻見那呂梁的瀑布飛流而下,從三千仞高處直瀉下來,濺起的水珠泡沫直達40餘裏以外。瀑布下來衝成一條水流湍急的河,在這裏,就連黿(yuan)魚、鼉(tuo)鼈這一類水族動物都不敢遊玩出沒。然而,孔子卻突然發現一個漢子跳入水中暢遊。孔子大吃一驚,以為這個漢子有什麽傷心事欲尋短見,於是,他立即叫自己的學生順著水流趕去救那個人。
不料,那漢子在遊了幾百步遠的地方卻又露出了水麵,上得岸來,披著頭發唱著歌,在堤岸邊悠然地走著。
孔子趕上前去,誠懇地問他說:“我還以為你是個鬼呢,仔細一看,你實實在在是個人啊!請問,遊水有什麽秘訣嗎?”
那漢子爽快地一笑說:“沒有,我沒有什麽遊水的秘訣,我隻不過是開始時出於本性,成長過程中又按照天生的習性,最終能達到一種境地是因為一切都順應自然。我能順著漩渦一直潛到水底,又能隨著漩渦的翻流而露出水麵,完全順著水流的規律而不以自己的生死得失來左右自己的行為,這就是我遊水遊得好的道理。”
孔子又問道:“什麽叫做開始出於本性,成長中按照天生的習性,而有所成就是順應自然呢?”
那漢子回答說:“如果我生在丘陵,我就去適應山地的生活環境,這叫做出自本來的天性,如果長在水邊則去適應水邊的生活環境,這就是成長順著生來的習性;不是有意地去這樣做卻自然而然地這樣做了,這就叫順應自然。”
孔子聽了漢子的一番話,若有所悟地點頭而去。
聰明的人之所以有智慧,就在於他能找到生活中的規律並掌握規律,因此做什麽事都會得心應手,並且能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害怕影子的人
有一個人突然得了疑心病似的,走在路上發現總有一個黑影跟著自己,再瞧瞧地上,自己每走一步,還留下一個腳印,於是他心裏十分惶恐。他走幾步就朝後看看,一串腳印一直連到他的腳下,一個黑影與腳印連在一起,他害怕極了,總想擺脫這個黑影和這些腳印。他緊走慢走,影子也緊跟慢跟,他怎麽也擺脫不了它們。
這個人走呀走呀,心煩意亂、誠惶誠恐。當他路過朋友家門口時,他實在累得很,便進到朋友家裏去歇會兒,喘息一下。待他進了朋友家門,發現影子不見,他才算長長噓了一口氣,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朋友見他這般模樣,很是奇怪,問他出了什麽事,他又不好意思開口說實話,便支吾著說:“沒什麽沒什麽,我隻是走累了,想在你這裏坐會兒。”
跟朋友聊了會兒天,休息了好半天,又見影子、腳印都沒有了,這個人準備起身回家。於是他向朋友告辭,出門回家。當他一走在路上,發現影子、腳印又出現了,依然是一步不落地緊跟著自己。這一下他可更加害怕了,他使勁地奔跑起來,企圖甩掉影子和腳印。可是他跑得越快影子也跟得越快,他跑的步子越多腳印也越多。他想,可能是自己跑得不快才甩不掉影子的,於是他更加拚命地跑,一下也不敢停,甚至路過家門口時也不敢回去,他害怕把影子和腳印帶回家去。他就這樣拚命地奔跑不停,最後終於跑得筋疲力竭、心力交瘁而死去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愚蠢了,隻要有光亮就會有影子,沒必要產生恐懼更沒必要擺脫它。即使實在不願看到自己的影子、討厭自己的腳印,那也隻需要往陰處一站就得了,靠跑是不可能擺脫影子和腳印的。
東野稷駕馬車
東野稷十分擅長於駕馬車。他憑著自己一身駕車的本領去求見魯莊公。魯莊公接見了他,並叫他駕車表演。
隻見東野稷駕著馬車,前後左右,進退自如,十分熟練。他駕車時,無論是進還是退,車輪的痕跡都像木匠畫的墨線那樣的直;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旋轉打圈,車轍都像木匠用圓規劃的圈那麽圓。魯莊公大開眼界。他滿意地稱讚說:“你駕車的技巧的確高超。看來,沒有誰比得上你了。”說罷,魯莊公興致未了地叫東野稷兜了一百個圈子再返回原地。
一個叫顏闔(he)的人看到東野稷這樣不顧一切地駕車用馬,於是對魯莊公說:“我看,東野稷的馬車很快就會翻的。”
魯莊公聽了很不高興。他沒有理睬站在一旁的顏闔,心裏想著東野稷會創造駕車兜圈的紀錄。但沒過一會兒,東野稷的馬果然累垮了,它一失前蹄,弄了個人仰馬翻,東野稷因此掃興而歸,見了莊公很是難堪。
魯莊公不解地問顏闔說:“你是怎麽知道東野稷的馬要累垮的呢?”顏闔回答說:“馬再好,它的力氣也總有個限度。我看東野稷駕的那匹馬力氣已經耗盡,可是他還要讓馬拚命地跑。像這樣蠻幹,馬不累垮才怪呢。”聽了顏闔的話,魯莊公也無話可說。
世間萬物,其能力總有一個限度。如果我們不認真把握這個限度,隻是一味蠻幹或瞎指揮,到時候隻會弄巧成拙或碰釘子。
魯侯養鳥
我國古代的那些國君,在他們自己的國家裏都是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們每天接受著至尊的膜拜,欣賞著最美妙的音樂,吃著最講究最豐盛的食物。這些人養尊處優,卻不見得有多少過人的智慧。
有一天,一隻巨大的鳥飛落在魯國都城的附近。這是一隻海鳥。它的頭抬起的時候,身高達8尺,樣子長得很漂亮,很像傳說中的鳳凰。因此,人們都把它當做神鳥。
魯國國君聽了臣屬關於這隻大海鳥的匯報,決定以盛大的禮節鄭重其事地迎接它。魯侯在宗廟裏畢恭畢敬地設酒宴招待海鳥。魯侯命宮廷樂師奏起了最高級的《九韶》曲。這是舜帝時在最隆重的場合下才演奏的樂曲,共有九章。他又派人給海鳥擺滿最上等、最神聖的“大牢”供品做食物,這些食物就是用很大的盤子盛著烤熟的全牛、全羊和全豬。魯候侍立在海鳥旁邊,誠心誠意地請它食用。
海鳥看到這莫名其妙的場麵,被嚇得有些發呆。它離開了遼闊的大海,失去了寶貴的自由,看著麵前紛亂的人世,隻覺得頭昏眼花,充滿了驚恐和悲傷。海鳥始終不敢吃一塊肉,不敢飲一杯酒。三天之後,它便在極度的驚嚇憂鬱中死去了。
魯侯十分沮喪,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何處。
其實,魯國國君這是用供養自己的一套做法來養海鳥。他不知道世上萬事萬物皆有自身的特點和所應遵循的規律。而魯侯卻不看場合不分對象,隻憑自己的想當然去辦事,他不懂得用養鳥的辦法去養鳥,結果事與願違,做出了適得其反的蠢事來。